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聽鄭媚說想要出去轉轉,臉色頓時就變了。他看着鄭媚說:“怎麽?你覺得我這裏不好?”
“你這裏好,好是好,可是總要穿着這件僧袍,别别扭扭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穿裙子了。”鄭媚幽怨的說。
“穿裙子幹什麽?那種東西哪有僧袍好?穿上這個,咱們倆也算是修歡喜禅啦。”方丈很淫蕩的說。
“唉,你總是這樣說,可是我卻覺得,你把我當成了金絲雀養在籠子裏。這樣我過一輩子,有什麽意思?”
方丈忽然幽幽的問:“這麽說來,你是很想出去了?”
鄭媚嗯了一聲,随口說道:“誰不想出去呢?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方丈忽然生氣了,怒道:“你别忘了,你隻是一個祭品而已。是我出面,把你帶回羅漢寺。如果沒有我,你現在早就變成一堆枯骨了。”
鄭媚有點害怕了,不過她還是小聲的争辯了一聲:“我也不是生來就是祭品的,我是被你們抓來的。”
方丈冷冷的說:“凡是進了我佛裔村範圍的,女人都要做祭品,男人嘛。就要做佛奴。”
我聽方丈這麽說,頓時就弄清楚了。當初我們看到的擡巷子的死人,估計就是所謂的佛奴,和明樓中的佛奴是一樣的東西。
而箱子裏的女人,都是誤打誤撞走到這裏來的人。
也不知道鄭媚爲什麽會到這個鬼地方來,還這麽不走運被方丈給抓住了。
鄭媚躺在床上,抹了一把眼淚,看樣子她在這裏雖然有些地位,但是過得并不如意。
方丈威脅了鄭媚兩句,見她哭哭啼啼的,似乎很可憐,可能是有些心軟了,向她歎了口氣說:“你得知足,要知道有多少人都做了祭品?你能留在佛裔村活下來,已經很幸運了。”
鄭媚擦了擦眼淚,楚楚可憐又帶着一點嬌嗔的說:“我怎麽不知足了?再者說了,我能逃回來,可不是因爲什麽幸運,是因爲我自己有本事。”
我在窗外聽得呸了一聲:你自己有本事?你根本就是被我順手救了好吧?
我敢肯定,鄭媚知道她是被我和正心救得。不然的話,我們剛剛來到佛裔村,她沒有那麽快做出反應,派人到處搜捕我們。
也許她早就打定了主意,隻要我們能活着出來,就要被她給抓住。
我歎了口氣,這可真是農夫與蛇啊。我這是何苦呢?給自己惹來一身的麻煩。
墓大人在旁邊一直微笑的看着我,好像我們這些恩怨在他眼中很好笑似得。
我瞟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房間裏的鄭媚,心想:算了,過一會讓墓大人殺了她好了,這個人死了之後,我也就省心了。
方丈還在屋子裏和鄭媚聊天,一個勁的感慨什麽天意,什麽命運,好像鄭媚能活着完全是老天爺安排好的一樣。
對這種說法,不僅我嗤之以鼻,連鄭媚都不屑一顧。她對方丈說:“我就不明白了,你在這窮山溝裏做皇帝有什麽好?還不如跟着我到人間去,享受那花花世界,我告訴你,在外面花樣可多着呢。”
方丈聽了這話,就連忙跪了下來,一個勁的念經祈禱:“可不敢動了凡心,可不敢動了凡心。”
鄭媚呸了一聲:“你算了吧。你一看見我,我就知道你是個好色鬼,現在還裝什麽得道高僧?”
方丈這次卻不惱了,對鄭媚很認真的解釋說:“我現在确實過不了你這一關,但是總有一天我能過得去、等我過去了之後,我大概就大道圓滿,可以去靈山見佛祖了。”
鄭媚笑了一聲,忽然伸出手指,在方丈的胸膛上點了點頭:“你就那麽想上西天?”
方丈嗯了一聲:“誰不想?”
鄭媚歪着頭看方丈,笑吟吟的說:“你趴在我身上的時候,還想上西天嗎?”
方丈閉目不答,一副聖賢的樣子。而從他這種沉默中就可以看出來,答案應該很大逆不道。
鄭媚嘻嘻一笑,湊到他耳邊,軟綿綿的說:“你到底是真喜歡我呢,還是爲了趴在我身上的感覺呢?”
方丈還是不說話。
鄭媚把他的臉搬過來,看着他的眼睛認真的說:“得道高僧,也不敢面對自己的本心嗎?”
方丈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回答道:“是真的喜歡你。”
鄭媚松了一口氣,有點得意地說:“我就知道。像我這樣的人,真心對一個人好,誰能不喜歡上我?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個好姐妹,我其實也不喜歡她男朋友,隻是他們倆成雙成對的,我看着不忿,我就……”
鄭媚說到這裏,忽然住嘴了。
我本來聽得很生氣,忽然聽到她不說了,頓時有點緊張:難道她發現我了?
不過,很快這種緊張就煙消雲散了:墓大人就在我身邊站着,我還怕什麽?
鄭媚眼珠轉了轉,對方丈說:“你既然真心喜歡我,就想讓我這樣眉頭不展嗎?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證,會每個月都回來看你。”
方丈緩緩地搖了搖頭。
鄭媚眨了眨眼睛,頓時有兩行淚流了下來。
這個女人,簡直可以去奧斯卡領獎了。
方丈于心不忍的說:“不是我不放你走,确實是因爲我也不能做主。”
“我不信。”鄭媚哭着說:“你是這裏的方丈,是佛裔村的土皇帝。你說讓我走,誰敢攔着?”
方丈低聲說:“這個秘密,我告訴了你,你可不要告訴别人。其實……表面上看我是佛裔村的主人,其實……其實我也是給别人做事的。”
鄭媚皺了皺眉頭:“這話是什麽意思?你給誰做事的?我怎麽沒有見過那個人?”
我看見鄭媚的眼珠一直轉,心中暗暗腹诽:你打聽到方丈給誰做事的,是不是就要攀上别的高枝了?
方丈猶豫了一下,就低聲說:“我是給虎仙做事的。”
鄭媚愣了一下,然後冷笑着說:“你又把你那一套把戲拿出來了,是不是?舍身飼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