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呆望了很久之後,季暖陽終于鼓起勇氣,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保姆張嫂,她從小看着自己長大,對自己好。
“大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在外面過的好嗎?”張嫂拉着季暖陽的手,親切的問道,手上傳來的溫度讓季暖陽十分開心。
“還好,張嫂,你呢?最近好嗎?”季暖陽笑着說。
“還是老樣子,不過大小姐,你現在變得真漂亮,變年輕了。”兩個人一邊走一邊叙舊。
“你還知道回來?”季父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季暖陽,十分嚴厲的說。
“爸。”
“别叫我爸!我可沒有你這麽好的女兒!”季父頭也不回的轉身進了屋子,季暖陽站在門外,感覺一陣委屈。
因爲事先想過了很多可能性,所以對于他的轉身離去,是她想到的,所以她的委屈咽了回去。
她隐忍着,在張嫂憐憫的眼神下,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繼母一臉笑意的看着她,可是這笑意卻讓她感覺後背一冷,每一次自己挨打受罰的時候,她都會這麽笑,一股不好的預感上來,季暖陽警惕的看着她。
“怎麽,暖陽都不認識我這個後母了嗎?”繼母什麽熱情的對她說道。
“怎麽會不認識。”季暖陽撇了下嘴角,她其實更想說你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聽說林以南很是寵你,我還不信,現在看到你我相信了,果然把你養的很好。”繼母說話的語調不陰不陽的,季暖陽緊皺着眉頭,翻了她一個白眼。
“呦~老季,你快看,暖陽果然是有靠山的人了,不讓我們能說的了。”繼母說罷開始假裝的擠了兩滴眼淚。
季暖陽看着她二十年不變的戲法,感覺十分頭疼。
“你們到底叫我回來是做什麽?”
季暖陽急切的想要離開,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也許林以南說的是對的。她不應該回來,這個家果然對她是充滿惡意的,
她從父親的嚴重看到了暴虐,每一次小時候挨打的預兆都是先從他嚴重暴虐的因子開始。
童年留下嚴重陰影的季暖陽,向後退了一步,她多麽想立刻拉開門逃離這個地方。
可是門外手挽手親昵的季潇潇和林軒堵住了她的去路。他們倆笑的十分燦爛,季潇潇穿着一身惡俗的大紅花的長裙,花枝招展的。
“這不是咱們攀上高枝的季暖陽大小姐嘛。”季潇潇看到季暖陽,就像是一隻随時準備戰鬥的公雞,将脖子挺得筆直,傲慢無比。
“這是你姐姐!連個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季父嚴厲的沖她大吼道。
“爸爸,算了,姐姐不喜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季潇潇假裝很傷心的說。
季暖陽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她總覺得他們突然把自己叫來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好了,他們大概什麽時候到?”季父對林軒正色道。
“應該快了。”林軒擡起手看了看表,有點興奮的說。
“還愣着什麽?過來坐。”季父嚴厲的對季暖陽說道。
“哎呀,姐姐,快來坐着,今天可是大日子,你怎麽連個妝都不化,要不要姐姐幫你化個妝?”季潇潇辛勤的拉着季暖陽的胳膊,将她拉到沙發上。
季暖陽被她看的感覺汗毛豎起來,警惕的盯着她,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沒過一會兒,有人按門鈴,季父連忙讓張嬸去開門。季暖陽看着大家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總感覺門外的人就是源頭,她緊張的盯着門看。
“對不起,我們來晚了,路上我兒子非要在路邊小便,所以我們遲了。”一個穿金戴銀的女人,打扮的像一個聖誕樹一樣先走進來,說話的聲音很大,季暖陽看到她的第一眼十分厭惡。
“哪裏哪裏,時間剛剛好。”季父陪笑道。
看着父親對那個女人點頭哈腰十分狗腿的樣子,讓季暖陽十分差異,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來來來,兒子,這邊走。”一個喘着粗氣的男人拉着一個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傻子的人走進來。
這一家三口簡直是奇葩中的極品,兒子是個傻子,母親穿的像個聖誕樹走路還叮當作響,男的長的跟個豬一樣鼻孔向上翻翹。
季暖陽一陣惡寒,感覺胃實在不舒服。
真的是緣分,這一家三口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快來坐着,我去給大家拿水果。”繼母笑的無比燦爛,以季暖陽對她的了解,這其中必有妖啊……
林軒也難得放下他高傲的架子,平易近人的和他們聊天。
季潇潇摟着林軒一隻胳膊,雖然笑的十分友善,但是眼底的嫌棄之情還是被季暖陽察覺到。
真的很奇怪,他們這是做什麽?
季暖陽全程一直冷眼看着,坐的也離他們遠遠的,始終保持着沉默。
“這就是季暖陽,季小姐吧~”女人看着季暖陽,聲音很尖銳,滿臉笑意的看着季暖陽,那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一塊豬肉的價格一樣,看的季暖陽不由往後挪了挪。
“對對對,光我們聊了,都忘記介紹他倆了。”季父沒開玩笑的連忙說道。
“這位就是我那不争氣的小女季暖陽。”
“哈哈,長的還真挺好看的,就是這性格太冷,我家瑞瑞可能不是很喜歡。”女人看着季暖陽說。
如果季暖陽沒記錯的話,她那個傻兒子就叫什麽瑞吧?
自己還巴不得他别喜歡自己呢!季暖陽在心裏鄙視的想着。
“感情是要慢慢培養,慢慢來的,我看他倆就挺有夫妻相的!”季父笑的将眼睛都沒了,還在拼命陪笑。
季暖陽被自己父親的這句話雷的外焦裏嫩,她看着那對父親的兒子,一臉癡呆的樣子,口水都流到了褲子上,還一直癡癡的傻笑。
光坐在這裏不到幾分鍾的時間裏,他就放了十幾個屁,虧得那麽講究的林軒能一直忍着和那個男人聊天。而且這個傻子繼承了他父母強大的基因,有他父親一模一樣的朝天豬鼻子,母親的三角眼,綜合了父母的五短身材。
全身的肥肉坐在沙發上就像是将肉鑲嵌在沙發裏一樣,季暖陽看的都有些心疼可憐的沙發,忍受着這麽恐怖的一家人。
等等!什麽叫夫妻相?季暖陽突然反應過來,驚恐的看着父親那堆滿笑意的臉。
難道他們是要給自己和這個傻子在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