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洛簡直無語。
她真有點搞不懂這個男人,爲什麽總是執着于這個問題不放呢?
她有點不耐煩的沖司機喊了聲:“停車!”
誰知道她的話毫無權威性,司機在聽到她的要求的時候,急忙将目光落在了聶晟遠的身上,等待指示。
聶晟遠沉着一張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司機提醒道:“聶總……”
聶晟遠冷冷的說:“如果你想拿錢滾蛋,可以不用考慮我的意見!”
司機立刻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乖乖的繼續開車,爲了不得罪蘇洛洛,他偷偷的從後視鏡裏向她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
蘇洛洛輕歎了口氣,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她轉身面對着聶晟遠,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不爽,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的同他進行一次深刻的談話。
她說:“我們每次見面一定要搞得不歡而散才好嗎?”
聶晟遠低着頭翻看着手裏的文件,淡淡的說:“你隻要現在閉上嘴,我保證不爲難你!”
蘇洛洛賭氣的轉過頭去,看着窗外,沒有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她真覺得自己跟聶晟遠就像前世的冤家,她總看不透他心底在想什麽,卻又總擺不脫他的幹擾。
她可以跟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拼命,唯獨他不行。
因爲他真的有N多種手段讓她妥協求饒!
所以,她隻能閉嘴!
聶晟遠微微側眸看着她生氣的樣子,唇角情不自禁的抿起一抹淡淡的笑。
說實話,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有點變态,因爲他就喜歡看着她跳不出自己手掌心,又急又氣的窘态。
她氣的要死要活,他的内心卻開心的要命。
當然,她要是有什麽危險,他同樣比誰都着急。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迷離起來,好像所有的思緒都回到了從前捉弄她的那些瑣碎的片段裏。
蘇洛洛隐約覺得背後有雙眼睛在盯着她看,她猛然回頭,卻見他依然低着頭,看着手裏的文件,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覺一樣,她疑惑的打量了他半天,然後又轉頭看向窗外。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子在醫院停了下來。
蘇洛洛從車子裏鑽出來的時候,心想,這個男人該不會要拖着她去見未來的丈母娘吧?
他還是第一次跟她一塊到醫院來。
不過,他沒說,她也不好意思問,萬一不是,她該有多尴尬。
所以,她隻能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見機行事,反正這家醫院她天天來,那個犄角格拉都能摸的清清楚楚,想開溜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電梯直達十二層,那是院長辦公室。
院長看見他們進來的時候,立刻滿面春風的迎了上來,把他們請在會客廳,安排妥當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彙報着工作。
蘇洛洛聽着就像聽天書一樣,眼睛直犯困。
直到聶晟遠問:“邀請美國著名兒科醫學專家阿比蓋爾教授,到我們院指導工作的事,安排的怎麽樣了?”。
她整個人瞬間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起來。
聶晟遠看着她傻愣的表情,唇角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院長眉開眼笑的說:“都已經安排好了,阿比蓋爾教授說他很喜歡中國,願意留在這裏任教三個月!”
聶晟遠說:“好!”,然後他跟院長說了什麽,她完全沒聽見,腦海裏隻清晰的盤旋着一個名字阿比蓋爾。
阿比蓋爾是全世界都很出名的兒科醫學專家。
經他手做過的連體嬰兒分離手術不下十台,每一台都做的十分成功。
最罕見的還屬他成功做過的幾例罕見的心髒病移植手術,以及這些年他在腦神經外科的造詣。
他簡直就是一個傳奇人物。
哪怕他現在已經高齡七十,仍然身體健壯如牛,從來沒有一刻離開過手術台上。
自從蘇洛洛開始由一個婦科大夫轉到兒科這個領域來深造,就對這個人特别特别特别的崇拜,她做夢都想見到阿比蓋爾教授,哪怕是找他簽個名都夠回味一生的。
沒想到,他居然被聶晟遠這個家夥給拐回了中國。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之後,蘇洛洛對聶晟遠的态度瞬間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急速大轉變。
她想着就憑他倆的關系,如果她求他留在院裏實習應該問題不大,雖然她曾發過誓要跟這個男人絕交,這段時間也總是躲着他,但爲了自己的偶像,她最終還是厚着臉皮,讨好的求他:“可不可以拜托你,安排我到院裏來實習?”
聶晟遠說:“可以!”
蘇洛洛樂壞了。
感覺見到偶像,就距離自己變成偶像那樣牛逼的人物也不遠了。
她興奮的差點沒蹦起來。
這時,聶晟遠又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蘇洛洛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種急劇驟變的畫風,好像沒什麽好兆頭。
因爲幸福來得太快,往往都背負着沉重的代價,尤其是像聶晟遠這種中喜歡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人,這麽爽快的答應她,又不知道要打算怎麽折磨她作爲代價。
她問:“什麽條件?”
聶晟遠停下了腳步。
他側眸看着她,冰冷的眼神裏散發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蘇洛洛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心底也開始跟着發毛。
聶晟遠再次動了捉弄她的心思,他身體向她傾斜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扯進懷裏,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眼神變得極其暧.昧和邪惡。
蘇洛洛以爲聶晟遠要吻她,還是當着這麽多下屬的面。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緊張的手心冒着涔涔的冷汗,尤其是那顆呼之欲出的心髒,感覺随時都會蹦出來。
她想想提醒他,作爲領導當着下屬的面這樣不正經,實在有點不合時宜,要注意影響!
誰知道她的話還沒出口,他已經俯過身來。
他冰冷的臉龐近在咫尺,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讓她的臉頰情不自禁的泛起潮紅。
她隐隐約約感覺背後有無數雙眼神正在盯着她看,嘴巴卻一張一合的說不上話來,眼看着他的雙唇就要覆蓋在自己的唇瓣上,她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好歹要堅守住陣地!
然而,他突然邪惡的笑了,高挺的鼻尖順着她的臉頰劃過,在她的耳邊低聲說:“搬過來跟我一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