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皺了皺眉:“不是,葉北讓你過來順路買點啤酒過來。”
“要不要炸雞?”
“......”
我挂斷了電話,門鈴聲就響起來了。
這麽快?
葉北站起身走過去開門,來的人是林芳。
林芳像是來自己家一樣的直接脫了鞋子,自顧自的走到了廚房,拿了一套碗筷就坐在了餐桌上,“哎,餓死了,正好趕上飯點了。”
葉北關上了門,走了過來,“你這是去哪裏了?身上全被淋濕了。”
我這才發現林芳身上黑色的外套确實被淋濕了一大半,尤其是袖子格外的明顯,幾乎可以滴水了。
林芳擺擺手:“别提了,下雨天也能遇到碰瓷的,我的運氣也是夠好的。”
“......”
過了一會,門鈴又響起。
我走過去打開門,隻看見夏鸢淺提着一包塑料袋走了進來。
夏鸢淺也不是一個客氣的主,一進門就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桌上,拿了我的筷子夾了桌子上的菜,砸吧砸吧嘴:“葉北學長果然是全能性男神啊,上得廳堂下的廚房。”
“......”這是什麽話?
葉北笑了笑,“學妹這麽多年一點沒變,誇人的方式還是這麽獨特。”
“那是自然。”夏鸢淺也不客氣,轉而看了一眼旁邊的林芳,自來熟的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夏鸢淺。”
“林芳。”
“哇塞,你就是那個爲了愛情而辍學的學姐啊,我今天算是走運了,竟然認識了這麽一個大人物,林芳學姐,你可是我的偶像哎。”夏鸢淺活像個見到偶像的小粉絲。
林芳饒是見多了逗逼的人,也被她夏鸢淺這一款驚到了,讪讪的笑了笑:“你好。”
我看見林芳這個表情,忍不住戳了戳夏鸢淺,暗示她适可而止。
幾個人聚在了一起,吃完飯夏鸢淺忽然提議玩特務的遊戲。
給幾個人發了紙條,隻有其中兩個人是不相同的,遊戲的宗旨就是抓出着兩個不相同的特務。
首先說話的是夏鸢淺,她坐着,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的說:“這句話我曾經想對葉北學長說的。”停了一下,“不過現在這句話我隻想對則靈說。”
因爲遊戲的輪番的,接下來輪到葉北,葉北對着林芳說:“這一句話是我想對林芳說的,不管是三年前還是現在,這句話一直不變。”
葉北的這句話很容易讓人誤會,夏鸢淺立馬起哄:“哎哎,葉北學長,則靈可是在這裏呢!”
葉北轉而對我笑了笑,不再說話。
接下來輪到的是林芳,林芳吸了一口氣,深深的說:“這句話我想對葉北說,隻不過是三年之前,現在我不想對任何人說。”
不知爲何,我從林芳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絲的哀傷,轉瞬即逝的,快的讓人很容易忽視。
我腦子裏想起了一些事情,忽然相通了一些事情。
肩膀忽然被人捅了捅,我回過神來,夏鸢淺對我說:“則靈,你發生呆呢,到你了。”
我攤開了手掌心,手掌心的紙條上寫的是對不起,我看向了夏鸢淺,淡淡的說:“這句話我最想對鸢淺說,這麽多年來,我一直都不是一個人,偏偏我這麽晚才覺悟過來。”
最後投票一緻投給了林芳,林芳學姐紙條攤開的是“我愛你”三個字,夏鸢淺和葉北手中的紙條是“對不起”三個字。
這樣的結果仿佛大家都知道了一般,夏鸢淺隻打着哈哈笑嘻嘻說:“林芳學姐,現在是把你這個特務抓出來的,你可要受罰的。”
林芳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端起滿滿的一杯啤酒一口而幹,姿勢灑脫帥氣如同她的人一般。
我看着林芳,莫名的看到了自己,曾經那麽孤注一擲的喜歡上一個人,一直陪在那個人身邊,隻是我與林芳不同的是,我選擇了偏執的占有,而林芳選擇了成全。
成全了葉北,那個她愛了四年的男人,那個她不顧家裏人反對出國的男人,那個她默默的陪伴了四年,用朋友的身份。
我莫名的覺得有些感歎,如果我有林芳一般的灑脫和大度,也許很多事情都改變了。
我看着葉北,其實他是知道的吧,知道林芳一直默默的陪伴在他的身邊,最後也隻能說一句對不起。
遊戲結束之後,我坐在沙發上,夏鸢淺坐在我的身邊,一手啃着一個蘋果毫無形象的交叉着腿,一隻手拿着遙控器換頻道。
我不自覺地将目光看向了陽台,葉北和林芳并排的站在陽台上吹風,兩道修長隽然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麽的般配。
兩個人在說着什麽,像往常一樣,卻有點不一樣。
“其實林芳學姐和葉北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夏鸢淺的聲音忽然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回過頭看着她:“四年前?”
“嗯嗯。”夏猿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個時候葉北學長正在追求你,我偶爾一次碰到了他們兩個人,那個時候我看到他們在學校的小樹林裏,林芳學姐拉着葉北學長的手,低着頭問葉北學長爲什麽要出國,爲什麽不能留在學校裏,葉北學長沒有說話,林芳學姐當時臉上特别的難過,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跟葉北學長說她也要出國。”
我低着頭,腦子裏回憶起以前的事情,那個時間應該是我逼走了趙琳,在醫院陪伴着陸應凜的時間,那個時候葉北确實和我說過一段話,那個時候我隻想着他是因爲學校的安排才會出國,現在回想起來,事實竟然是另一番。
夏鸢淺深深的歎口氣:“其實林芳學姐是因爲葉北學長出國的,這件事情我沒有和你說,那個時候你的心情那麽的糟糕,所以我沒有和你說。”
我笑了笑,看向了夏鸢淺,深深的吸口氣:“鸢淺,其實我才是多餘的人,林芳和葉北他們才是最相配的人,如果四年前我沒有答應葉北的告白,林芳和葉北應該是一起的,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夏鸢淺皺了皺眉毛,張了張嘴,卻被林芳打斷了:“則靈,你過來一下。”
我轉過頭,林芳對我招了招手,我站起身走了過去,林芳笑了笑:“則靈,其實我要告訴你一個事情。”
我看了看旁邊的葉北,葉北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