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澤豪還在睡着,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燒已經退了,這才松了口氣。
想要起身去洗漱一下再做早餐,卻不想在床邊趴着時間太久了,剛一站起來,整個人就重心不穩摔到了床上。
咚!
“嘶……”
我一頭栽倒在他的胸口,睡夢中的穆澤豪倒抽一口冷氣,猛然間睜開了眼。
我躺在他身上,腦袋一陣暈眩,腿上傳來的麻痛感,讓我不敢動彈。
“還不起來?”
頭頂上傳來一聲淡淡的嗓音,似乎有些生氣。
我吓了一跳,手腳并用的想要爬起來,卻不料手一滑,狠狠的在他身上按了幾下。等到重新站起來時,穆澤豪的臉色已經烏雲密布了。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是……腿麻了……”
越說聲越小,因爲感覺現在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
就在我以爲他要讓我滾蛋的時候,卻聽他問了一句,“王伯呢?”
“王伯昨天晚上到國外出差了,他說你生着病留你一個人不放心,所以才叫我來的……”我一口氣把事實都說了出來,免得再讓他誤會以爲我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他陰翳的眸子看向我,隻輕輕一瞥,就讓人不寒而栗,“你照顧了我一夜?”
我點點頭,馬上又搖搖頭,“沒有一夜,頂多半夜……因爲後半夜不小心睡着了……不過還好,你燒已經退了!”
他坐起身來,額頭的毛巾也掉了下來。
我趕緊把毛巾撿起來,阻止了他下床,“等下,先把藥吃了,這是醫生昨天開好的。就算燒退了也還是要吃藥的,否則再成了反複高燒就更難康複了。”
他看了我一眼,接過藥喂進嘴裏,又喝了口水,咽下去。
然後直接下了床,向浴室走去。
“喂,你現在身體虛弱還不能……”
砰!
浴室的門重重合上,将洗澡兩個字隔絕在外。
罷了,不聽好人言吃虧在眼前,反正再發燒了難受的是他又不是我!我替他操這個心幹嘛?
話雖這麽說,可是答應了王伯要照顧好他的,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好。
幫他把床鋪收拾整齊就進了廚房。
昨天晚上煮的粥也沒吃,隻要再熱一下就好了。想着他一天沒喝水,可能嗓子會痛,就倒了兩大杯溫水放在桌子了。
感覺不太夠,又把昨天看到的吐司拿出來,将黃油放在鍋中融化,将吐司放進去微微煎一下便大功告成。
剛準備好,他就從浴室出來了。
白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額前的碎發上還滴着晶亮的水珠,看到我,眉頭皺了皺。
那表情好像在說,怎麽還沒走?
我下意識的選擇了忽視,畢竟是王伯托付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做事要有頭有尾。
“粥是昨天晚上熬的,你如果不喜歡吃可以吃吐司。家裏沒有雞蛋了,所以隻能湊合着吃一口。”
我盛了兩碗粥放在桌子上,怕他誤會,又加了一句,“你放心,等下吃完飯我就會走,不會死纏着你的。”
王伯讓我來照顧他的,既然他的燒已經退了,我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裏了。
而且,我還要去兼職呢,可不能因爲他耽誤了工作。
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就算夢再美好,也隻是個夢,醒了,還是會餓。夢裏的東西,也沒辦法出現在現實中。
我還是要辛苦工作才能養活自己。
在夢想與現實間,我很現實的選擇了現實。因爲這就是生活。
他還在餐廳外面站着,我也懶得再管他了,自顧自的坐下開吃。
雖然是随便找的材料湊合做的,可是味道還不錯。
他見我吃的香,便走到餐桌邊坐下,狐疑的看着碗裏的粥和盤子裏的煎吐司,又看我一眼,這才試探性的喝了一口。
“沒毒,也不是黑暗料理。自炊三年,還活的好好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會吃出毛病。”我咬一口吐司,不耐煩的說道。
他可能也覺得有些過分了,咬了口吐司,吃了起來。
隻是吃相格外優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就像電視裏貴族的紳士。
哪怕穿着松垮的睡衣,此時看起來,也是一副極養眼的畫面,所以我很沒骨氣的犯花癡了。
“昨天晚上謝謝你。”他喝完碗裏的粥,優雅的擦拭着嘴角,淡淡說道。
明明嘴上在道謝,可我一點都沒感覺到他是在謝我。
我咬着吐司瞥了他一眼,“我是受了王伯的委托,所以你不用謝我。而且……口頭上的感謝一點誠意都沒有。”
他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想了想,又說道,“上次的事,是你的功勞。二十萬是你應得的。”
“我不要你的錢。”我毫不猶豫的反駁。
他性感的薄唇緊抿着,很認真的打量着我,似乎想要看清楚我的内心。
然後沒吭聲,起身,進了卧室。
沒一會兒,又拿着一張支票出來放在我面前,“兩次的事,三十萬,不用拒絕。”
“我不要你的錢!”我又重複了一遍。
“我不會跟你結婚。”他也很認真的看着我說道。
原來他知道!
可我有些不甘心,“爲什麽?”
這話,像是明知故問。
像我這種女人,人家能看的上我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可是沒想到,他竟然很認真的回答了,“因爲我不愛你。”
這下,我是真的傻眼了。
第一次聽一個富家子弟說出這麽純情的論斷來,因爲不愛,所以不結婚。他還真是有錢人裏的一朵奇葩啊。
在我印象裏,像他這種有權有勢的人,結婚的對象,一般都是生意夥伴,也就是所謂的利益聯姻。大家都是爲了彼此雙赢,又何來愛與不愛?
一想到雙赢,頓時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不管成功與否,我都決定試一試。
“既然你說欠我兩次人情,那不如跟我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他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眼裏閃過懷疑的神情。
“對,就是交易!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結婚,我們可以先從男女朋友做起。”
爲了跟他繼續有牽扯,我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