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傷有點嚴重,我在醫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回到海藍别墅,張媽是沉着臉來給我開門,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分明聽見她咒罵了一句。
我沒聽清,也不想計較,我很累就轉身回房間。
隻是沒想到莫晨會在,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是昨天訂婚宴上的那套。
我腦海裏閃過這樣一個問題,他是昨晚上回來的還是今天?
“昨天晚上去了哪裏?”
“啊?我……”
來不及回答,莫晨一個箭步沖過來,掐住了我的下颚,
“是不是和郭亦飛在一起?”
“沒有!”
我不想給自己熱麻煩,所以說了謊。
“沒有?你知道和我說謊的代價嗎?”莫晨恨恨的咬着呀,死死的盯着我。
“我沒有說謊!”我真想遁地而逃,可是被他死死的鉗制着,根本沒有機會。
“淩菲,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我的人明明看見你上了郭亦飛的車子,還想狡辯?你和他厮混了一夜,都做了什麽?”
莫晨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把我從地上提起來。
我感覺一陣呼吸困難,卻不敢掙紮。
“謊話說不下去了?恩?”
莫晨臉上的震怒愈演愈烈,幹脆将我甩到床上。
膝蓋雙雙撞在了實木床沿上面,疼的我一身冷汗。
我趴在床上不能動,此時哪怕擡一下手臂,膝蓋都會跟着撕心裂肺的疼。
“你說的沒錯,我昨天晚上就是和郭亦飛在一起,昨天晚上你和未婚妻風花雪夜,難道還不允許我尋求安慰?”
我知道自己這是在玩火,此時莫晨粗重的喘息分明就宣示着他内心壓抑的怒火。
“淩菲,你還真是個不要臉的女人!但是就算你不甘寂寞,也不應該去找郭亦飛!”
我怎麽會不知道莫晨和郭亦飛水火不容。
他們兩個人本是鐵哥們,是因爲我才決裂的。
郭亦飛三個字,是他的死穴。
我諷刺的笑,“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莫晨咬牙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聽起來格外瘆人。
“想要尋求刺激是不是?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莫晨徹底震怒,突然用力的扯住我的頭發,讓我不得不仰起頭來看着他。
我瘋狂的笑,“莫先生,精神病人說的話,你也當真?”
“你這是在跟我置氣,所以就去找郭亦飛安慰你?”
我疼的說不出話來,莫晨卻覺得我是在和他頑固抵抗,直接用力一甩就把我丢在地上。
我被摔的全身痙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感覺自己的膝蓋在流血,涼絲絲的。
許久,莫晨走過來,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膝蓋是怎麽弄的?”
我費力的睜開眼,正好看見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也跟着狠狠的疼。
莫晨啊!你既然恨我,爲什麽不恨的徹底一點?爲什麽不對我狠的徹底一點?
爲什麽你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和眼神,難道你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很迷亂嗎?
莫晨突然蹲下身來,小心翼翼的推開我的庫管,我的膝蓋上是包紮着的紗布的,此時已經被獻血浸透,顯得格外紮眼。
顯而易見,昨兒晚上那兩個人并沒有跟他說實話,明擺着他手下的人背叛了他。
但我不想提醒什麽,我很累現在,于是躺在地上裝死。
莫晨突然沖出房間,我聽見他在走廊裏咆哮的聲音,但是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膝蓋上的傷本來就很重,剛剛撞了那麽兩下子,不用看也知道在流血。
我不想管,心想,就流吧,全身血液都流幹了才好!
走廊裏面的咆哮聲突然停止,莫晨再次沖進房間,二話不說将我抱上.床。
也是從這天開始,我再也沒見過把我逼的跳車的那兩個人。
沒一會,家庭醫生肖志就來了。
“看看她的腿怎麽樣了!”
肖志看見我愣了一下,随即恢複正常,走到床前,從醫藥箱裏找出剪子剪開了我的褲腿。
等肖志仔仔細細的檢查完,我已經一身冷汗,疼的牙齒打顫。
莫晨看我一臉痛苦的表情,恨不得都要吃人了!但他是相信肖志的,所以就什麽都沒說,隻是靜靜的等待着答複。
“骨頭沒什麽問題,就是這膝蓋上的肉都摔爛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複原!但是留疤是不可避免的了!”
莫晨沉着臉問,“這兩條腿會不會廢了?”
肖志意味深長的看了莫晨一眼,“至少不會耽誤某些事情!”
莫晨的臉黑了,要不是我腿上的傷還沒有處理完,估計他能直接把肖志丢出去。
“趕緊把傷口處理好,你可以滾了!”
肖志還不怕死的回了一句,“放心,我不是那麽沒有眼力見的人!”
“……”
莫晨不說話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肖志趕緊給我處理好傷口,然後跟我說了第一句話。
他說,“淩菲,昨天晚上莫晨當場悔婚是因爲你吧?”
我被問的一愣。
悔婚?
昨天晚上的訂婚宴沒有順利舉行嗎?我走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一臉懵逼,實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我還偷偷的看了莫晨一眼,這家夥沉着臉擰着眉,實在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麽!
肖志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收拾好醫藥箱:“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經過莫晨身邊的時候,他還拍了拍莫晨的肩膀,“祝你們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美好的夜晚?
我覺得這幾個字實在是太諷刺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等待我的将是一場血雨腥風!
肖志走後,莫晨剛剛看向我,手機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轉身出房間去接電話。
我咚咚亂跳的小心髒總算是安穩了不少。
昨天晚上在醫院裏我根本就沒有睡好,此時我是真的有些困了,于是就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莫晨是什麽時候走進房間的,感覺有人踢了我一下,才緩緩睜開眼睛。
莫晨伫立在床前看着我,“爲什麽跳車?”
禽獸!
雖然他隻是踢了我的小腿,但也會牽動我的傷口
我心裏憋火,于是就回他一句,“尋死!”
“想死你應該跳到黃浦江裏去喂王八!”
“我肉賤,王八不喜歡,再污染了江水我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莫晨面部微抽,“知道有人要對你圖謀不軌,爲什麽不給我打電話?找郭亦飛幫你就心安理得?”
“我隻是恰好遇到他!”
莫晨冷嗤,“有這麽巧的事情?你當我傻嗎?”
“既然不相信我,既然你都有了自己的答案,還問我這麽多幹什麽?”
“淩菲!”
莫晨瞪着我,突然爆喝一聲,“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我冷冷反擊,“我連車都敢跳,有什麽是我不敢說的?還是你一定要讓我挑你愛聽的說?”
莫晨忽然朝我逼近,坐在床上,一隻手放在我的頭上:“你知道什麽是我愛聽的?”
我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隻覺得心底發毛。
“不知道!”
莫晨狠狠地抽氣,放在我頭上的手突然就握緊。
我真怕他一拳就打在我臉上,想想都覺得肉疼!
“淩菲,挑戰我的底線你覺得很好玩是不是?”
我戰戰兢兢的看他,“沒,我隻是不太了解莫先生現在的喜好而已!”
“你……”莫晨的臉更加陰沉,雙眼狠狠的瞪着我,似要噴出火花一般,可怕至極。
我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以爲他會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他卻憤恨的剮了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我呆滞的望着他離開的背影許久,回想着剛才的那一幕,然後傻傻的笑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莫晨這種吃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