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司徒家開始召開了宴會。
内容是,司徒家的股份開始正式轉給李新博還有章穎,兩人把司徒微微手中的股份均攤。
不過因爲李新博手中本身就持有一些司徒公司的股份,再加上分到手的這些,以手持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爲了司徒公司的董事長兼職總裁。
而忙碌了半個月的盛世華,終于忙完了公司的事情,帶着我來參加司徒家的宴會。
李新博帶着姚潔,精神奕奕的高談闊論,談論着自己的未來規劃。
我看着隻覺得虛僞的厲害,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宴會大廳。
我沿着小路,不知不覺便來到了當初所住的地方。
便見司徒微微抱着一個假娃娃朝我這邊跑來,身後有保姆在追着她,一邊喊着:“太太,你快點回來,先生說不能讓你亂跑的。”
“我要去救我的蕊蕊,我的蕊蕊在等着我,你們這些壞蛋,壞蛋,你們都欺負我的蕊蕊。”
一邊說着,司徒微微從我的身邊跑過,身子還撞了下我的肩膀。
剛才我可以避讓的,可剛才那個畫面在我腦海裏一閃,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司徒微微已經跑開了。
“太太又發瘋了,完了,她一定又是去後院的池塘那裏了。”
池塘我倒是知道,我在司徒家住的那段時間,偶爾會去那邊散步,聽到保姆的話,我連忙朝那邊跑去。
心裏忍不住的開始擔心司徒微微。
畢竟那池塘還是有些深的,要是出了意外的話,就完了。
想着,我的腳步越快,當我看到司徒微微身子探向池塘的時候,整個人都吓了一跳。
“司徒微微。”
我急忙喊道,然後整個人跑過去,想要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給拉回來。
可我沒想到司徒微微的力氣會那麽大,她身子往前一倒,連帶着也把我給拉了進去。
“我的蕊蕊……”
她在水面上撲騰,而我也不好受。
也許是小時候被水淹過的原因,我對水本能的恐懼,更是不敢太過接近這些地方的。
我整個人在倒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被水給淹沒了。
腦袋裏一下子閃過好多畫面,我整個人恐懼的,隻有不斷的求救。
我不知道自己掙紮了多久,隻記得手被人給抓住,有人在我耳邊不斷的喊:“蕊蕊,别怕,媽媽來救你了,别怕……”
最後,我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時間很漫長很漫長。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時間裏奔跑一樣。
我竟然看到了一個小女孩從一個小不點長到十歲左右的場景。
“蕊蕊,媽媽回來了,這是媽媽給你買的禮物喜歡不喜歡?”
“蕊蕊,你是我們家的小公主,永遠的小公主,媽媽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蕊蕊,别怕,媽媽在,别怕。”
“蕊蕊,你跟爺爺在家,媽媽出差幾天很快就會回來……”
各種各樣的畫面,就像是演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裏一遍遍的閃過。
看着這些,我心裏一陣悲傷。
我沒想到,當記憶的匣子被打開的那一刻,我的世界竟然會天翻地覆。
我死也沒想到,那段被埋葬的回憶,竟然會是這些。
而我這十幾年的人生,竟然被各種謊言充斥着。
我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我是司徒蕊,真正的司徒蕊。
那個被爺爺捧在手心裏的司徒蕊,而司徒微微,是我的媽媽。
這一切是多麽的悲哀,我們互相傷害,恨不得讓對方死去,可誰能想到,最親的人,卻在用盡手段彼此傷害。
我想起這些年,我養父母對我充斥的各種謊言。
我不是徐曉蓉,我是被他們救下的司徒蕊,因爲失去了記憶,便被他們欺騙的司徒蕊。
這一切的認知,直接颠覆了我的世界觀,我甚至不知道醒來後該怎麽面對我的養父母,還有司徒微微。
甚至面對,一直尋找我的盛世華。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很久,我整個人在時間的長河裏奔跑,似乎又把自己的人生從頭到尾經曆了一遍遍。
“曉蓉,你快醒來,求求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是誰在我耳邊低聲的祈求?
是誰?
“曉蓉,我是盛世華,求求你,醒來好不好?”那聲音哽咽着,讓人覺得悲傷又難過。
盛世華?我的盛哥哥,那個小時候我就決定長大後要嫁給他的那個男人。
别哭……
我艱難的睜開眼,視線是模糊的,我伸出手第一件事就是去擦盛世華臉上的淚水。
我的手伸到一半的時候被盛世華抓住,他一臉驚喜的看着我:“曉蓉,你醒來了?”
适應了光亮後,我的視線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的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冒出來了,整個人顯得滄桑了不少。深邃的眼睛上,已經出現了紅血絲,臉色也不太好。
“你……”
我一張口,嗓子幹澀的厲害。
盛世華很有眼色的斷水過來喂給我。
喝了一些水後,我的嗓子舒服了很多,我環視了一下病房,問他:“司徒微微呢?”
原諒我,還是不習慣喊她媽媽,因爲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傷害了就是傷害過了。
“她沒事。”
盛世華眼眸一閃,朝我說道:“她把你拖了上來,不過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了,期間一直高燒不退,真是吓壞我了。”
說着,盛世華的腦袋在我的額頭上輕碰了碰:“傻子,以後,别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了,我真的吓壞了。”
我輕輕一笑,伸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盛哥哥,你先别長大,先等等我好不好?等我長的跟你一樣大的時候,我們就像爸爸媽媽那樣結婚永遠在一起可好?”
盛世華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半晌後,他忽然笑了出來,而後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抱着我,嘴裏呢、喃着:“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我真是個笨蛋。”
灼熱的眼淚落在我的脖子裏,一陣滾燙。
我心裏也難受的厲害:“對不起!是我讓你等的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