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是糊塗的,一臉懵逼的看着李輝,就連嘴都張不開了,想問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問。
就這樣癡癡呆呆的,聽着李輝繼續說:“你替哥扛着,哥會感謝你的,不過哥也是一個講究人兒,有錢了,我們一起分。出了事兒,我也會自己出來的。”
“不是,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
“拉皮條的事兒,這些事兒都這麽講的,出了事兒你可以把我給說出來。我不會怪你的。”
“我說你這人是不是瘋掉了,哪裏跟哪裏呀?”
“兄弟,你夠意思,接下來你看哥怎麽辦,哥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我是不想跟他說了,雖然心裏很清楚,他這樣說的意思是什麽,一半是繼續的暗示着我,千萬不要把婉婷引出來,另一半的意思就是說,這件事情他會替我扛下來的,讓我在這裏先稍安勿躁。
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些話是說給我聽的,但也是說給旁邊警察聽的。
他過來看我,我們的談話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到了。
我坐在間房的闆凳上,仰頭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這裏會呆多久,希望這件事情不要讓我的父母知道,他們對我寄予厚望,如果看見我這麽落魄的樣子,他們肯定會十分傷心。
事情跟我講的差不多,第二天中午的時候,李輝就被押了進來。
當然了,他并不是被抓到的,他是投案自首,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
他主動承認,他和我兩個人的确從事着色、情介紹行業,他是主謀,我僅僅是一個配角。
我之所以什麽也不說,鐵嘴鋼牙,是因爲我害怕,我受到了來自他那裏的威脅。
雖然我們兩個目前都是嫌疑犯,不過我們兩個人還是獲得了見面的機會,時間很短,擦肩而過。
我們之間的語言非常簡練,我隻用了三個字:“爲什麽?”
他的回答同樣是簡練的,“婉婷在乎的是你。”
聽他這樣說,我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下了,回頭看着他漸漸的走過去。
身後有人推我,讓我繼續往前走。
我依然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十分的複雜,有悲傷有感謝,有不可理解,也有惺惺相知。
他走路的樣子有氣無力,感覺是把什麽事情都看破了,都是無所謂的。
“我這個人咎由自取,這一輩子幹了不少缺德事兒,末了末了,也該讓我受到點懲罰。”
我聽他這樣說,其實心情也很複雜。
幾個小時之後,大概是下午的三點鍾左右,我竟然破例的,被釋放了,我被允許從這裏離開,我從新獲得自由。
從這裏走出來,看見門口停着一輛轎車。是白色的,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來的人是婉婷。
我緩緩的走近她,她也緩緩的往我身邊走。
其實這個時候我的感情挺脆弱的,可是在這裏,太多的情感流露,顯得不太方便。
我抓住她的手,“你都知道了吧?”
她點了下頭,讓我先上車,等回去之後再慢慢說。
我們回家了,這麽久了,婉婷從這裏離開,開始,過去了多長時間。
這麽長時間,婉婷總算是回來了。
我的心情既興奮又高興,又有點說不出來的苦澀。
不過現在不是個人情感流露的時候,我都
把事情跟她講清楚,說明白。
其實婉婷已經知道了,知道李輝的選擇和決定。
那李輝把這件事情告訴給婉婷的時候,婉婷也有拒絕,說不見得一定用這樣的辦法,條條大路通羅馬,隻要動動腦筋,總會想出更好的辦法。
可是李輝拒絕了,拒絕的理由是,這麽多年他自己的所作所爲,以及他幹過的那些缺德事兒,我也希望自己受到審、判,坐監獄,是他應得的報應,隻有這樣他心裏才會好受一點。
婉婷告訴我說:“當時我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李輝這個人的遭遇挺慘的,他曾經被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出賣,而且又看到,自己的第二個妻子,和頂頭上司,在賓館裏纏綿着。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會無所顧忌,變得特别野性。”
對于這個理由,也許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下,在這種特定的情緒之内,我可以接受李輝的贖罪。
也許李輝自己的選擇是正确的,接受審、判,在監獄裏蹲幾年,這樣才是他徹底的救贖。
我和婉婷基本上是冰釋前嫌了,她對我說,當初她之所以會離開,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王水燕,這個女人總是一口咬定的說,我和其她女人有不正常的關系,說我這個人表面上非常正經,但是骨子裏是屬于那種男盜女娼型的。
但是婉婷始終沒有告訴我,王水燕并沒有把當年的那些照片拿出來,也就是說,婉婷并不知道我和王水燕當年的關系。
我總是覺得,那些照片可能已經不存在了,可能是已經被删除掉,或者是不經意間丢掉。
第二天的時候,我聽到一個非常奇怪的消息,我并不知道這個消息的真假,所以我決定親自到醫院去看一看。
那個姓李的導演,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被幾個人強行捆綁起來,然後推進車裏,然後車子啓動開走,在一個荒僻無人的地方,一個人把他擡起來,放在地面上,然後拿鐵錘,打斷了這個那雙腿,然後再把這個人送到醫院。
看樣子這個消息是真的,準确無誤,因爲我在醫院裏見到了姓李的導演,他躺在病房裏,醫生剛剛給他弄完手術,渾身都纏着白色的布條,胳膊上和大腿上打着點滴。
我想過去謊稱是他的家屬,然後跟醫生聊了幾句,問問這個人的腿上究竟會怎麽樣?
醫生搖頭說,下手的幾個人非常老辣,雖然不要他的命,顯然是想廢掉他,所以說他的雙腿,下輩子隻能在輪椅上了。
我又開始滿臉的暈頭轉向,這究竟是什麽人幹的,有多大的仇和怨。
我一直叫嚣說要把這個人給廢掉,可是最終也沒敢下手,想不到有人替我辦了。
我打算從醫院離開,就在這個時候被幾個人圍上來,我看着他們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樣子顯得非常的霸氣,沒有禮貌卻十分的霸氣。
他們似乎認識我,有人沖我問:“你就是王才華?”
我看着他們,不認識。
“你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