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還要進去嗎?”我一臉幹笑的看着村長。
“咦?你不進去,今晚睡哪?”村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我有點無奈,用餘光瞟了一下墓大人,墓大人微微點了點頭,而我心中大定,跟着村長走進去了。
我已經試過了,村子裏所有鬼魂的身上都沒有本命燈火。
我這一趟就是爲了找本命燈而來的,如果找不到,那我還怎麽救楊欣?
進了小院,我也顧不上東張西望了,硬着頭皮和村長說話:“鄉親們都在這了嗎?”
“嗯。大部分都到這來了。”村長說:“有道長來幫我們降妖驅邪,大夥都想開開眼界。不過嘛,也有不愛熱鬧的,還在家裏睡大覺呢。”
我點了點頭,暗暗地觀察他們。果然,我沒有發現那對殉情的年輕人。
正心就是他們口中的道長了。這時候正心并沒有幫着楊欣看病,反而坐在桌子正中間,大吃大喝,狼吞虎咽。張口閉口都是價錢,像極了一個糊弄人的江湖神棍。
正心表現的很像是騙子,可是村民看的很滿意,有不少人聽了他的瞎掰之後都連連點頭。這也難怪,真鬼當然喜歡假道士了。
村長到了之後,先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一聲。衆人馬上安靜下來了,即使是正心也不好大吃大嚼了,他把飯咽下去,擦了擦油嘴,傻笑一聲:“你好你好,我是正心。”
“正心道長你好,我是本村的村長,我叫邢善。”村長熱情的和正心握了握手。
“邢善?行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村長的名字,不由得有點想笑:“叫行善的人,居然能四處害人,這也太名不副實了。”
“刑罰的刑。”墓大人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麽,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刑善?哦,原來如此。”我頓時明白了。估計刑善這個名字也不是他的本名,隻是取一個諧音,暗示自己要做的事吧。
刑善對正心說:“道長,我們這裏有三個學生出了事,勞駕你來給看看。”
随後他揮了揮手,有人掀開簾子,帶着正心走到卧室去。
我看到楊欣李晟幾個人,都被擡到這間卧室來了。反正他們都陷入昏迷了,也就不講究那麽多避諱了。
正心裝模作樣的坐下來,略微把了把脈,點頭說:“嗯,是中邪了。”
“我知道是中邪了,還有救嗎?”刑善問。
“呵呵,這個簡單。隻要找到那隻鬼,一劍劈死就可以了。”正心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來桃木劍,随便揮舞了一下,周圍的村民都不着痕迹的向遠處躲了躲。
“那好,請問那隻鬼在哪?”刑善陰晴不定的看着正心。
“這個嘛我還在找。還需要一點時間。”正心磨磨蹭蹭的。
“不用找了,我已經知道在哪了。”刑善忽然站了起來。然後在我們的目瞪口呆中,把手伸向了我:“就在她身上。”
“我?”我愣住了:“關我什麽事?”
“他們四個是一塊來的。這三個同學接連出事,所以我猜那個髒東西在她身上。”刑善振振有詞。
“這個嘛……”正心吞吞吐吐:“咱們捉鬼是要講證據的,不能你猜一下就算了。”
“道長,我們請你來,就是要看你找證據的。”刑善嘿嘿笑了一聲:“畢竟你是道士,認鬼的本事你最厲害了。”
正心點了點頭:“罷了,我就給她看看吧。”
正心拿過羅盤來,繞着我轉了一圈,我看到羅盤裏面的指針團團亂轉,可見這個地方陰氣重到了什麽地步。
正心看完之後,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來:“果然,果然是在她身上。我得幫她驅邪除妖。”
刑善一夥人都讓開了空間,圍成一個圈子看好戲。
正心繞着我念念有詞,我百無聊賴的站在地上,看着他耍把戲。他演的也太假了,論敬業程度,還不如那些騙錢的。
“好了,那隻鬼現在已經怕了我了,我現在渡給她一口純陽之氣,她就徹底清醒過來了。”正心奸笑了一聲,撅着嘴巴向我湊過來了。
這家夥還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墓大人就在旁邊站着呢,他還敢占我便宜?
