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帶着氣開着車子回到别墅。
龍姨看到她一身狼狽,還帶着傷回來,吓得不輕,擔憂上前查看:“少夫人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緊。”
年小川心裏本來就受了氣,龍姨這樣一問,讓她想起剛剛的事情,心裏就更加陰郁起來。
自然語氣也好不到哪裏,“你看不見嗎?還傻愣着幹嘛,去拿醫藥箱過來啊。”
龍姨雖然心裏對這樣的年小川驚訝,也不敢耽誤,去找醫藥箱去了。
年小川氣憤不平坐下沙發下,從包裏拿出鏡子,看着臉上的傷痕,眼底閃過陰狠。
居然敢這樣對她,她絕對不放倪靈還有夏輕歡這兩個女人的。
龍姨拿着醫藥箱過來,坐在年小川的旁邊,小心翼翼在給她上藥。
“嘶。”年小川疼得叫出聲來。
“你就不能輕嗎?不知道我這臉蛋需要整...”意識到自己差點說錯話,急改口道:“不知道我這臉蛋要是留下疤痕會很毀容的嗎?”
龍姨道歉起來:“少夫人對不起,人老了,手腳有些不麻利,我去找個年輕靈活的傭人來給你上藥。”
年小川卻不滿吐槽起來:“人老就回去養老去,留着這裏礙手礙腳幹嘛,今天真是晦氣。”
聽到年小川這樣說,龍姨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眼底深處閃過受傷,黯然落寂轉身退了下去,換一個年輕的傭人來給年小川上藥。
雖然她知道年小川失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知道她心地不壞,可是心底還是會因爲她的話有些難過。
因爲她是真得把年小川當作是自己的女兒一樣。
她伺候了厲景琰五六年了,也是打心底希望他們倆人能幸福。
年小川爲了博取厲景琰的同情心,讓傭人給她貼幾個創可貼,看上去更加可憐柔弱起來。
厲景琰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像是隐忍着巨大的委屈坐在沙發上,臉上還貼着創可貼,顯得更加凄涼幾分。
厲景琰脫下西裝外套挂在手腕上,嘴角淡淡勾起,慵懶邁着步伐走進來。
年小川一看到厲景琰,就好像受了一天的委屈終于得到傾訴的地方,眼淚就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往下掉,嬌滴滴撲過去:“景琰你終于回來了。”
厲景琰看着撲進自己懷裏的女人,眼底暗處閃過一絲嫌棄,伸手将她輕輕推出自己的懷裏,拉開距離,淡然問道:“這是怎麽了?”
年小川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一心想着讓厲景琰教訓夏輕歡還有倪靈。
“景琰,你是不是喜歡夏輕歡,而我是介入你們的第三者,破壞了你們的感情。”年小川說得很委屈,鼻子紅通通的,像一隻小兔子。
厲景琰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鹹不淡道:“這是誰說的,你也信?”
年小川繪聲繪色道:“今天我在外面碰到夏小姐了,我好心請她吃東西,可是她卻告訴我,你和她從小青梅竹馬,要不我破壞,你們早訂婚了,還讓我離開你,不然對我不客氣,景琰,她說得都是真的嗎?我真的是那樣的人嗎?我和你的婚姻是真得存在嗎?”
年小川不安看向厲景琰,就好像一個迷離的孩子,沒有安全感,充滿了不安和無助。
厲景琰的面色神情始終都是一片淡然,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好像年小川說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邁腿在沙發坐下,單手支撐着腦袋,透着幾分漫不經心,懶洋洋開口:“你不要聽她瞎說,輕歡隻是我的妹妹,我喜歡的人無論何時何地,都隻有年小川一個人。”
年小川三個字,厲景琰咬得特别重。
年小川沒有聽出厲景琰的弦外之音,聽到厲景琰對自己的表白,整個人就變得有些飄飄然起來了。
“景琰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可是你看我臉上的傷,都是夏輕歡還有她那表妹弄的,你要替人家出氣。”
厲景琰擡眸看了一眼年小川臉上貼的幾個創可貼,就收回了目光,嚴肅道:“好,明天我找輕歡,說一下她。”
“景琰你真好。”年小川喜滋滋說着,整個人就要投進厲景琰的懷裏。
厲景琰洞悉她的想法,先她一步站起來,沉聲道:“我上去洗個澡,你先吃飯。”
年小川是知道厲景琰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所以也沒有覺得什麽不妥。
“好,你去吧。”乖巧道。
厲景琰轉身,臉色緊繃着上樓去了客房沖個澡換了身衣服才緩慢下樓。
年小川看着連走路都帶着光芒的男人,就好像天生的帝王,任何人在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起來。
唯一不足得就是這個男人那方面不行。
吃完飯,厲景琰依然去了書房忙公事去了,年小川也已經習以爲常了。
她現在就好像一個富家的太太,每天隻要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就可以了,其他什麽都不需要去擔心。
臨睡前,年小川收到了一條信息。
“年小川代替别人過的很滋潤吧,可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誰給你的。”
年小川看到信息起初有些驚慌。可是冷靜下來,她又有恃無恐起來。
反正那個人已經死了,誰會相信她的身份呢。
想用這個威脅她?她才不怕。
得不到回複的夏輕歡,直接将電話撥了過去。
年小川不慌不忙接起來。
對面傳來夏輕歡冷沉的聲音:“年小川别裝了,不,應該準确的說稱你爲年小涼才是,你以爲你這樣瞞天過海就不會被人發現嗎?我勸你識趣的話就盡快離開景琰,不然我可以死得很難堪。”
年小川對于夏輕歡的威脅完全不放在眼裏,“夏小姐說什麽,我聽不懂,年小涼是誰,我也不知道,如果沒事我就挂了。”
夏輕歡失控怒吼起來:“年小涼别忘了你有這副面孔是誰給你的,我給你,也一樣可以毀掉。”
年小川卻是輕輕嗤笑起來,也不再裝下去,“夏小姐如今年小川已死,我現在就是年小川,年小川就是我,你覺得厲景琰會相信你說的話嗎?他憑什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我如果曝光了,你覺得你撇得清關系嗎?”
夏輕歡死死握住手機,氣得胸口上下起伏,眼底布滿着陰冷。
年小川每一句話都掐中她的要害。
讓她根本毫無反擊之力。
年小川見夏輕歡不出聲,得意輕笑起來,“夏小姐,景琰喊了我,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