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暖陽以爲林以南會像之前一樣,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來吃飯,或者是像昨天一樣帶着口罩發微信說話。
但是林以南并沒有來,季暖陽無奈的将多準備的早餐放進冰箱,然後出門上班。
想起昨天沒有将車開回來,看來自己要去擠地鐵了。
誰知道剛到樓下就看到那輛嶄新的甲殼蟲在樓下完整無缺的停着,這一定是林以南做的,她放眼望去看不到他的車,猜想他應該是上班去了。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打開車門,開車上班。
方向盤上貼着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我知道錯了,求饒恕。
季暖陽笑着将便貼條放到錢包裏,雖然昨天确實很生氣,不過他能夠主動認錯,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有一天會把他從高高的神壇上拉下來呢?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深吸一口氣,決定先冷他一段時間,自己要好好搞好這次的設計比賽。
一道公司,她就開始乘着上午大腦清醒,開始繼續設計稿的構思,下午去找托尼上課。
一上午她都在專心的構思設計稿,感覺一陣頭腦風暴,設計稿更加完善,她迫切的想要先給托尼看一下自己的第一副作品。
這次的比賽設計每位選手三組晚禮服,然後制成成品由模特穿上進行比賽。
所以季暖陽隻設計了第一件,但是她想先讓托尼看一下,她現在還是對自己的能力不是很有信心。
剛到辦公室門口,正好托尼換好衣服準備出門。
“不是下午才上課嗎?”托尼看着季暖陽不解的問道。
“我設計好了第一個作品,想讓你先幫我看一看。”季暖陽興奮的對他說道。
托尼沒有看,而是先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季暖陽有些小失望。
“走,先請你吃飯,回來再看。”托尼看出她的失望,對她笑着說,将手放到她的頭上。
托尼的手很溫暖,很寬大,讓季暖陽有一瞬間的錯覺,認爲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父愛。
“走啦,别發楞了。”看着季暖陽愣神,托尼無奈的說道。
兩個人果然又是到燒烤店吃飯,季暖陽真的是佩服托尼的癡情,能夠吃這麽久還百吃不厭的。
張蘭心站在收銀台前,擡頭看了一眼季暖陽後,又低下,沒有任何的表情。
季暖陽撇了撇嘴,但是轉念一想,是人都會不待見自己吧。
畢竟季暖陽可是當着張蘭心的面,強拖硬拽的将琳達推給托尼的,張蘭心不恨她才怪了呢。
“好了,你先吃着,我去後廚幫個忙。”托尼将飯菜端到季暖陽面前,撸起袖子就走到後廚。
季暖陽看着他的背影,覺得還真的是說不出來的難過,明明一個那麽有才華的人,卻要做這些粗活。
“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張蘭心慢慢的走到她的對面,點起一支香煙,看着她問道。
季暖陽很誠實的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吃了幾口飯,不願意理這個狠心的女人。
“呵呵,你的性格我很喜歡,恩怨分明。”張蘭心吐出一圈圈的煙雲,眼神有些出神。
季暖陽決定不理她,但是心裏轉着想法,想着如何能夠将兩個人撮合到一起。
“這個你拿着,以後給他。”張蘭心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季暖陽。
季暖陽好奇的看着她手裏的盒子,十分的精制,不是很大,放到包裏大小正合适。
“你爲什麽不自己給?”季暖陽不解的問道,她可是記得這個女人剛開始十分不待見自己的,怎麽現在還主動和自己聊起天來了?
“有些事情,需要時間的沉澱,你隻管到時候交給他就行了。”張蘭心笑了笑,也許是因爲這些年不愛笑的原因,她的笑容有些生澀。
“什麽時候?”季暖陽好奇的問向她。
“可能快了吧,估計超不過半年吧,也有可能就是這一兩個月,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張蘭心又吸了一口煙,望着外面,有些出神。
“你就不怕我打開盒子看裏面的東西嗎?”季暖陽拿着盒子,在手裏左右的翻看,覺得這個盒子實在是很好看。
木質的盒子上,用刻刀雕刻着花紋,十分的精細,最驚喜的是正面是一個女人的側顔。
季暖陽擡起頭看了看張蘭心,覺得盒子上的女人應該就是張蘭心,實在是這鼻梁和嘴唇太傳神了。
她驚歎與制作盒子人的手藝,還有張蘭心的美,在盒子上這麽幹硬的紋路都能顯得這麽優美。
“你不會的。”她笑了笑,十分笃定的說道。
“這麽相信我?”季暖陽驚訝的看着她。
“我看人的水平還是挺準的,而且即使你想要打開也是沒有辦法的,你沒有鑰匙,若是撬開會毀了這個盒子,你舍不得。”
她一直觀察季暖陽拿到盒子之後專注的表情,知道她很喜歡盒子的雕刻手藝。
“好吧。”季暖陽無奈的答應下來。
“不要讓他看見了,放你包裏,拜托你了。”
張蘭心露出懇求的表情,誠懇的對季暖陽說道,季暖陽從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她是一個高傲無比的人。
所以看到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有些驚訝,還有些好奇。
她點了點頭,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進包裏,突然感覺這個盒子有些沉甸甸的。
“還有,若是那個姑娘真的喜歡托尼的話,我衷心的祝福他們。”
站起來本來要走開的張蘭心,突然轉頭對季暖陽說道。
季暖陽複雜的看着張蘭心,她的直覺告訴她,張蘭心一定有一個大秘密,而這個秘密全在這個盒子裏。
她突然覺得自己背的不是一個包,而是一顆會随時爆炸的定時炸彈。
下午一下班,季暖陽就迫不及待的給琳達打電話,将盒子的事情告訴了她。
“這樣啊,那我們砸開這個盒子,不就知道了嘛。”琳達說道。
“不行,這個盒子是個特别好看的藝術品,打開有些可惜。”季暖陽立刻拒絕的說道。
“那就直接給托尼,他一定有辦法打開。”琳達想了想說道。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都答應張蘭心了。”季暖陽猶豫的說道。
“那你就等呗,反正總有一天所有的秘密都不會再成爲秘密的。”琳達突然說出了一句高深莫測的話,讓季暖陽都有些詫異。
“你怎麽了?你有點奇怪呦。”季暖陽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在希望和絕望的邊緣。”琳達似乎很疲憊的說道。
“你沒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季暖陽擔心的說道。
“收起你的想象力,不然我很有可能下一秒被你想成絕症。”琳達立刻對季暖陽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