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局促不安的坐在後排座上。
在車門被重重合上的時候,聶晟遠的手臂輕輕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自己的懷裏。
由于慣性使然,蘇洛洛下意識的伸出手臂圈住了聶晟遠的脖子,這才穩妥妥的坐好,然而在對上聶晟遠那雙冰冷的眼神的時候,一顆驚魂未定的心,感覺再次受到重創,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迅速意識到自己的失态,急忙臉紅的松開了手。
聶晟遠冷着一張臉問:“你應該有很多話要跟我說!你打算先從哪一件說起?”
蘇洛洛知道聶晟遠表面上是耿耿于懷她玩失蹤和躲貓貓的事,實際上是心底在懷疑什麽,但是不管怎麽說,在他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跟自己對峙,她絕不能承認懷孕的事。
她故作鎮定的說:“聶總,想問什麽就直接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聶晟遠也不打算客氣:“那就先從搬家說起吧,爲什麽玩失蹤?”
蘇洛洛坦誠的說:“爲了文靜,也爲了你。”
聶晟遠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
蘇洛洛解釋說:“我不想讓我最在乎的人因爲我傷心,也不願意總是被你身邊的那些女人算計,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你們身邊消失,然後和過去的一切畫上句号,僅此而已。”
說着,蘇洛洛把甯心封殺她的事如實的交代了一番。
雖然聶晟遠對這個女人僅僅隻是老闆和雇主的關系,但是這個女人因爲對他的癡迷,把她算計的有多慘,聶晟遠心底最清楚。
至于她和文靜的事。
聶晟遠上次既然連文靜約趙一鳴的事都能調查到,自然他們三個人因爲感情的事鬧掰應該也很清楚。
但蘇洛洛唯一不确信的是,聶晟遠會不會連她懷孕的事都調查到。
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似乎這件事還沒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否則,他早就拽着自己去強制性做人流,而不是坐在這審問她。
然而,誰又能知道,在她剛剛解除全身警報的時候。
聶晟遠突然抽風似的反把她壓在懷裏:“我最讨厭别人在我面前撒謊,如果你敢騙我,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最好想清楚!”
蘇洛洛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說:“聶總,真會開玩笑,您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未必敢做一件對不起您的事!”
聶晟遠冰冷的眼神在她的臉上停留了數秒後,說:“知道就好。”
蘇洛洛尴尬的笑了笑說:“那聶總是不是可以……”
說着,她用眼神提醒了一下,示意聶晟遠從自己的身上移開。
聶晟遠倒也沒難爲她,手臂撐着座椅坐了起來,然而屁股還沒坐穩,司機突然一個急刹車,由于慣性,他們兩個人齊刷刷的摔在了地上。
那一刻,蘇洛洛下意識的伸手捧住自己的肚子。
那個動作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條件反射,也是每一個做了母親的人在遇到外界的侵害都會有的反應。
然而這個反應很快引起了聶晟遠的注意。
他的眉心皺了皺,瞳孔也跟着猛然收縮,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蘇洛洛的心頭一緊,整個脊背都跟着冒了一層冷汗,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而這個錯誤出賣了她全部的秘密。
四目相觸,空氣在瞬間凝固。
她的心底隻有一個聲音:蘇洛洛,你完蛋了。
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解釋這件事的時候,司機突然回過頭來,說:“聶總,是顔總的車攔住了前面的路。”
聶晟遠冰寒刺骨的眼神盯着蘇洛洛,沉默了幾秒鍾後,警告說:“在車上等我,如果我回來之前,看不到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着,他轉身推開車門走下了車。
蘇洛洛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頭頂的整片天都塌了下來。
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的隐瞞了這麽久,竟然被自己的這個不經意間的小動作給暴露了。
她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聶晟遠會怎麽處置她,但是不管怎麽說,她絕不能坐以待斃,等着聶晟遠來決定孩子的去留,他沒有這個資格,她也絕不允許。
于是,她擡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勢,決定如何逃跑。
沒想到她在搖下車窗的時候,卻聽到了顔司明和聶晟遠對峙的聲音:“羽墨是因爲你才被強.奸,你既然在我面前發誓要爲這件事承擔責任,娶她,爲什麽又要去招惹那個女人?你知不知道羽墨因爲今天的事差點自殺!”
蘇洛洛震住。
強.奸,自殺,什麽情況?
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自己在意大利遭遇的一幕,難道是夏小藝?
爲了聶晟遠,不惜一切代價跟他身邊所有的女人爲敵的人,估計隻有她了。
可是她不是被意大利的警方收押嗎?
難道被釋放了?
緊接着聶晟遠說:“我會對我說過的話負責任,但是在娶羽墨之前,我必須給她一個交代!”
顔司明死死的抓住他衣服的前襟,警告說:“你最好你說過的話,否則,那個女人今天的失業隻是一個警告,要是你敢再做對不起羽墨的事,我要他生不如死!”
說完,他用力推了聶晟遠一把,然後他整個人的後背都被重重的撞在車頭上。
蘇洛洛楞了一下。
她真沒想到自己今天的失業竟然是顔司明在背後搞的鬼。
她當時心底就艹了,這特麽都是些什麽極品人渣,聶晟遠愛不愛羽墨,對她好不好,和自己有毛線的關系?
憑什麽把羽墨的那些不幸的事都算在她的頭上。
她猛地用力推開車門,恨不得沖過去先抽顔司明一個耳光。
然而,她的腳剛着地,聶晟遠已經返回來站在她的面前,他心事重重的擡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冷冷的問道:“你要去哪兒?”
蘇洛洛氣不打一處來的推開聶晟遠說:“别攔着我!”
聶晟遠知道她應該是偷聽到了他和顔司明的談話,也并沒有怪她,而是長臂一揮,從身後将她攔了回來,壁咚在車身上,認真的說:“這件事我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