夏小藝終于忍無可忍,歇斯底的尖叫道:“聶晟遠!!!”
不過,不等她發飙,聶晟遠就已經挂上了電話。
蘇洛洛聽着這兩個人叨逼叨了半天,發現自己竟然是他們這對差點要訂婚的人出氣的炮灰。
她蜷縮着身子躺在後備箱裏,忍不住開始感慨人生。
曾經不求像老爸那樣轟轟烈烈的揚名立萬,隻希望平平庸庸的跟自己老公相夫教子的過一輩的人,沒想到到最後,老公孩子熱炕頭的日子沒過上,反倒成就了一個炮灰的人生。
黃毛安慰夏小藝說:“姐,消消氣,聶晟遠他算老幾啊,犯不着跟他動……”
夏小藝估計快要被氣瘋了,把心底所有的不痛快都沖着黃毛發洩了一通:“閉嘴!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立刻打電話讓人把你丢進海裏喂魚去!”
下一秒,黃毛當真閉上了嘴,很明顯他根本不就是夏小藝的親弟弟。
那種嫌棄和厭惡的口氣,蘇洛洛聽着都有點替黃毛不值。
她真希望這個男人能夠爺們一點,把夏小藝先丢進海裏喂魚去。
憑什麽有錢就一定要當大爺,像她這些沒錢沒背景的人就活該被當炮灰和出氣筒。
可偏偏事與願違,蘇洛洛好不容易把反捆在身後的兩隻手,翻麻花一樣從腳底下倒騰在前面來,用牙把繩子都咬斷了,等着這倆人翻臉的時候,自己好找機會逃走。
結果黃毛卻慫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夏小藝一遍又一遍的撥打着聶晟遠的電話,嘟嘟的提示音剛響起,電話就被狠狠的挂了,而且還是不厭其煩的挂斷。
蘇洛洛真懷疑,這個男人既然不想接電話,爲什麽不幹脆關機!
什麽時候冰塊一樣冷漠無情唯我獨尊的聶晟遠,也開始變得這麽有耐心,正在這時,蘇洛洛隐隐約約聽到警報器由遠而近的聲音。
蘇洛洛忍不住心中狂喜,看來是趙一鳴真的帶着警察來了。
黃毛似乎也聽到了,緊張的對夏小藝說:“姐,不好了,警察來了,我們該怎麽辦?”
黃小藝的耐心明顯已經在給聶晟遠打電話的過程中給磨沒了,她沒好氣的剛準備沖黃毛發脾氣,這時,給聶晟遠的電話接通了。
蘇洛洛怔住,什麽節奏?
爲什麽電話不偏不倚的剛好在警車快要追上來的時候,給接通了。
首先傳來的仍然是那個意大利女人嬌滴滴的喘息聲。
緊接着,聶晟遠幾乎是用震怒的聲音咆哮道:“夏小藝,你知不知道打擾别人做.愛,很煩很讨厭!你有沒有點教養了!”
夏小藝的心裏估計已經開始發毛。
也顧不上聶晟遠身邊的那些女人,交涉道:“聶晟遠,我不管報警這件事跟你有沒有關系,如果你不能保證我平安無事,我也隻能把你的女人拿來做替罪羊。”
聶晟遠歇斯底的咆哮說:“你是不是有病啊,那個女人死活跟我有關系嗎?”
蘇洛洛真是操.了,她是有多讓這個男人讨厭,要他用這麽厭惡的口氣來跟她撇清關系。
夏小藝強調說:“我說的是羽墨,難道你連她的死活都不在乎了?”
聶晟遠突然安靜了下來:“你想幹什麽?”
夏小藝瞬間感覺局勢開始扭轉,得意的笑着說:“如果我沒有記錯,你們好像曾經還好過一段時間,她可是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了你。”
蘇洛洛楞了一下,這麽說聶晟遠是羽墨的初戀了?
聶晟遠很冷的說:“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夏小藝酸溜溜的說:“廢話,她睡了我未婚夫,你說跟我有關系沒有?”
聶晟遠剛準備發飙:“夏小藝……”
夏小藝急忙打算說:“我今天沒空跟你計較這些,我隻是提醒你,别忘了,今天真正綁架蘇洛洛的人是羽墨,我不過是從她的手裏半路打了個劫而已,如果我被警察帶走,你的羽墨還能平平安安的在家裏做自己的千金大小姐嗎?”
電話的另一端突然安靜了下來。
隐約聽到那個意大利的女人過來喊他,突然聽到他震怒的咆哮了一句:“滾!”
夏小藝很滿意的笑着:“聶晟遠,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說着,她大概是準備挂電話。
這時,聶晟遠突然又說:“你想威脅我?”
夏小藝淡淡的笑着說:“重要嗎?反正你的羽墨現在已經和我的安全綁在一起,有她做墊背,我無所謂的。”
聶晟遠咬着牙說:“夏小藝,别挑戰我的底線!”
夏小藝自嘲的笑着說:“聶晟遠,這一切都是你逼得!”
聶晟遠沉吟了片刻後,字字落地有聲的說:“從現在起,如果你敢動羽墨一根毫毛,我就抛售掉手裏全部的夏氏的股票,後果是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說着,電話直接被挂斷,夏小藝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關機。
蘇洛洛的大腦裏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夏小藝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是明顯從聶晟遠的緊張中覺察到這件事和羽墨脫不了關系。
不得不說,聶晟遠在這段時間對羽墨的不在乎,其實是真的在乎。
否則,今天夏小藝綁架的人就不是她,而是羽墨。
蘇洛洛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憐的那個人,每個人都在她面前演戲,而她卻都當真的來掏心掏肺的配合着,到最後卻沒有一個人在意她的存在。
警車追的越來越緊。
黃毛爲了甩掉,把車子開的飛快。
蘇洛洛幾次想要拆掉後備箱和車艙的隔闆,打算翻身從後排座椅上推開車門跳出去。可黃毛的車速快到她整連爬都爬不起來。
就算能爬起來,這麽快的車速,跳出去也是死路一條。
再加上盤山路,大多都是蜿蜒曲折。
由于急速轉彎的慣性,她被劇烈的甩來甩去,感覺整個人就像一條蚯蚓,馬上就被摔成好幾段。
這時,警車上開始有人在喊話。
夏小藝似乎開始有點緊張,不停的回頭看着。
跟她同樣緊張的還有黃毛,他幾乎每隔兩秒鍾就會掃一下後視鏡,關注一下自己和警車的距離。
最後眼看着盤山路就要走到盡頭,緊張的看着夏小藝問道:“姐,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