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川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哪裏看到有厲景琰的身影。
反而是她的手臂上正爬動着一隻小強。
“啊”一陣尖銳的叫喊聲劃破安靜的夜空。
年小川被吓得頓時沒有了睡意,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起來,縮在被窩裏面不敢出來。
他們居住的公寓隔音不是很好,所以這一聲尖叫聲,隔壁自然也聽到了。
居住在隔壁是一對四五十歲的夫妻,男人的脾氣不是很好,他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響,兇神惡煞就跑去敲門。
其實也是想打探一下新搬來的鄰居的情況。
聽到敲門聲,年小川以爲是厲景琰回來,欣喜跑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臉色頓時失落起來。
見他那猥瑣的樣子,年小川眼底的嫌惡絲毫不遮掩,冷聲道:“大叔有事嗎?”
隔壁的男人見到年小川,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隔壁搬來是一個如此貌美如花的女人,那身段,那皮膚簡直就是白花花,白嫩嫩的,讓人恨不得上前摸一把。
年小川又穿的是吊帶睡裙,有些松松垮垮,胸前的美好隐隐約約,惹人浮想聯翩。
那個男人吞了吞口水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胸前移開過,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妹子你好,我是聽到動靜過來看看,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直說,我們都是鄰居的,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
男人眼裏不懷好意的小心思,年小川都看在眼裏,冷嘲譏笑起來:“大叔不用了,我男人很快就回來。”
“砰”一聲,把門關上。
沒錢又晦氣的老男人真是讓人倒胃口。
氣煩想回去卧室,但是想到剛剛爬在她手臂上的小強,她又止步住了。
年小川覺得自己在這裏一分鍾都待不下去了,不然她真得要崩潰了。
找到手機,撥打厲景琰的電話。
響了幾分鍾,電話才被接通,厲景琰漫不經心的語氣傳來:“怎麽了?”
年小川聲音都帶着哭腔,“景琰,我好怕,你快回來。”
厲景琰聽着讓人疼惜恨不得擁進懷裏愛護的聲音,面色沒有任何的波動,冷沉道:“我在談工作,走不開。”
年小川低泣,不依不饒,像是要厲景琰表态度,“景琰到底是工作重要,還是我重要。”
厲景琰的聲音也隐隐帶着怒意,“年小川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工作也是爲了讓你過得好。“
“景琰你口口聲聲說爲我好,可你看一下我們住得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我剛剛經曆了什麽?那麽大一隻蟑螂爬在我的手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麽啊?我就是想讓你陪在我身邊怎麽了?我有錯嗎?”年小川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今天已經隐忍了一天,早已經諸多不滿和不痛快了。
“你沒錯,是我讓你受委屈了,我盡早幫完回去陪你。”厲景琰妥協道,可是臉色卻一片冷寒,
年小川知道自己逼得太緊,會适得其反,微微松口:“那你早點回來。”
她明天一定要搬離這裏,這根本就不是給人住的。
她想到了找年小川的好朋友救援一下。
年小川的好朋友中就蘇然最寬裕。
蘇然她家境一直挺好的,和年小川也是那麽要好的朋友,隻要年小川有難開口求助,她肯定會幫忙。
翻出蘇然的電話,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打了過去。
蘇然收到年小川給自己的電話多少有些意外吧。
從出院到現在過去也差不多一個月了,就一直沒有過聯系,她也發過信息給她,不過年小川很少回複。
她也沒有介意什麽,畢竟對于現在的年小川來說,她或許就是一個陌生人。
現在年小川能夠主動聯系她,她心裏還是挺開心的。
“小川,那麽晚還沒有睡覺啊,最近怎樣啊。”蘇然還是和平常一樣,聊一些家常。
年小川畢竟和蘇然接觸不多,也不知道她的性子怎樣,不過還是順着她的話回答:“還好吧,就是有些....”
到後面,年小川的話就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蘇然本身就是一個急性子,最受不了就是這樣了。
帶着幾分怒氣豪言道:“年小川你還拿不拿我當好朋友了,有什麽事情你就跟我直說啊,我們之間無需那麽客套。”
年小川也就不跟蘇然繼續客套了。
組織了一下語言,沉悶開口:“蘇然,可能我這樣開口會有些唐突,可是我能想到的人就是你了,我不瞞你說,厲景琰爲了能夠和我在一起,不惜和他的爺爺鬧僵了,暫時放棄了景帝的位置,還有他的所有财産,我們現在分無分文搬了出來,一時間資金上有些困難,所以我想找你借點錢,等我們穩定下來了,就會還你的。”
“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現在才說,要多少,你直接說,我一會打給你。”
不過厲景琰能夠爲年小川做到這一步,還是讓蘇然對他再次刮目相看起來。
“蘇然,謝謝你,真得很謝謝你。”年小川感激不盡。
“我們之間無需客氣,你有困難能想到我,我很欣慰,小川。”蘇然掏心窩道。
以前的年小川心裏要強,有事情從來都是自己一個扛着,不願意說出來。
盡管知道她是不想讓她們爲她擔心,可是她還是心疼那樣的年小川。
現在她能想到自己,能讓多個人爲她分擔,未免不是件好事。
年小川也不好獅子大開口,試探開口,“我暫時需要十萬。”
之前十萬,對于年小川來說真得就是一個小數目,可能就是她一件衣服的價格。
可是對于現在的她來說,至少能夠讓她暫時脫離落魄的生活。
“好,我一會打進你的卡裏,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像厲景琰他這樣全能型的男人就算離開了景帝,他也一樣能東山再起。”蘇然寬慰年小川道。
其實蘇然心裏也挺納悶的,按理來說像厲景琰這樣精明,深不可測的男人,應該不至于會讓自己處于這般落魄的處境才是。
除非其中還有什麽原因。
但是她也不好追根問底,怕傷及年小川。
“蘇然我改天請你吃飯,當面謝謝你。”年小川說。
“好。”蘇然也沒有推辭。
畢竟她和年小川也很久沒有見了。
閑聊了幾句,年小川就挂了電話。
看着手機短息提示卡裏彙金了十萬塊,她才露出一絲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