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一次我很清醒,主要是想跟她道個歉,化解一下之前的誤會。”
對于之前的事情一提到,Jack就覺得有些面目無光。
其實回到家,腦袋清醒過來之後,他非常的後悔,回想到對琳達說的話,對陳佳華說的話,還有對季暖陽說的話,心裏就内疚極了。
他一直想跟大家道個歉,可是他明白,自己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已經融不進去那個曾經的小團隊了。
所以他今天來是真心實意的想和季暖陽到一個歉,因爲他知道偷設計稿是季暖陽被慕容雪陷害了。
之前一直陷入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能自拔,還一直對季暖陽不信任,讓他感覺十分愧疚。
季暖陽沉默不語的跟在Jack身後,兩個人走到拐角處的一個比較安靜的咖啡廳裏。
各自定好了自己的咖啡,相坐無言,氣氛有些尴尬,Jack一直在玩着手指,有些緊張。
季暖陽則望着窗外的風景和來往的人,想着林以南的事情。
“咳咳,那個暖陽,我想今天,我應該真心實意的跟你道一個歉,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不相信你。”
Jack是生平第一次對人道歉,所以顯得十分緊張,拘謹,不知道該如何張嘴,他鼓起勇氣好不容易才說出來這句話。
季暖陽沒有想到他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對自己道歉,Jack是一個何其驕傲的人,竟然能夠主動對自己低頭認錯,這是季暖陽萬萬沒有想到的。
“其實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對與錯有什麽區别呢?反正我現在在外界看來還是一個透設計稿的無恥小人。”
季暖陽苦笑的看着他,想到林以南對這件事情的态度,更加苦惱。
“你不要這麽說,這件事情我知道你可能對林以南的做法有一些誤會,但是他真的是爲你好的。”
Jack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季暖陽。
“他有什麽難言之隐?不過是因爲欠了慕容雪的人情,所以不敢說出來而已,就隻能犧牲了我。”
記得要想起林以南的話,就覺得可笑,自己成了他人的嫁衣。
“暖陽,這些事情要比你想的複雜很多,且不說慕容家的勢力。你要知道這個時候突然間拿出一個證據,沒有人去相信你一個無名小卒的。就算大家相信你是無辜的,也會在慕容家的勢力下認定你還是錯的。”
Jack這些年雖然沒有什麽優秀的作品,但是他一直混迹在設計圈子裏,對于幾大設計龍頭老大的勢力還是比較了解的。
而且各行各業都有各種的潛a規則和不可言說的秘密,這個就是其中一個。
對有才華的人不能爲己用,有的公司就會用這樣的方法将天才扼殺在搖籃裏,這也是各大公司與勢力之間競争的一種手段。
“那麽我就是活該背鍋的人了?”
季暖陽冷笑着看着他,覺得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他人手下的亡魂。
而自己着實的冤屈,就因爲和林以南交往,慕容雪出于嫉妒,就要将自己的憤怒發洩在她身上。
她真的是比6月飛霜還要冤屈。
“暖陽,很多事情不能刨根問底的。你還年輕,而且這次的比賽已經充分證明了你的個人才華,我相信以後你會打出一番屬于自己的天下的。”
Jack看着季暖陽的樣子,有一些不忍心的說道。
“你覺得我還能再說幾圈子裏混嗎?如果不是因爲陳佳華收留了我,我可能已經退出這個圈子了。”
季暖陽感覺自己真的是身不由己,每件事情都那麽不順利,似乎總有一個人在和自己做對。
“對不起,要不是我……”
Jack愧疚的低下頭,想到當初自己落井下石的舉動,對季暖陽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我自己站在你的角度上考慮過,如果我是你,我也會不相信的。而且我現在很開心,認識了新同事,在新的公司裏面,接觸新的領域,還有一個厲害的師傅。其實之前在那個公司裏面我過得并不開心,每天上班就跟上墳一樣。無論我走到哪裏,大家對我都不屑一顧,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的,而且自從慕容雪來了之後,我就過得更加艱難。”
季暖陽想到當初在公司裏的時候,就覺得十分委屈心酸,沒有人喜歡自己。
自己也沒有交心的朋友,在公司裏自己一直都是一個人吃飯,沒有說話的人,所有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充滿了惡意與嫌棄。
“……”
Jack看着季暖陽發自内心的笑了,感覺心裏更加苦澀。
“好了,不開心的事情就翻篇兒吧,聽林以南說你辭職了?”
季暖陽可能他内疚的臉,連忙岔開話題。
“嗯,本來是要辭職的,但是林以南和我談了很久,讓我留下來。”
Jack想到如果不是去林以南的辦公室遞交辭職申請,他還不知道季暖陽是被誣陷的。
“确實,公司裏如果沒有了你,群龍無首,而且我并不相信慕容雪會将公司管理好。”
季暖陽看到他要留下來,心裏就放心了。
雖然對之前的公司沒有什麽太多的好感,但是畢竟是曾經自己在那裏奮鬥過的地方,如果被慕容雪拜掉的話,還真的是可惜。
“謝謝你,還不計前嫌的挽留我,我以爲你是那個最巴不得我走的人?”
Jack露出今天第一個笑容,有了一些當初那個鄰家男孩開朗的樣子。
“你這樣挺好,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多笑笑,你愁眉苦臉的樣子真的很醜。”
季暖陽看着他終于笑了,自己也很開心。
“暖陽,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Jack認真的看着他,有些艱難的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但是我想你不單單欠我一個人道歉。”
季暖陽嚴肅的看着他,想到之前他對琳達說的話,就覺得十分憤怒。
“……琳達,琳達,她最近還好嗎?”
Jack低下頭,沉默的說道。
“她好不好,我想你比我會更加了解,你也知道她的性格,報喜不報憂,總是把自己展現得像是一個女戰士。也不知道她哭了多少次,卻還要在我面前強裝堅強,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其實她心裏特别的痛。”
季暖陽不害怕他聽了以後會心裏難過,此刻她隻想讓他知道,琳達過得并不好,他欠琳達一個道歉。
“我知道我太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我才覺得十分愧疚,沒有勇氣去面對她。”
“我隻想知道你心裏對她不孕症的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