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歡剛剛已經問了林墨白了,所有的事情她都已經知道。
知道琰哥哥和年小川隻不過是利用關系,是爲了做誘餌,爲了引出暗中的人。
這也算是對夏輕歡來說,最好的一個消息。
既然都是假的,那麽琰哥哥和年小川的婚姻也是假的,他也不愛年小川。
年小川不慌不忙回應:“就算厲景琰他是利用我,但是我們的關系可是有法律依據,隻要我們沒有離婚,他就是我年小川的老公,不是你一句就能改變的,除非他厲景琰親自跟我說離婚。”
夏輕歡被年小川氣得說不出來。
緩了一會,狠惡道:“年小川你還真是臉皮厚,明知道琰哥哥他還躺在手術台上,不能親口跟你說,你才這般有恃無恐。”
年小川此刻根本就沒有心思跟夏輕歡在這裏拌嘴,冷言道:“那就等厲景琰醒來再說,豈不是更好。
林墨白在一旁深究看着年小川。
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夏輕歡沒有想到年小川那麽強勢,幾句話就被自己怼的無話可說了。
氣狠狠走回去椅子上,眼底閃過狠厲的光芒。
她這一次決不能坐以待斃了。
她一定要做點什麽。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厲景琰才從手術台下來,但是還沒有脫離危險。
年小川隔着玻璃窗看着裏面的厲景琰,全身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可怕,心髒一陣發疼起來。
她好像真的是厲景琰的災星。
待在他的身邊,總是讓他陷入危險中。
上一次爲了救她,感染病毒,這次爲了她,中槍。
她好像沒有給他帶來過好運。
夏輕歡站在一旁,嫉妒得要發狂。
林墨白将這兩人的神情都收進眼裏。
他一開始就和厲景琰說過,不要對年小川這種女人動情。
上一次地震的時候,他可以說是爲了演戲才那樣做,可是這一次呢。
爲了年小川,不惜生命爲她當下子彈。
就足以說明年小川在他心裏的重量。
...........
紗米一身黑色的衣服,手裏撐着一把黑色的雨傘,在一塊墓碑前停下。
将手裏的花放下,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深情開口:“寒,我來看你了。”
她現在還想到幾天前的畫面,就猶如在前面。
那天她帶着百裏寒撤退。
在途中,百裏寒握住她的手,歉意笑道:“紗米,我可能不能遵守承諾娶你了,對不起。”
紗米紅着眼眶不讓眼淚掉下,“我不許你這樣說,你給我堅着持住,我還等做你的新娘子。”
百裏寒的臉色十分蒼白,嘴裏無力揚起,“你穿婚紗肯定是最美的新娘,我最愛的紗米,以後我不能陪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愛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答應我好不好。”
紗米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掉下來,哭喊着:“百裏寒,我不要,隻有你在我身邊監督我,我才能好好的,所以你不要丢下我一個人,不要丢下我。”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是百裏寒的父親收養了她。
把她訓練成一個沒有感情,冷血的殺手。
和她一起的還有百裏寒。
百裏寒從小就保護她,不讓她餓着,不讓她受傷。
可是他每天都是傷痕累累,卻從來沒有吭聲過,還安慰她。
所以她不允許他從她的世界消失。
她會崩潰的。
“紗米,對不起我也舍不得離開你,可是我好像做不到了,讓你失望了。”百裏寒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氣虛道:“紗米,我希望你答應我最後的一個請求,那就是找個人好好生活在一起,我不希望你的雙手再沾上血了,遠離這裏,遠離我父親身邊。”
百裏寒知道他的父親殘暴嗜血。
在他的心裏沒有親情,隻有爲達到目的不折手段。
有他在的時候還能護着她,他不在了,他不敢相信她一個人要怎麽去面對。
所以他甯願希望她遠離這一切。
見紗米不吭聲,百裏寒不死心繼續說:“紗米,答應我,答應我,答.......”
百裏寒不瞑目閉上了眼睛。
紗米抱着百裏寒的屍體,撕心裂肺痛哭起來,“寒,百裏寒,不要,不要丢下我。”
紗米的回過神來,還是覺得心髒隐隐作痛起來。
對着百裏寒的照片承諾:“寒,等我做完這一切,我就找一個地方安享生活,帶着你的那一份。”
紗米收起思緒,又變成冷冰冰的樣子,撐着雨傘離開。
她要讓厲景琰爲寒陪葬。
年小川幾乎寸步不離守在醫院裏面,已經一個星期了。
中間好幾次厲景琰都陷入病危,然後搶救過來。
她的心就沒有一刻是放松下來的。
夏輕歡也一樣堅守在醫院裏面。
每一次厲景琰陷入病危,她就崩潰一次,對年小川各種謾罵起來。
就好比現在,看着厲景琰被推進搶救室,夏輕歡雙眼都哭腫了,對着年小川厲聲謾罵起來:“年小川,如果不是因爲你,琰哥哥怎麽可能會這樣,躺在裏面的人應該是你。”
年小川也挺想躺在裏面的人是她,這樣她就不會欠厲景琰那麽多情。
見年小川不做聲,夏輕歡罵得更加兇:“年小川如果琰哥哥有什麽不測,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就是一個災星,上次害琰哥哥感染病毒,這次害他中槍,你還有什麽資格待在這裏。”
對于夏輕歡這千遍一律的話,年小川都不知道她哪裏來那麽多的精力。
隻要自己不回應她,她一個人唱獨角戲,就唱不下去。
夏輕歡罵了幾句,見年小川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覺得自己有點像小醜一般,隻能讪讪閉上嘴。
看着厲景琰又一次從手術室出來,年小川緊繃着的精神才放下來輕輕呼了一口氣。
高寒帶着飯菜過來,看到年小川單薄的身子放松下來的樣子,心裏也是疼惜起來。
他還是前幾天聯系年小川,才知道這件事。
看着不過才幾天,年小川就消瘦了一層,他心裏特别不是滋味。
那種保溫盒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沉沉開口:“吃飯吧。”
年小川扯了一下嘴角,說:“謝謝。”
這幾天高寒每天都堅持給自己送飯過來,還有換洗的衣服。
她心裏很感激不盡,可是她也不想牽累他。
“和我還說什麽謝謝,快吃吧。”高寒眼底溫柔看向年小川,還體貼幫她把湯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