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恍惚中,意識沉沉浮浮沒有着落,一個聲音卻在某個不知名的點出現,漸漸變得大聲,變得清晰。
“小姐,小姐,地點到了。”
我吃力的睜開了眼,對上師傅有些無奈的面容。
哦,原來剛剛是他在喊我啊,我手撐着坐墊從靠背上起身;“哦,好的,多少錢?”
計程車在我身後掃過一片風,弄得身後有些發涼,眼前的高樓不均勻的散布着星點點的光,頭又有些暈,我并不能判斷出溫承的那間房子是否亮着。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呢?
酒精雖然麻痹了一些神經,卻導緻某些情緒被放大,明明就站在他家的樓下,我卻沒辦法進去。
這是爲什麽?爲什麽?因爲他已經不屬于我了!
我太陽穴一跳,忽然想到,溫承曾經那麽溫柔的對我,我如果打電話再挽回他,他會不會回到我身邊來呢?
應該不會吧,他是那麽柔和卻又朝着目标堅定不移邁進的人,既然已經說過分手,就不會再回來吧.......
但是,萬一,萬一他回到身邊呢?
我想的心跳加速,爲微小而渺茫的希望憑空生出一腔熱血,我幾下點出溫承的号碼,撥出,但是溫承并沒有接,但我哪會這樣輕易放棄,一連撥到第三遍溫承才接起了電話。
“什麽事?”
我嗓子哽了哽,他的聲音好冷漠啊,但我此時隻想不顧一切的宣洩我堆積成海的思念與愛慕。
雙手都握在手機上,我閉眼豁出全部大聲喊道:“溫承,我真的很愛你啊!”
那邊沒有答複,隻有細細的呼吸聲代表他還在,這反應,意料之中,我并不氣餒,聲音卻不自覺低郁顫抖:“我真的很愛你,真的很想嫁給你,但是爲什麽呢?我們兜兜轉轉這麽久,我們最後還是要錯過。”
沉默,良久的沉默,溫承除了接電話後說出三個字,就一個字也沒有說。
但隻要他還在那邊聽着,我的心裏就有熱切的期盼,但是這唯一的期盼,也在他的無言挂斷宣布結束。
我遲緩的放下手機,黏着屏幕上的視線本就恍惚,無聲浸出的淚水更是模糊。
我.....還是失敗了啊!
這夜風怎麽會這麽冷呢?我怎麽覺得骨髓裏都涼得跟冰似的,我不是醉了酒嗎?那些熱氣都跑哪裏去了?
我慢慢的蹲了下去,雙手交叉在膝上,頭一埋上去就不可控的嚎啕大哭。
爲什麽淚水這麽多,就流不盡呢?而且别人都說哭可以發洩情緒,我卻覺得越哭越傷心,稍稍一頓就能想起剛剛爲什麽哭的那麽厲害的原因。
眼前和身周都是一片黑暗,就這麽一直哭下去,沒有人會發覺,也沒有人會嘲笑。
本來醉酒就頭昏,淚水一直跟沒關閘的水龍頭一樣嘩嘩的流,頭也缺氧,昏得我不知不覺的坐在了地上,冰涼的地上更讓淚水肆意的流,毫秒不曾停歇。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肩上被拍了拍,我流着淚擡起了頭,月光的映射下男人的容顔冷峻,我迷迷糊糊的想:嚴辰怎麽會來了?
後來,我隻記得好像是他将我背着進了車裏,将我送回了家。
微微有些刺眼的光落在了眼皮上,我睜了五六下睜開了眼,手上掀開被子,我一個起身轉身坐到了床邊,隻是還沒夠到拖鞋,腦袋的昏沉疼痛就讓我頓住了動作,閉着眼好半天,我才重新睜眼慢慢的夠鞋離開床。
我走出卧室,沙發上躺着一個男人使我吓了一跳,直到認出是嚴辰躺在沙發上,我才想起昨晚就是嚴辰将我送回來的。
也是喝了酒給忘了,如果不是嚴辰,我隻怕還會一個人在外面呆一晚上,碰上什麽好歹也說不定吧。
嚴辰送我回來,是我在噢诶了葉欣然喝酒又在溫承樓下大哭許久的事,想也知道有多晚了,他送了我想也是很疲乏的就在我家沙發睡了。
隻是不知道,他昨晚怎麽會那麽晚經過溫承的樓下的,我一會兒得問問他。
嚴辰僅着了襯衫,連個毯子都沒蓋,我正猶豫是否給他蓋上的時候,他已經因爲我出來的輕微聲醒來,坐起了身。
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襯衫上,嚴辰了然的挑了眉,悠悠的解釋:“昨晚你吐了,吐在我的外套上,我已經叫人拿去幹洗了。”
沒想到他不着外套的原因還是因爲我,我一下子憋紅了臉,彎了腰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這尴尬的一事一說出,我就十分不好意思,光顧着道歉也就忘了先前想要問的問題。
“吱呀~”門把轉動的聲音忽然打斷我的緻歉,我擡頭看向被打開的門,正對上媽媽原本帶着淺笑在看到屋裏倆人的時候變得驚愕的表情。
我這才意識到現在這場景有多尴尬!甚至可以說是刺激了。
我居然和一個對于媽媽來說的陌生男人在我家裏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而且這時間尚早,根本就不能說是什麽早上拜訪,躺在沙發上衣衫不整的嚴辰更爲沒有說服力。
雙方俱是無言,客廳的沉默持續了幾十秒就之久。
我在看到媽媽的目光已經從嚴辰的身上移到我的身上的時候終于回過神來,我趕忙開口解釋:“這是我上司嚴辰,我昨晚喝醉了酒,他送我回來,照顧了我一晚上。”
她随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解釋并沒有放在心上,依舊神色高深的盯着嚴辰。
嚴辰也終于行動,隻是下沙發的動作有些慌亂,差點沒坐空到了地上,他起身低頭說了句:“告辭。”就匆匆的離開了。
媽媽在門口看了很久,終于轉過頭來神秘兮兮的湊到我耳邊:“你和他認識多久了?他現在多大的年齡?你們發展......”
聽她越問越離譜,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他隻是我的上司,送我回來是因爲我們私底下還算好朋友。”
媽媽将随身帶來的布包放到桌上,坐到了沙發上:“我覺得他給我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你或許可以試着和他發展發展。”
我一下子沒了心情,雖然知道爸媽是爲我/操心,但是他們這種個個都能看成女婿的态度還是讓我有哪麽些許不舒服。
堵住他們的最好方法無疑是趕快結婚,但現在溫承和我已經不可能了,我也沒有它念,便道:“我和他不可能,我現在不想結婚,隻想一個人帶着孩子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