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要選擇不條件的,相信我就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托尼滿臉笑意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安慰的說道。
“師傅,你到底有什麽計劃?直接告訴我們好嗎?讓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是讓我害怕極了。”
陳佳華看着托尼的樣子,實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對他問道。
“你個臭小子,我的想法能讓你揣測的到嗎?要是讓你能輕松想到的,我又怎麽可能會成爲你師傅呢?”
托尼轉過頭,沒好氣的對他說道。
“你真的是很偏心啊,對我和對暖陽的态度,完全是判若兩人,我到底是不是你徒弟啊?”
陳佳華不滿意的對他說道,感覺自己怎麽一直在被他怼,可是他對季暖陽卻是好的不得了。
“但是你是男的呀,暖陽可是我唯一的女徒弟,我不對她好,難道對你好嗎?”
托尼對陳佳華不屑的表情是越來越明顯,陳佳華感覺自己絕對上了一個假師傅,這麽偏心。
“你要是對季暖陽真偏心的話,就趕緊抽點時間幫她看一看設計稿,還有半個月不到,就要交設計稿了。”
陳佳華忍不住提醒的說道。
“時間還真的是緊啊,好多事情都沒有辦完,但就要來了。”
托尼歎了一口氣,意味深長地說道,季暖陽和陳佳華都沒有聽明白他到底說的什麽意思,時間怎麽會緊呢?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小鬼頭,我不跟你們說了,時間到了,我要跟我的朋友們去赴約了。”托尼連忙沖進裏屋,穿上外套,着急忙慌的往外走。
“暖陽啊,我明天去醫院看你,專門給你看看設計稿。有什麽問題,都羅列好,明天一起問我。我的時間可是越來越緊湊了,都是要按分計算了。”
托尼神色匆匆地就往出走,也不顧兩個人還站在屋子裏。
“對了,别忘了,給我鎖門啊。”
季暖陽和陳佳華站在屋子裏互相對視的看了一眼,十分無奈。
“早知道還不如不來呢,什麽都沒問出來,還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陳佳華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
“算了,我相信他,我相信師傅,不會讓我失望的。”
季暖陽本來來的時候,抱着準備和他大吵一架,或者是争論不休的狀态。
可是和他說兩句話,就覺得自己錯了,那是自己的師傅,怎麽可以不相信他的爲人呢?
“嗯,我們應該相信他,其實我昨天就想跟你說,但是,我覺得你肯定不會死心的。”
陳佳華看她這次算是放心了,于是對她說道。
“走吧。”季暖陽感覺自己能在醫院裏呆了好幾天,身上都快發黴了。
她想趁着今天的機會,出來透透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今天有事,陪不了你了,将你放在這裏,可以嗎?”
因爲季暖陽想逛一逛透透氣,所以就讓陳佳華随意将自己放一個地方。
“放心吧,我這麽大的人了,難道還有人拐賣我這麽大的兒童嗎?你趕緊走吧。”
“好,那我走了,你記着,和林以南打電話呀!”陳佳華實在是比較忙,即使再不放心,也隻能無奈的走了。
季暖陽漫無目的的,在公園裏逛着,呼吸着新鮮空氣,腦袋裏頭亂極了。
這幾天發生太多的事情,讓她感覺腦袋就像是一團亂麻一樣。
很多事情她都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很多事情又似乎在自己的心裏頭,悄悄的發生了變化。
就比如現在她看到林以南,一看到林以南的時候,她的眼前就浮現出自己的父親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自己的父親,而是自己,雖然她已經和他斷絕了父女關系,可是畢竟還是血緣上的至親。
季暖陽看到自己的父親,跪在他面前的時候,她突然間明白了自己和林以南之間的差距。
他們之間真的相差太遠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林以南無論是身價,還是樣貌,都是高高在上的。
而自己什麽都沒有,沒有錢,沒有貌,連身材也沒有,是個不折不扣的三無産品。
她心裏十分的害怕恐懼,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對自己說着,你配不上他。
這個聲音一直萦繞在自己的耳邊,讓她越來越心灰意冷,越來越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是最不般配的。
“季暖陽?”季暖陽一邊發呆,一邊走路的時候,身邊有一個人,輕輕的喊了她一聲。
她好奇地轉過頭,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站了一個人,正有些膽怯地看着自己。
“徐薇?”
這個人她怎麽都不會忘記的,當時和自己關系那麽好,卻沒有想到是慕容雪來陷害自己,偷自己設計稿的人。
“……對不起。”
徐薇怯懦的看着季暖陽,從她的眼神當中看到了憤怒,于是對她道歉的說道。
“不用道歉,已經過那麽久了,對我來說,已經過了疼痛期。”
季暖陽沒有任何的表情,不願和她多說一句,準備轉過身走開。
“暖陽,你不會原諒我的,是嗎?”
徐薇聲音顫抖地在季暖陽身後說道。
“沒有什麽原諒或者不原諒,我們本來關系就不是很好,現在也不過是普通朋友,或者說比普通朋友還要更疏遠一些。”
季暖陽沒有回過身,她的聲音十分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我是有苦衷的,當時我媽媽生病了,急需一筆錢,可是我沒有辦法。這個時候,慕容雪正好出現,她答應給我一大筆的錢,足夠我媽媽治療,還會給我更換一個豐厚的工作。所以,我才會鬼迷心竅,偷了你的設計稿。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哪怕打我一頓,罵我一句都好,這樣我也會心裏舒服一些。”
徐薇在季暖陽身後抽泣的喊道,季暖陽一直行走的背影停了下來,但是她始終沒有回頭。
“沒有那個必要了,事情已經查清楚了,慕容雪也将我的獎品和榮耀還給了我,所以沒必要自責。”
季暖陽語氣很淡,其實她現在真的是一點也不恨徐薇了。
事情過了那麽久,她真的什麽都不想說,也不想再去回憶。
就像是受了傷,結了疤一樣,當傷口好不容易結痂好,就不願意再去将傷口撕開。
那種反複的疼痛,是她最不喜歡的。
“暖陽,我們還能做朋友嗎?”徐薇在她身後弱弱的問道。
“徐薇,我曾經真的很開心能夠交到你這樣的朋友,但是我們已經錯過的時間……”
季暖陽的聲音平淡不驚,但是卻擲地有聲,擊打着徐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