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酸痛不得了。
有點後悔昨晚不應該那樣放縱自己。
摸了一把身邊,發現已經沒有了厲景琰的身影,拖着酸痛不已的身子進去了浴室,沖了一個澡,披着浴袍走出來,發現桌上放着一套衣服。
準備的很細心,尺寸也都很合身。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準備的了,年小川心裏會心一笑。
剛換好衣服,房門就被推開,年小川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被一個寬大的懷抱擁進懷裏,低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醒了,下去吃早餐吧。”
年小川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煙味道,熟悉的味道,不容想就知道誰了。
年小川想到昨晚老爺子态度那麽堅決,想必也不想見到她,善解人意笑道:“我不餓,你自己下去吃吧。”
厲景琰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不容多說強勢摟着她肩膀下樓。
厲景琰帶着她下樓,亮叔很是熱情打照顧,“少爺早,年小姐早。”
夏輕歡對着厲景琰甜甜喊了聲:“琰哥哥早。”輪到年小川的時候,語氣明顯疏離冷淡了很多:“年小姐早。”
年小川也沒有在意她的語氣,也是禮貌喊了聲,“夏小姐早。”
隻有老爺子全場都是沉着一張臉的,顯然是對年小川的不滿。
見厲景琰帶着年小川坐到餐桌上,冷硬開口:“不是厲家的人,不可以坐在這裏。”
還沒有坐下去的年小川,身子微微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坐下去。
厲景琰手上用力握住年小川的肩膀将她壓着坐下去,對上老爺子的目光,強勢不容置喙道:“她是我厲景琰的老婆,她就有這個權力。”
夏輕歡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桌底下的手緊緊陷入肉裏。
老爺子氣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渾身都氣得一顫一顫的,“混賬東西,你還當我是你爺爺嗎?”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僵局起來。
年小川像是預料到老爺子的态度一樣。
她真心不想厲景琰夾在中間爲難,動了動嘴唇剛想說話,卻被厲景琰的聲音打斷了。
“就是因爲我當你是我的爺爺,所以我希望你尊重我,尊重我的選擇。”厲景琰的語氣透着嚴肅和堅定的認真。
爺孫倆再一次對峙了起來。
老爺子心裏對于自家的孫子他了解,他現在就是覺得被這個女人迷了心智而已,遲早有一天會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的。
夏輕歡才是對他最好的那個,他不會看錯的。
“景琰,你現在就是意氣用事,爺爺我可以理解你,但是她真的不适合你,她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遲早都會分開的。”老爺子語重心長,十分的笃定。
年小川聽了,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吧。
她其實也想過,厲景琰他一個高高在上,擁有着無上權勢的男人,怎麽會選擇救了自己。
這個問題一直都埋在她的心裏,隻是她不說而已。
其實她心裏也自卑,因爲她和厲景琰的婚約就不光明,就預示着他們這段婚姻随時都有可能終結。
因爲這段時間和他過的太開心,舒心,所以她打心裏就把這茬給忘了。
又或許是她自己不想去想。
年小川心裏夾雜着複雜的思緒,餘光偷偷去打量着厲景琰。
厲景琰将年小川的手緊緊握緊,包裹在他的大手裏面,臉色平淡,輕吐出聲:“和她過日子的人是我,合不合适我自己心裏清楚,爺爺你就不要操這份心了。”
老爺子氣得不行,加重了語氣,“你清楚什麽?這個女人和你在一起就是看中了厲家的錢财,這樣的女人要不得,你馬上和她分了。”老爺子越說越激動起來。
厲景琰依舊是散懶的模樣,可是有股從骨子裏面散發的寒冷氣息,薄唇輕啓,語氣聽不出半點情緒,“爺爺,我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麽去做。”
夏輕歡從椅子站起來走過去替老爺子順氣,帶着幾分譴責開口:“琰哥哥,你就少說兩句。”
老爺子怒極反笑起來,“好,你出息了,我這個老頭子的話你也不聽了,從今天開始,你的事情我不會再管了,你以後也不用再踏入這裏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子。”
“爺爺。”夏輕歡焦急不安喊起來。
她沒有想到,厲景琰會因爲年小川居然和爺爺鬧起來,也足以證明年小川在厲景琰心裏的位置了。
所以讓她的心裏更加惶恐起來,年小川絕對不能留下來。
老爺子氣憤将頭擰到一旁,來表示自己的态度。
年小川扯了扯厲景琰的衣袖,讓他去哄一下老爺子。
她真的不想因爲她的緣故,讓厲景琰和老爺子鬧僵了。
可能是因爲她已經失去了家人,那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所以她不希望厲景琰也是感受。
厲景琰握緊她的手,讓她不用擔心。
老爺子的脾性他很清楚,他嘴上是這樣說,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他其實氣頭上了,說的氣話而已。
厲景琰拉着年小川站起來,淡然掃了一眼老爺子,冷清開口:“那你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走了。”拉着年小川就往外面走去。
老爺子急得想站起來去攔住,可又礙于面子,坐在椅子上急得不得了。
這個兔崽子,還真個的敢爲了那個女人不要他這個爺爺!
夏輕歡看着厲景琰拉着年小川往外走的身影,一下子也急了起來,追了上去。
在門口,夏輕歡攔在厲景琰的前面,仰頭看着他英俊逼人的五官,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恍惚。
他還是一如既往般,精緻如雕刻般的五官,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渾然天成的冷然氣息,就好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睨視着一切。
夏輕歡一直自居自己是最懂厲景琰的那一個,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她其實從來都沒有看懂過厲景琰。
将自己的小心思收好,夏輕歡盡量讓自己維持優雅的姿态,和厲景琰的眼神對視上,語氣拿捏十分好開口:“琰哥哥,你也知道爺爺的脾性,你何必和他鬧呢,他的出發點也是爲你好啊。”
“輕歡,你也明白我的脾性,好好照顧爺爺,我先走了。”厲景琰叮囑了兩句夏輕歡,就帶着年小川離開了。
夏輕歡腳下就好像生根一樣,傻愣着原地,看着厲景琰的車子消失不見,心就好像被針紮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