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你再不走我馬上改變主意了。”
唐千楓厲聲說道,眼裏卻全是不舍。
徐佳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扔下剪刀逃也是似的離開了房間。
外面的仆人見狀将徐佳攔住,唐千楓一個手勢,仆人們隻能眼睜睜看着徐佳一路暢通無阻的出了别墅門。
徐佳大半夜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了好久,深秋的季節穿着一件單薄的吊帶裙,凍得瑟瑟發抖,她此刻的心冷勝過了身體上的寒冷,往事一幕幕的從腦海中閃過。
街道上除了幾輛一閃而過的車之外沒有任何人,她孤獨嬌小的身影在路燈昏黃的光下顯得悲涼,心裏不斷回想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
明明心裏放不下那個人的一切,卻不留後路的要離開他身邊,明明有好幾次都想要讓自己忘了那件事,和他好好的相處下去,卻咽不下那口氣,懊惱、難過同時湧上她的心。
徐佳感覺這段時間真的好短好短,卻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又發生了好多好多的事,她有了自己在乎的東西,想守護的人,她以爲自己擁有了很多很多,卻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化作泡沫。
她伸手想要将這些東西抓住,卻仿佛抓到了一抹空氣,那樣無能爲力,心裏卻又隐隐作痛。
唐千楓曾經給了她最美好的東西,又親手将自己所擁有的全部拿走,她怪他,恨他,卻發自内心的愛他,若不是因爲遇見他,自己不會這麽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麽辦。
如今無依無靠,過去的什麽都沒有了,發生這麽多事,正應了那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也許是夜晚的風太大,吹得她眼眶發紅,睜不開眼。
徐佳的眼前一片迷茫,路上隻有她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着,不知道路的盡頭是哪裏,也不想回家。
刺骨的風一點也不留情的吹着,似乎下一秒就會将徐佳單薄的身體吹倒。
她的思緒完全不在現實裏,腦子一片空白,往馬路對面走去,十字路口的一個轉角處一輛紅色轎車疾馳而來,速度快得看不清車牌,看見徐佳的身影絲毫也沒有減速的意識。
當車裏的人看見路中間有人的時候,急忙踩住了刹車,往前滑行了很長的距離。
眼看徐佳已經快要過完馬路的時候,車燈的光照徐佳身上,她一擡頭車已經擦身而過,将徐佳抛出兩米遠,車主在車子停穩後,感覺到自己撞了人。
車的主人便是蘇悅,因爲唐千楓這段時間都沒有理她,導緻心情不好,和朋友約出去喝了不少的酒,喝到半夜才離開酒吧,開車回家,沒想到在半路撞了人。
她望了望後視鏡裏出現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心裏更加着急害怕了,一時起了壞念頭。
她想着時間這麽晚,附近也沒有人,準備造事逃逸,立刻轟着油門,加大馬力,開車離開。
徐佳陷入了昏迷中,周圍都是她身體裏流出來的血,躺在冰冷的馬路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路過的一輛車注意到了倒在地上的徐佳,将她抱進車裏送到了醫院。
送她去醫院的好心人在将她送入急診室後便離開了。
醫生在徐佳身上找不到任何聯系方式,她又昏迷不醒,确認不了她的身份,最終醫院一緻決定還是先搶救,等她蘇醒後再問她的詳細身份,并通知她的家人來照顧她,并開住院證明,完善一些資料。
在爲徐佳做手術時,将她的頭發撥開,看清了面貌,一個醫生認出了她,她是自己一起學醫的同學,在肯定了她的身份時,給她辦理了住院手續,并墊了醫藥費。
因爲當時車刹得及時,徐佳的身體内部并未受到嚴重的傷害,隻是輕微骨折,其他部位有多處擦傷,當時流的血基本上就是因爲擦傷流出來的。
徐佳的傷經過包紮後已經處理得差不多,醫生将她送回了病房,不知道她仍然在昏迷中還是麻藥藥效未過,她進入了深度睡眠,直到第二天醫生來看情況。
本來徐佳這個時候應該醒過來的,但一點反應也沒有,經過檢查,徐佳因爲吹了一晚上的風,再加上傷口的入侵導緻發燒,已經燒成肺炎,命懸一線。
醫生立刻通知護士來将徐佳送入急診室,吩咐其他内科主治醫師馬上進行急救。
經過幾個小時的救治,徐佳終于在醫生的搶救下,從死神手裏被搶了回來。
這次她被送入了觀察室,醫生擔心随時會有情況發生,時時注意着她現在的病情。
和徐佳一樣學醫的同學經常來關心她的情況,時不時的來觀察。
同學從認出她的時候就一直擔心着,始終放不下,聽到她命懸一線的消息時更是不安,畢竟幾年的同學情誼,在她脫離生命危險的那一刻才終于松了一口氣,之後便一直将她的事挂在心上。
徐佳的身體非常弱,大概與她的心情和在唐千楓家裏絕食有關系,嚴重的營養不良,平時病人打了麻藥不會這麽久都沒有醒,她應該是身體太弱,所以比普通的病人休息得多很長時間。
好不容易徐佳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有了一點意識,環顧了四周,看見自己手上打着的吊針,想了好久才終于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她被車撞的事實。
她動了動自己的身體,想從床上坐起來,卻發現全身各個地方都痛,隻好放棄要起身的動作,将被子掀開,看到的是自己身上到處被包紮好的傷口,她的頭還有些暈,一時有些難受,嗓子不舒服不自覺的咳了起來,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似乎更加厲害了。
她努力的想要捂住胸口,讓自己的咳嗽震動得輕一點,卻是無能爲力。
她咳嗽的聲音引來了她學醫的同學,立刻從病房外趕了來,以防她的病情再度惡化,替她檢查了一下,确定傷口沒有事,她的咳嗽聲也停下後,才緩過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