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穆司禮的死曝光以後,紐約市的人民便開始暴動起來。他們強烈要求政府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給穆司禮最高的葬禮。
在他們心中,穆司禮是迄今爲止對貧民最好的總統,而在紐約,貧民人口數占總人數百分之七十之多。
總統的柏娜麗宮前有貧民自發的組織了遊/行,呼籲大家清醒過來,不要讓穆司禮總統死的毫無價值。
我看着那些衣衫褴褛,但仍然在柏娜麗廣場前鎮守的貧民忽然無限感慨。
我将頭倚在銀政的肩上,略帶傷感和歎息的說道:“穆司禮若是知道有這麽多人要爲他奪去一個公道,怕也應該感到幸福滿足了。”
迄今爲止,除了穆司禮,還沒有哪一個總統會有這麽多的擁護者。那些貧民,那些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人,此刻卻在爲了心中的英雄,吃盡了苦頭。
“但是這麽多人聚集在柏娜麗宮前,也不是個辦法。”
此時銀政正用望遠鏡觀察着廣場上的情況,旋即對身後的主管說道:“你去聯系人,讓他們送兩車水和面包來,你和工作人員把這些分發出去。另外,把一樓大門打開。速度要快。”
那工作人員有些不解,想要問什麽,但又迫于銀政的壓力,什麽也沒說,轉身忙碌去了。而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擠在人群中不停拿着紙片當扇子扇的人,突然明白了銀政這麽做是爲何。
水是補給他們的生命之源,而面包是保證他們不受饑餓。至于一樓的門,大概是想将宮内的冷氣,傳遞一些給在炎炎烈日下爲了總統死亡真相的可憐的人們。
一樓的所有門都被打開,涼快的氣息一波接着一波向他們傳送而去。有人在四處張望,也有人首先将女人孩子送到了離冷氣最近的地方,自己仍然在太陽底下堅守着陣地。
而當水和食物送到的時候,就連我們站在室内的人都能夠聽得到外面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哪怕是一瓶簡單的礦泉水和不起眼的面包,也會讓這些人感到滿足的幸福。
我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此時他依舊握着望遠鏡,一動不動的看着廣場内的情景。我想,我愛他,不是因爲他有錢帥氣,而是他身上有些别人身上沒有的果斷勇敢和人性。
等他們休息得差不多的時候,銀政才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牽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但他沒有下去,而是站在了總統做國家動員時才會站的位置上去,俯視着一幹人等。
這時有人送來了話筒,銀政簡單的咳嗽了兩聲,下面的注意力便吸引了過來。
“我知道你們都很想讓穆司禮的死得到一個好的解釋,”銀政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但是,我們不能急于求成。所有的事都是需要過程的,我向你們保證,隻要一得到實情,就立即召開新聞發布會公之于衆。”
下面的人立即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但人多嘴雜,聽起來很是吵鬧。銀政沒有動,同他們一樣靜靜的忍受着烈日的炙烤。我站在銀政身旁,額頭上有汗珠順着臉頰下滑。
銀政側臉看了我一眼,“素素,你要是熱,就進去吧。你沒必要陪我站在這裏。”
“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看向銀政,目光堅定。
也許在很多大事上我不能夠給他提供任何的幫助,但最起碼我能夠在他曬太陽和淋雨的時候,可以陪着他一起。
這時下面有人提出了質疑,“你以爲你是誰啊?我們爲什麽要相信你。隻要政府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就賴在這裏不走了!”語氣強硬得讓人不知所措。
銀政剛想說話,他的身後卻沖上來一個人,一把奪走了銀政手中的話筒,俯視着子民。
“各位人民,穆司禮的死我們誰也不願意。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應該努力的面對。我是程颢然,由國會選舉暫時代理總統一職。相信我,我會查明真相的。”
程颢然說得條理清晰又感情真摯,再加上平時在諸位國家領導人中又格外出衆,出現在公衆的面前次數也較多。在紐約,除了穆司禮以外,他算是上鏡率第二的國家領導人物。
下面的人安靜了一陣,旋即又吵鬧了起來。大緻意思就是,如果不将真兇捉拿歸案,他們是不會離開柏娜麗廣場的。
“銀先生,現在群衆反映激烈,要求你們将真兇捉拿歸案。請問目前你們有可以目标嗎?”一個女記者情緒高昂的說這話,差點将話筒戳進銀政的嘴裏了。
“銀先生,請問你們安排程颢然先生臨時接管總統一職是公選還是有别的原因?”另一個記者表情十分嚴肅。
“請問您帶妻子來參加國家領導人會議的目的是什麽?”依舊是記者想要攔住銀政的去路。
……
我們的周圍有十幾個保镖,但卻難以抵抗衆多記者的攻勢。銀政小心翼翼的将我圈在他的保護圈裏,對那些記者始終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微笑,但我知道,此刻他内心是崩潰的。
好不容易穿越了記者人潮上了車,但依舊有很多記者擋在車前。我們挪動不了分毫,銀政迫不得已的推開門下車,那些記者蜂擁而上,但還是沒有人敢近他的身。
銀政看着他們,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别靠近我的危險氣息。
他的聲音很冷,雖然笑着,但還是感覺出了不爽的味道:“一查出刺殺穆司禮的背後兇手,我們會立即召開記者會的,謝謝。”說完,便鑽進車裏。動作一氣呵成,好不帥氣。
銀政說的話雖然不多,但卻十分有效。擋在車前的記者都下意識的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銀政打開車窗對他們彬彬有禮的微笑着,“謝謝。”
車子緩緩開車,身後是一大群安靜的記者。我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身旁的銀政,笑着感歎,“原來你在外人面前是這樣的。”
“怎麽了?害怕了?”銀政打趣道。他伸手揉着我的頭發,神情有些疲憊。我沒有笑,因爲我笑不出來。
穆司禮的死就連我也感到十分的惋惜,但過了這麽久卻連是什麽人想下手都不知道。
“是時候把兇手公之于衆了。”銀政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