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年小川心裏沒有難過。
她早已經對那個家絕望了。
可是看到那麽多人關心自己,心還是微微動容起來。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她不可能做到一個冷血無情的人,感動道:“謝謝大家,我沒事。”
大家都以爲年小川是故作堅定,心裏對她更是心疼起來。
莫眉原本還想諷刺幾句,但是看到大家都站在年小川這邊,動了動嘴唇,就回去位置上了。
高寒從辦公室出來,見大家都圍在年小川的辦公桌上,清了清嗓子低沉道:“ 大家都散開吧。”
大家見高寒,都一哄而散,回到位置上。
新聞高寒也見到,心裏對年小川還是蠻意外的。
嗓音低淳宛如大提琴,緩聲開口:“年小川,跟我出去一趟。”
“好。”年小川恭敬站起來收拾東西。
年小川成爲這次高寒的助手和他一起工作,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對于他們一起出去,除了羨慕還是羨慕。
莫眉心生幽怨看着,卻無能爲力。
兩人走進電梯,年小川不由問道:“高總監,我們這是去哪裏?”
高寒單手插兜,清俊的臉色沒有什麽情緒,聽到年小川的話,淡淡回應道:“去考察一下材料。”
年小川覺得像高寒那麽矜貴的一個人,居然還會做這些小事,心裏還是有點驚訝。
高寒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隻是不動聲色挑眉,将手上的文件夾遞給她:“回去好好看看,過兩天樓盤就要開工了,到時候會很忙。”
年小川接過打開,看到裏面的内容,好看的眉眼閃過驚訝,聲音帶着幾分雀躍:“高總監你把我方案給弄得更加完善了,看起來簡直就是完美。”
“這也是我的分内工作。”高寒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冷冷清清的。
年小川似乎習慣他這樣的說話語氣,沒有再說什麽。。
捧着文件夾專注看起來。
看着她專注的樣子,精緻的臉色沒有任何的憂傷痕迹,隻有對工作的癡迷和認真。
“叮。”電梯傳來聲音,年小川才回了思緒踏出電梯。
兩人走出公司門口,九月份的天氣,還是很炎熱,風吹過來都帶着夾裹着熱氣。
高寒吩咐年小川在這等自己,他去取車。
還沒有走出兩步遠,就看到一個身影朝年小川沖過來,嘴裏喊道:“年小川你去死吧。”
高寒想都沒有想就伸手把年小川扯到自己的懷裏,然後他就感覺背上火辣辣的痛,就好像被灼燒一樣。
強烈的疼痛感讓他臉色蒼白起來,大顆的冷汗從額頭溢出來,嘴唇死死咬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沒有擋在她的前面, 那麽她那張精緻的臉蛋可能就真的要毀了。
年小川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突發·情況。
從高寒的懷裏撤出來,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擔憂道:“怎樣,沒事嗎?”
高寒搖搖頭,但是緊緊咬住的嘴唇,還有痛苦的臉色還是不難看出他此刻在忍受着怎樣的疼痛。
年小川眼眸冷沉下來,冷眼睨過去,就看到年小涼在瘋狂大笑起來,嘴裏不斷喃喃道:“年小川你去死吧,我看你毀容了還怎麽去勾搭男人,還有人愛你這張毀容的臉嗎?”
年小川覺得她之前對年小涼的懲罰輕了。
像她這種人又怎麽會明白自己的錯誤呢!
冷聲對不遠處的保安喊道:“快來人啊,這裏有人鬧·事。”
保安聞聲沖過來。
年小川冷清道:“她惡意傷人,報警吧。”
兩個保安上前制服住年小涼,其中一人給警察局打電話。
年小涼奮力掙紮起來,一邊怒道:“你們快放開我,弄傷了我,我可以告你們,讓你們都坐牢。”
保安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年小涼,對于她的話,充耳不聞。
年小川轉頭擔憂看向高寒,“我先送你去醫院你吧。”
高寒也沒有逞強,點頭。
年小川攙扶着高寒,攔了一輛車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看到他背後的襯衣濕了一大片,被護士扶着進去了手術室。
年小川心裏滿滿都是愧疚。
焦急不安在門口來回走動,心裏不斷祈禱,希望高寒沒事,不然她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幾分鍾後,一名護士走出來,年小川着急上前詢問情況:“護士,病人情況怎樣?”
“病人燒傷面積還好不大,輕度燒傷,不過還好送醫及時,醫生正在裏面處理,你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叫一下費用吧。”護士通知完年小川,又走進去了。
年小川急急忙忙去辦理一切手續。
她平時就很少帶很多現金在身上的習慣,卡上也沒有多少的錢,最後還是抽出了上次厲景琰給她的卡,交了費用。
等她發工資了再填回去吧。
年小川在門口被潑硫酸的事情,沒有多久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
厲景琰是看到手機來短息,看到他給年小川的卡最新消費記錄。
原本還悅色的臉色,看到消費地點是在醫院,整個人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熟練撥打年小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厲景琰先發制人:“年小川,你現在在在哪裏。”
剛剛交完手續的年小川, 就看到厲景琰打來電話,眉梢跳了跳。
她這剛剛刷了他的卡,他就來電話,這也太巧合了吧。
有些心虛接起來:“我在醫院。”
“受傷了?”厲景琰的語氣加重了起來,透着幾分壓迫。
“不是我,是我的上司爲了替我擋硫酸受傷了,所以我....”年小川耐着性子解釋。
這樣等下她說她刷了他的錢,應該他能理解。
“恩,在那裏等着。”厲景琰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匆匆挂了電話就拎起外套往外面走去。
助理看到厲景琰大步匆匆往外面走去,好像很着急的樣子,喊道:“厲少,一會要開的會議怎麽辦?”
“取消。”厲景琰冷肅砸下兩個字,就不見了人影。
車子一路快速開往最近的醫院。
年小川看在挂掉的電話,不滿砸了砸嘴巴,這人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嗎!
真是的。
收好手機,回到手術室門口。
沒有多久,高寒就被推着出來了。
趴着的他光着上身,上面被紗布裹住,而他挂着點滴,沉沉入睡,毫無血色的臉,還顯得蒼白。
醫生睨了一眼年小川,開口:“你是他女朋友?”
“不是,她是我老婆。”一道霸道強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