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駕駛室的櫃子當中取出一瓶青草膏,在兩邊太陽穴上擦一點,然後扔給我。
“在他肚臍下面擦一點,能退燒!”
我如同握緊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接過青草膏,打開蓋子,取出一些,撩起孩子的衣服在他肚臍下面開始慢慢塗起來。
“一點點就夠了!”男人眉頭微蹙,淡淡地說。
車開得很快,醫院很快就進入了我的視線,男人靠路邊停下,而是徑直将車朝停車場的方向開去。
“就送到這兒吧,謝謝!”我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有點兒不好意思地說。
“你一個人應付得過來嗎?”男人說。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已經猛踩油門,車子沖進停車場。他找了一個車位,很麻利地停好車。
“我去挂号,你先在車裏休息,等我電話!”男人拿過我的手機,撥了一個号碼,等接通便挂斷了,順手把鑰匙環上的遙控器扯下來扔給我。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拒絕的話還沒到嘴邊,就咽了回去。
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我居然會覺得這麽踏實。可是,我們才一次見啊!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青草膏的效果開始顯現,寶寶終于停止了哭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胖胖的小手一直抓着我的衣領,我的心裏滿滿的都是踏實。
過了一會兒,我手機響了是他打過來的。
“我在排隊,不方便去你們,你帶孩子過來吧!”電話那頭有點兒吵,男人提高了嗓音。
我抱緊孩子,快步朝門診大樓走去。
站在人群中的他,看到我的時候揚了揚手。
“謝謝!”我走過去的時候,眼淚就在眼眶裏來回打轉。
男人把孩子接過去抱在懷裏,一看他就是第一次抱孩子,那姿勢怎麽看麽别扭。不過,我實在是太累了,也顧不上那麽多,彎下身子扶着膝蓋喘着粗氣。
終于輪到我們了,我把孩子重新接過來坐在醫生的面前。
醫生給孩子聽過肺音,看過喉嚨之後,淡淡地說:“發燒了!扁桃體有點發炎,先挂鹽水吧,燒退下來就沒事了!”
以前我一直聽說醫生最喜歡誇大病情了,可是現在,醫生都說沒事,那應該就是沒事了。
我懸着的心才終于放回原處,轉過頭看了男人的一眼,心情有點兒激動。
孩子還小,需要在頭上紮針。醫生讓我們按着孩子的胳膊和腿,然後低下頭來找血管。孩子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張開嘴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他哭得很厲害,我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紮好針以後,我感覺自己雙腿一陣陣發軟,有點兒站立不穩。
我勉強支撐着身子,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期間孩子一直在那個男人的手裏,我想我對這個陌生人多少還是有一些戒備心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生怕他把我心愛的兒子抱走一般。
男人騰出一隻手來,輕輕地摸了摸寶寶胖嘟嘟的小臉,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有孩子嗎?”我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