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辦?
蘇洛洛的腦門上寫滿了問号。
她把平闆丢在一邊,自己抱着抱枕窩在沙發裏,開始唉聲歎氣。
最後,她連翻牆頭這種事都幹了,但是好不容易爬上高高的院牆,還沒來得及跳,就聽到院牆外有個人對她說:“蘇小姐,您就别爲難我們了。”
好吧,她隻好乖乖的按原路返回,等着趙一鳴回來後,再好好算這筆賬。
但是,很不幸,趙一鳴最近很忙,忙到他們倆連碰見的機會都沒有。
基本上趙一鳴每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蘇洛洛已經睡下,早上上班走的時候,蘇洛洛還睡着,兩個人完全處于兩道平行線的狀态。
開始,蘇洛洛以爲他可能真的是剛接管公司,是真忙。
後來,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勁,她越來越覺得趙一鳴是在躲着她,爲了求證這個事實,她在客廳連着坐了好幾個通宵,喝了好幾大盒的速溶咖啡,等他回來。
然而,他連着好幾天徹夜未歸。
那時候,她終于明白,不是她趕不上趙一鳴的時間,是趙一鳴在掐着她的時間回家。
他知道她在堵他,所以不回家。
蘇洛洛氣壞了。
爲了逼趙一鳴現身,她這次放了大招。
她決定絕食。
雖然這個辦法聽上去有自虐傾向,但是她想賭一把。
他既然能爲了她溺水的事報複聶晟遠,那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的看着她這樣自虐下去。
第一天,她除了偷偷喝點水,一粒米都沒進過肚子裏。
第二天,她幹脆連水都不喝。
第三天,她餓的頭暈眼花,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第四天,沒有等到第四天,她就暈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手背上已經打上了點滴。
她擡頭看了一下冒着泡泡的液體,心想,趙一鳴一定回來過,隻不過,在她醒來之前,就已經走了。
她咬了咬牙,一把把針管給拔了,就那樣躺着等死,她倒要看看趙一鳴能忍在什麽時候。
負責照顧她的阿姨,看到這樣的情形,給吓了一跳,立刻跑到門外面,跟那幾個保镖交代了一下情況。
畢竟已經餓了四天的人,營養液就算惡補,也不見得立刻見效,她剛才在拔輸液管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頭暈眼黑,四肢發軟,稍微欠起一點身體,都會出一頭的冷汗。
如果她出了什麽情況,趙一鳴肯定會找他們麻煩。
這個辦法果然有效,很快,她聽到有人掏出手機給趙一鳴打了個電話。
不過,趙一鳴沒有立刻回來,而是到了晚上才回來。
那時候,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闆發呆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他進來的時候,她除了大腦還算清醒,反應還算正常之外,連說話都覺得要耗費很大的體力。
他問:“你還好嗎?”
她說:“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解釋說:“這些天,我正在忙着收購聶氏集團那些小股東手裏的股票,所以沒時間陪你!”
她楞了一下,他最終還是出手了。
聶氏集團那些小股東手裏的股票,如果能收購成功的話,他現在就是僅此于夏家的第二大股東,他這是要和夏家聯手吃掉聶晟遠嗎?
她突然啞然失笑,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到讓她可怕,他到底還是把她的話當做耳旁風。
她再次強調說:“小光是夏小藝的人……”
他很冷靜的說:“我知道。”
她震驚的看着他:“既然是這樣,那你爲什麽還要幫着夏小藝對付聶晟遠?”
他突然擡起頭來,看着她說:“爲了你。”
她怔怔的看着他,突然覺得胸口被堵了什麽東西,說不上話來。
他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是爲了利用你,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在他那邊受了傷,清醒了,回到我身邊,但是他做了那麽多對不起你的事,你依然還護着他,所以,我隻能用我自己的方式,替你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渣!”
趙一鳴說話的語氣雖然聽上去淡淡的,但字裏行間卻流露着自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
蘇洛洛有點哭笑不得,明明每個人都有私心,卻總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
她說:“這是我和他的事,你沒有權利插手!”
他沒有說話。
她再次提醒他說:“就算你收購了除夏家以外的其餘小股東的股份,夏家依然是最後的赢家。”
他卻說:“我有辦法逼夏家抛售手裏的全部股份!”
蘇洛洛再次怔住。
她明顯覺得這句話從趙一鳴的嘴裏說出來,有點嚴重不符合他的性格和爲人。
他以前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突然幾天不見,他搖身一變,就像惡魔附體一樣,讓她接受不了。
她難以置信的說:“你不是說你最讨厭商場的爾虞我詐麽?什麽時候你也變成了這樣的人?”
他特别認真的看着她說:“從我決定下半輩子要和你生活在一起,跟父親提出接管公司的時候吧,我想給你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所以免不了要沾染商場上這些不好的風氣,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
蘇洛洛說不清自己當時是一種什麽心情。
明明是幹着救死扶傷的工作的白衣天使,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心機boy,最可笑的是竟然還是打着愛她的名義,好像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她。
而實際他卻一點都不在乎她内心的感受,更不會去尊重她内心的想法。
她看着這樣的趙一鳴,心裏除了痛心,還是痛心。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聶晟遠成爲敵人。
不過,她不相信他有這個能力鬥得過夏小藝,她擔心他到最後會被夏小藝利用,變得一無所有。
但是,有什麽用呢?他根本不會聽她的話。
所以她現在能做的就是讓他先放松警惕,讓她以爲她不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然後找機會先逃出去。
拿定主意後,她決定先補充一下.體力。
她說:“我餓了!”
趙一鳴先是楞了一下,随即眉開眼笑的說:“你等着,我這就給你做飯去!”
她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