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邵總監竟然記得小杜,果然記性好。。”曹建東帶着微不可查的讨好笑道。
邵若南淡淡一笑:“公司本部的員工也就百多人,怎麽會不記得?”
“我看青妍你一直沒有唱歌啊,是不是不喜歡?”她看着我揚了揚唇,唇上那抹知性的橘紅配上白皙的皮膚,不但妝容精緻,而且很是耐看。
沒想到她居然關注着我,我有些緊張:“額……不是不喜歡,而是唱得不好。”
“怎麽?”她挑了挑眉,一副好奇的樣子。
我隻能解釋:“小時候喜歡躺在床上聽歌,順便跟着哼,但是太晚了怕吵着父母,就用假聲唱。後來時間長了,真聲反而不習慣了,聲音很小,很難聽。”
江梅插了進來,呵呵笑道:“居然會這樣?難怪你一晚上都不唱歌。”
沒法,我其實還蠻喜歡唱歌的,讀書的時候也認真上音樂課,自認爲音準也不錯。可是……偏偏這個嗓子,唱歌的習慣改不過來,一發音就有種吊嗓子的虛假,後來幹脆不唱了。
正說着,性格腼腆的王楠被所有人起哄,逼着拿起了麥克風,我看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可一出聲卻讓所有人都睜大了眼。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一首耳熟能詳的‘我願意’,在她口中輕揚的傳了出來,雖然和王菲的感覺完全不同,卻多了一種别樣的意境。
我正聽得入神,沒留意被人碰了碰,邵若南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唱得不錯,是吧?”
居然又跟我搭腔?
一而再,再而三,這位人力資源部總監的意圖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如果說她真的隻是來親民,改變上次在全公司調崗造成的嚴厲形象,可犯不着一直跟我說話吧?我左邊是江梅,右邊是沙發的扶手,邵若南坐在另一個沙發上,和我還隔了點距離,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她怎麽不和更近的汪主管閑聊?
可邵若南的身份,我不得不回答,隻能擠出一個笑容附和道:“嗯,的确不錯。”
“我怎麽覺得青妍你有些怕我?”下一句話更是直截了當,說的我心中忐忑起來:“難道是因爲我将你調到銷售部的原因,你不喜歡我?”
這話說的太白了,我連忙否認:“怎麽會?”
她很正色的看着我,唇邊帶着淡淡的笑容:“其實,這幾天我也有關注調崗的那些同事,就比如青妍你,雖然從進公司以來都是做的文職,但沒想到你轉崗做銷售也不錯。”
并不确定她是随口說說,還是真的這麽認爲。邵若南雖然職位很高,卻并沒有給我帶來太大的壓力。我有些拘謹是因爲她的另一層身份——邵奕城的姐姐。
如果她這次沒來找我攀談,或許我還會認爲她上一次看我的眼神是無意,但現在,一種很古怪的感覺更加強烈的,我搞不清楚她找我說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我可不相信她真的覺得我這個員工不錯。
如果真的是因爲邵奕城,這段時間我和他已經幾乎沒了往來,她還擔心什麽?再說,邵奕城目前公開的女朋友是楊婉玲,就算是爲了警告觊觎邵家少奶奶身份的人,目标也應該是楊婉玲啊!
我可對邵奕城是真的沒念想了。
見邵若南一直和我聊天,周圍人也有了眼色,話題都圍着我們身上轉。汪主管誇獎我最近業績不錯,曹經理更是開玩笑,說繼續如此,我這個新員工的業績還有可能超過老員工,聽得我一陣汗顔,越發的不自在。
坐了大半個小時,邵若南總算出去了。
全程她都細語含笑,讓包間所有人逐漸放松,完全沒有了上次見到的緊張感、壓迫感。邵若南還笑着說,工作上班兩回事,大家下來後交朋友很正常的,弄得一些喝多了男同事大着膽子開她玩笑,果真也沒有介意。
包間裏又恢複了之前的氣氛,江梅對我說:“看不出來,邵總監居然這麽平易近人,和邵總完全兩回事。”
這一晚大家都玩得很盡興,就連我也喝了幾杯,回家後暈乎乎的就睡着了。
……
過了幾天,汪主管又拿了一份客戶資料給我:“小杜,這個客戶是主動找上門來的,或許是你之前客戶介紹的吧,指明要和你談。”
将資料放在我桌上,他笑的很客氣:“很不錯啊,才一個月就有轉介紹了。加油幹,我看好你哦。”
“是,汪主管,我會加油的。”
心裏也頗有些激動,看來我最近的努力也有成效了。以前我一直以爲自己不适合做銷售,碰到這種工作我從來沒有應聘過,但現在,我開始多了一份信心。
認真看了資料,這家叫做海晨進出口商貿的公司竟然還不小,不但上市了,而且業績還不錯。隻不過他們公司是做進出口的,跟我負責的進駐賣場不搭嘎,我也有些懷疑這筆生意能不能做下來。
不管如何,既然對方指明找我,怎麽都要去看看。
我先聯系了對方,約好下午兩點在人民東路一家茶樓見面。
提前十分鍾我就到了,但等到兩點過,我茶都喝了一壺了,對方還沒有出現。正有些奇怪,我剛想再聯系一下對方,猛的旁邊香風攢動,一大捧洋桔梗出現在我面前。
好漂亮的花!
我一直喜歡花花草草這些,玫瑰花和洋桔梗是最喜歡的兩種。但面前突然冒出這麽大一束花,我還是吓了一跳,順勢往旁邊看去。
隻見宋浩微笑着站在面前,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就像我是他傾心相戀的愛人,他正準備跟我求婚一樣。
這一幕簡直讓我摸不着頭腦,一想起上次的事更膈應的不行,頓時冷冷道:“宋浩,你什麽意思?”更讓我奇怪的是,他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妍妍,你不是最喜歡洋桔梗嗎?我送你的。”
“拜托!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也再婚了,不要做這種惡心的事好不好?”搞不懂他要幹什麽,我已經沒有半點耐心了,愠怒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宋浩在我對面坐了下來,自顧自的掃開茶壺茶杯,将那束花放在我面前,然後笑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就是我約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