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南，我害怕。”

季暖陽看着陳佳華低沉的背影，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産生，她轉頭看着林以南輕輕的喚着。

“沒事，天塌下來了，還有我呢。”

林以南皺着眉毛，将季暖陽摟在懷裏，一起跟在陳佳華的身後上樓，敲了敲托尼家的門。

“你們來了啊？”托尼滿臉倦容的看着他們，笑了笑，看着卻更加讓人壓抑。

他将門口的位置讓開，讓他們進去。

看着陳佳華低沉着臉走了進去，季暖陽心裏也是十分慌，擔心害怕的走了進去，卻看到客廳正中間停着一口棺材。

漆黑的棺身讓整個屋子看起來十分的莊嚴肅穆，陳佳華直接走到棺材旁，向裏看着。

季暖陽緊緊握着林以南的手，緊張的手心全是汗。

林以南将手蓋在她的手背上，安慰的拍了拍，季暖陽像是有了力量一樣，深吸了一口氣。

慢慢的向棺材走去，她不敢低頭看，她似乎知道了躺在裏面的人是誰了。

林以南低下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說，隻是緊緊的摟着季暖陽的肩膀，希望她不要太傷心。

季暖陽像是想好了一樣，低頭向棺材裏看到，看到張蘭心就像是睡着了一樣靜靜的躺在裏面。

時間仿佛靜止了，季暖陽感覺一切都那麽不真實，之前明明還是那麽鮮活的生命，現在怎麽就成了一副冰冷的屍體呢？

“這，這這.........”季暖陽心裏酸澀，眼眶發紅的看着陳佳華，又轉頭看向了托尼。

“真是的，本來就想靜靜的自己處理就好，佳華這個家夥還把你叫來了，蘭心要是知道你受着傷還來得話，肯定會責怪我的。”托尼歎了口氣，勉強笑了笑，但是卻比哭還要難看。

“到底是怎麽了？是因爲癌症複發嗎？”季暖陽顫抖着聲音的問道。

“唉，蘭心啊，從小就怕醜，她害怕自己的生病的時候太醜了，所以回到老家的房子裏服毒自殺了。”托尼摸了摸張蘭心的頭發，一臉寵溺的看着她。

季暖陽看着托尼的樣子，感覺心裏十分的疼。

“還要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及時将盒子給我，我還不知道到哪裏找到她呢。”托尼感激的看着季暖陽。

“師傅......”季暖陽的眼淚就像是雨滴一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

林以南緊緊的摟着她的肩膀，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能夠緩和一些她的情緒。

“你别這麽難過的樣子，其實這是一件好事，蘭心被病魔折磨的實在是太久了，她現在終于可以休息了。”托尼讓他們坐到沙發上，給他們一一倒好水。

若是平日裏見到死人的話，季暖陽肯定會很害怕，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張蘭心她竟然一點也不害怕，心裏更多的是傷心難過。

她和托尼兩個人一輩子都在糾纏在一起，愛的那麽隐忍，卻始終都沒有在一起。

季暖陽看着她的棺材靜靜的停在客廳中，屋子裏也沒有喪事的挂件，季暖陽突然間看到正中間的桌子上放着的黑白照片竟然是雙人合照，季暖陽吃驚的看着照片，林以南和陳佳華看着她的表情好奇的順着季暖陽的視線看過去。

看到桌子上的照片都皺着眉頭看向托尼，托尼轉頭看向照片，笑了笑。

“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啊！”

“老師，你這是要做什麽？”陳佳華一股不好的預感纏上心頭，緊皺着眉頭望向他。

“你們也都是成年人了，總是要經曆生死離别的。”

托尼看着陳佳華，這個自己第一個徒弟，卻更像是自己的一位好友，無論是喝酒還是煩惱的時候，兩個人幾乎都在一起。

他慈愛的看向季暖陽，自己唯一的女徒弟，教她的東西最少，也沒有幫上她什麽忙，确實自己最努力的徒弟。

真要是離開他們，還真的是不舍得啊！

“師傅，你到底想要做什麽？”季暖陽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聲音顫抖着，緊皺着眉頭，緊緊的抓着林以南的手。

“你看看你，怎麽哭成這個樣子了，師傅我不是還好好的嘛。”

托尼抽出抽紙，輕輕的爲她擦掉眼淚，眼底滿是不舍。

“你到底想做什麽？”陳佳華也是紅了眼眶，緊握拳頭的看着他，全身顫抖着。

“唉，竟然你們都來了，正好我也告訴你們我的決定，隻是可惜jack不在。雖然我經常訓斥他，但其實我在心裏還是比較偏心他的。”托尼無奈的笑了笑。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季暖陽感覺一定要讓jack來，不然的話她總感覺一定有遺憾的。

“快，讓jack趕緊來。”季暖陽對着林以南連忙說道，聲音帶着哭腔。

“jack，你立刻趕來托尼家。”林以南撥通電話，語氣十分嚴肅的對jack說道。

Jack十分好奇，但是林以南很少這樣直接對人發号施令，所以他立刻明白了事态嚴重。

“好的，我現在立刻就去。”本來還在街上遊蕩的jack立刻打了一輛車，感到托尼家樓下。

看了看很久都沒有來的地方，心裏有些壓抑，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預感湧上心頭。

他邁着沉重的步伐上樓，陳佳華一臉哀傷，眼眶發紅的給jack打開門。

Jack看着客廳中停着的棺木，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們。

“我的三個徒弟都到齊了，真好啊！”托尼笑的很開心。

“......師傅。”

雖然之前jack和托尼産生了很多的誤會和矛盾，兩個人也争執了很多次，但是他心裏還是很敬重托尼的，就像這次之所以要參加比賽還有一個原因是爲了向托尼證明自己并沒有江郎才盡。

“你好久沒有叫我了呢。”托尼笑着看着自己三個徒弟，他滿意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們一定很好奇，我到底想要做什麽。”托尼慢慢的說道。

Jack還在打量着屋子裏的，看着季暖陽和陳佳華一臉的哀傷，季暖陽更是眼淚止不住的流。

“其實我很多年前就得了癌症，雖然之後治好了，可是這幾年還是複發了。”托尼的聲音很慢，低沉的對他們說道。

“師傅！”季暖陽吃驚的說道。

“不是已經好了嗎？”陳佳華看着他，不相信的問道。

Jack和林以南一直皺着眉頭沉着臉。

“人啊，總是一死的，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還能夠遇到蘭心。而且還是我送她走的，所以我真的很開心了，這輩子我唯一的願望已經完成了。”托尼笑着說道，似乎真的是看破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