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裏,年小川明顯看到顧小西的眼裏有淚光湧動起來。
可是她卻強忍着不讓淚水掉下來。
這一刻的顧小西顯得那麽讓人心疼,心疼她眼裏的堅韌。
“可是,誰知道在去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顧小西說着聲音都哽咽起來,痛苦用手捂住臉,暗暗自責起來。
這些年來她的心裏一直都在自責,愧疚和痛苦。
如果當年不是她硬要去外面慶祝,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就不會失去了她的父母,還有如今都在沉睡的姐姐。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還記着車上被撞上,不過一秒鍾的事情,就天旋地轉,身子傳來的疼痛,還有血腥味,車子的汽油味,擁入鼻息。
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後。
這一個星期,對她來說就是天翻地覆。
看着父母冷冰冰的屍體的時候,她恨不得躺在上面的那個人是自己。
那一刻萬念俱灰,她覺得她的世界從此灰暗一片,透着絕望和死亡。
心就好像被别人撕了一個口子,被人用刀子不斷切割者,讓你生不如死。
她就好像一具活着的是屍體一樣,行屍走肉,靈魂徹底死去。
如果不是沈涼生出現,在她的昏暗的世界裏伸出一把手,陪着她走出來,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現在會怎樣。
她的命可以說是沈涼生給她的。
他是她心裏最重要的一個人了。
年小川在一旁聽得很不是滋味。
盡管隻是幾個字,但是她知道對于顧小西來說,能說出來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就好像在她愈合的傷口上再次把它撕開,灑在一把鹽。
這太殘忍了。
不忍心開口:“不要說了,小西,我不想聽了。”
她也不想去探究她和沈涼生的關系了。
就好像她和厲景琰的一樣。
開始他們的關系,她不也是不希望她們知道嗎。
所以她很理解顧小西的感受,明白那種掙紮和被人發現的擔憂。
但是她是慶幸的。
至少厲景琰對她很好,他們之間過得很和諧,很開心。
她也希望顧小西和沈涼生過得幸福,希望沈涼生能抹去她心裏的痛處,給她幸福。
她是一個值得被人去愛的女孩。
顧小西像是陷在自己的痛苦的 回憶裏不願出來,不斷自責自己:“是我,我就是一個掃把星,害死了我的父母。”
年小川眉頭緊皺進去,看着顧小西陷入執念的瘋狂裏,眼裏布滿了擔心,拍着她的肩膀寬慰安撫起來:“小西,這都不是你的錯,這一切都是一個意外而已,都已經過去了,你要活得好好的,才是對他們最大的尊重啊。”
顧小西掙脫掉她的手,站起來,扯着自己的頭發,完全聽不進去年小川的話,一會哭一會笑的。
這樣的舉動,不一會就引來了别人的圍觀。
對于顧小西來說他們的目光就好像帶着自責和責怪,怪她當年,說她就是一個掃把星,害死自己的父母。
顧小西眼瞳充滿了恐懼,不斷後退,痛哭着,尖叫着:“是我的錯,都是我。”
年小川看着情緒不穩定顧小西,擔憂看着她,卻不敢上前,怕刺激到她。
她從來都不知道她的心裏一直都沒有放過自己,折磨着自己。
她這個笨蛋,幹嘛要這樣對自己。
沈涼生和厲景琰原本在談事情,聽聞那邊的舉動,兩人對視了一眼,走過去。
在人群裏聽到顧小西的聲音,沈涼生心下一緊,撥開人群,快步走進去。
看到縮在一旁緊緊抱住自己的小西,眼瞳渙散,沒有焦急,就好像一隻傷害的小動物,對周圍充滿了害怕和恐懼,缺乏安全感,如同他第一次見到她那樣。
沈涼生心就好像被人用針紮一樣刺痛,眼裏充滿對她的柔憐,慢慢靠近她,将她抱在懷裏,輕拍她的背,嘴裏輕呢念叨:“小西,不要怕,有我在,不要怕.....”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和氣味。
顧小西眼裏有了焦點,目光投在沈涼生的身上,原本激動的情緒漸漸安穩下來,最後想一個被人欺負的小孩子,見到了家長,有了依附一樣,靠在他的懷裏,緊緊抓緊他的衣袖,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聲音帶着委屈和痛苦,隻喊了一聲;“涼生。”充滿了對他的信任和依賴感。
這一聲,讓沈涼生眼眸閃動起來,心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擊中,讓他更加緊抱住她。
這樣的她,他又怎麽能不憐愛她呢。
哪怕是付出他的生命啊!
顧小西乖順靠在沈涼生的身上,就好像一個受到驚吓的小孩,緊緊依賴着他。
年小川想上去,可是顧小西就好像一隻驚弓之鳥一樣,讓她頓住了腳步。
沈涼生抱着顧小西站起來,深深看了一眼年小川。
厲景琰上前一步,将年小川擁在懷裏,和沈涼生對視起來。
最後,沈涼生隻是抿着唇,抱着顧小西離開。
那一眼,讓年小川背脊生寒起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生了怒氣。
但是礙于厲景琰在,所以才會罷休的吧。
不過快看他對顧小西緊張的勁,想必心裏對顧小西還是有愛意的。
厲景琰陰霾着臉色,輕喝道:“年小川你就不能找個正常點的朋友嗎?下次不許和這個女人來往。”
還發起瘋來,要是傷了了自己怎麽辦。
年小川還以爲厲景琰會責怪自己,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怪别人的錯。
心裏對他真的是哭笑不得。
定定看着他,透着認真問:“厲景琰,如果換做那個人是我呢,你會不會棄我而不顧?”
厲景琰看着年小川,陷入了糾結中。
好像這是一個非常嚴謹的問題一樣。
年小川心裏忐忑不安等待他的問題。
半響,厲景琰才緩緩回答:“沒有如果。”
這種事情,他才不會去假設呢。
因爲他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年小川以爲厲景琰是不屑的回答,心裏有點悶悶不樂,但是表面還是沒有任何波動,不在意笑道:“我就是有感而發随口說說而已,我們走吧。”
拉着他的手,就要離開。
她應該感到滿足才是。
對于厲景琰這樣的人來說,他現在對自己已經夠好了,她發現她卻貪戀的想要更多。
或許是愛一個,所以才會想要求他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去做。
那樣才覺得他是愛自己的。
可是卻忽略了他平時對你的點點滴滴的好。
那樣的才是對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