眼看墓大人眯了眯眼就要出手,我連忙揚起手掌來,啪的一個大耳光,把正心給打到旁邊去了。
手有點麻……
我看着一副苦瓜臉的正心,心裏默默地念叨:“你可不要怪我啊,我可是爲你好。要不是及時把你趕走,你就不是挨一個耳光的事了。”
“道長,她身上的妖邪,趕走沒有啊?”刑善關心的問。
“趕走了,趕走了。”正心捂着發紅的臉,無奈的說。
“趕走了,怎麽還打你一巴掌呢?”刑善又問。
“廢話,趕走了才敢打我呢。不然的話,妖魔鬼怪哪敢碰道爺我?”正心把氣都撒在刑善身上了。
“有道理,有道理。”刑善豎了豎大拇指,又指着正心說:“那他們三個,什麽時候醒過來?”
“等等吧,我念一遍清心訣。你們都不要走,在這裏添點陽氣吧。”正心找了個借口把人留在這,顯然是要我們趕快去找本命燈火了。
我朝正心點了點頭,就和墓大人離開了。
出了小院之後,我對墓大人說:“我總覺得刑善有點不對勁,好端端的,說我身上有髒東西幹嘛?”
墓大人淡淡的說:“無論他有什麽目的都不重要,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陰謀詭計都不管用。”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前一亮,心想:“有道理。等我道術大成的時候,本姑娘要你在床前……呸呸呸,本姑娘就一腳把你踹走,還床什麽床?”
村子裏的人大部分都在村長家陪着正心裝神弄鬼。而我和墓大人挨家挨戶的查找漏網之魚,用銅鏡照他們的身子,可是照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本命燈火。
最後一座小院是那對殉情的年輕人的,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其實找到他們兩個的時候,我還是有點失望。
因爲即使他們身上出現了本命燈火,八成也是李晟和王曦的。因爲他們複活的時候,楊欣已經昏迷了,是李晟和王曦參加的儀式。
不過已經來了,就進去看看吧,我推了推院門,就要和墓大人進去。誰知道院子當中傳來了兩道劇烈的喘息聲。
有呻、吟,有呢、喃,最初聽起來很痛苦,仔細聽又很愉悅。這是男女交換,床笫之間的聲音。
我聽了這聲音之後,臉頰上像是被火燒一樣,燙得要命,轉身就想要逃開。偏偏在這時候,墓大人從後面緊緊地摟住我,嘴唇從我的耳唇一路摸索向下,伸出舌尖舔了舔我的咽喉。
“嗯……”我牙關緊咬,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抗議。
我的聲音明明是拒絕,墓大人卻像是得到了鼓勵,将我一把抱起,使勁摟在懷裏,好像要把我按在他的身體裏面一樣。
我感受到那個堅硬的東西,緊緊地抵着我。我覺得自己要迷失了。我使勁仰起頭,任由墓大人品嘗我的脖頸。我雙目迷離,看着頭頂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夢呓一樣嘟囔着說:“到了……到了月圓了嗎?”
墓大人像是想起來什麽似得,動作慢慢停下來了。他有些不舍的把我放下來了。
我松了口氣,想不到月圓之夜對墓大人這麽重要。他居然能在緊要關頭把持住。不過也真是奇怪了,我們倆第一次做那次……我記得也不是月圓之夜啊。
我剛剛想到這裏,就感覺有一隻手伸進我的衣領,一把握住我的柔軟。
我本能的向後躲,但是墓大人卻抓住我的身子,不讓我移動半分。我的身體任由他揉、捏,我隻能咬着嘴唇,無力的抵抗他的輕薄。
還好,他總算停下來了。隻是停下來之前已經解開了我的衣襟,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欣賞着我的身體。
我瞪着他,半晌沒有說話。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來,眼淚嘩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嗯?你怎麽了?”墓大人的臉上居然閃過一絲詫異。
“你到底拿我當什麽?”我帶着哭腔問了一句。
“什麽?”墓大人皺了皺眉頭。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丈夫。可是我卻覺得,你拿我當一個玩物,高興了就拿起來把玩一番,從來不管我心裏是不是願意。我是你的妻子嗎?還是你花錢雇來的妓、女?”我沖他嚷嚷了一句。
墓大人聽了之後,臉上卻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你想當我的妻子?”
“我沒興趣。”我跺了跺腳,把他丢在那裏,大踏步的向遠處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生氣,按道理說,我從來沒有對這個死人抱過什麽希望。他對我無禮,我恨他。将來我修行有了成就,或者找到厲害的高人,再加倍還回來就是了,我爲什麽要難過呢?爲什麽要委屈呢?簡直沒有道理。
“不難過,不難過。不就被人摸了一下嗎?改天我摸回來好了,反正那死人也算個帥哥,我也不吃虧。”我仰着頭,把眼淚擦幹淨了。
這才發現,剛才一通亂走,我走到了一座很大的門前,門上挂着一塊黑色的匾額,寫着兩個字: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