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以爲幸福唾手可得,現在才明白,那不過是水中倒影罷了,一碰就碎。
“對了思思,你明天有事麽?”挂電話的時候她忽然又問了一句。
我想了想,也搞不清楚,“不知道呢。怎麽了?”
“喔,想跟你見一面。如果你明天有時間的話就給我打電話吧。”
“行,那就明天再聯系!”
“好,晚安。”佳佳臨挂電話又囑咐了一句,“近水樓台先得月!”
在我的怒罵聲中,這才瘋笑着挂了電話。
我回想着她最後說的那句近水樓台先得月,忍不住歎了口氣。
說的容易,夠引人的事我又做不來,穆澤豪又正直的比君子還君子,對我也是不冷不熱的,恐怕這樓台離月亮的距離,還是有點遠啊……
第二天穆澤豪一大早就去上班了。
知道他不吃早餐,我也懶得做了,自己抱着面包坐在餐廳裏啃了幾口。
填飽肚子以後,又把家裏打掃了一遍就沒事可做了。想起佳佳說想約我見面,可能是要說工作的事,便趕緊給她打了電話。
約好在老地方見面後,就簡單洗漱了一下匆匆出了門。
許是那天穆澤豪拉着我進小區的時候被保安看到了,這幾天我一直進進出出的,他們倒也沒管我,而且還客氣的跟我笑了笑。
趕到佳佳公司下的時候,她已經在等着了。
這次我們換了另一家餐廳,因爲佳佳說這裏離公司遠一點,不會碰到熟人。
因爲她的神秘,讓我也對她要說的事好奇起來。
好不容易等到點好了菜,她才壓底聲音問我,“姓向的最近有沒有再去騷擾你?”
“沒啊,怎麽忽然說起他來了?難道他又去找你的麻煩了!?”
一聽說向明陽,我心頭的怒火陡然升騰起來。
沈思陽已經被他害得丢了工作,如果他再敢害佳佳的話,我真的要跟他拼命了。
誰料佳佳搖搖頭,“不是這事,我這臨時工,他應該也不屑于打擊。”
說到這裏,她忽然住了口,又猶豫了許久,才重新開口道,“思思,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不過你現在已經跟穆澤豪結婚了,他跟那個狐狸精訂婚,你應該不會在意了吧?”
“訂婚?”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把佳佳吓了一跳。
“思思,你不是還在意他吧?那種人渣,咱就别想他了好麽?”
“我沒在意,就是忽然聽到你說他們要訂婚,有點驚訝罷了。”我沖着她笑了笑,好讓她寬心,“不過,你怎麽知道這事的?”
“因爲他們的訂婚宴是由我們工作承辦的,所以我在茶水間的時候就聽公關部的人說起來了。大家都在讨論那個小白臉到底長的有多好看,才能讓穆家千金爲他花這麽多錢的……我知道這事關系重大,所以才想告訴你的。原本還擔心你會受到打擊,所以昨天晚上想了整整一夜呢!你看看這黑眼圈……”
說着還真的指給我看了。
我感激的拉着她的手,“謝謝你佳佳,其實我對他真的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唯一有的,隻有恨。如果他真的跟穆碧娟訂婚在一起,也算是爲民除害吧?”
佳佳贊同的點了點頭,“就是,讓他們兩個杵一塊兒禍害去吧!可千萬别再出來禍害别人了!”
這時候服務員送了菜上來,我倆趕緊噤了聲。
等到服務員走了之後,她再次神秘的笑着,壓低聲音道,“想不想給他們制造一場難忘的訂婚宴?”
“什麽意思?你該不會是想在訂婚宴上動手腳吧?”一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不行佳佳!這麽做如果被查出來了,你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穆碧娟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不能讓你因爲我而再受到牽連了……”
“放心吧,計劃我都想好了……隻要到時候我們在酒裏做點文章,她根本就察覺不到!而且,還會在衆目睽睽之下丢盡臉面!”
接下來,她就把計劃和盤托出。
其實這計劃也很簡單,就是在穆碧娟的酒裏下藥,讓她當着所有賓客的面露出本性放肆的一面,到那個時候,就算向明陽不嫌棄,恐怕兩個人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了。
“藥我也準備好了,是托一個在藥店工作的朋友弄來的,絕對有效!”她得意洋洋的說道。
“真的可以麽?不會被人發現吧?”
“安啦,我都已經想好路線了,在應急通道裏是沒有監控的,到時候,誰也查不到我頭上來!對了,我會想辦法先把你帶進去,到時候,你就在應急通道裏負責接應,明白麽?”
聽她說的頭頭是道,我也忍不住點了點頭,“好吧,但是一定要小心謹慎,如果有被發現的可能,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行了,我答應還不行麽?你啊,就是膽子太小,那天賓客那麽多,現場還會有記者,不知道有多亂呢!就算他們事後真想查,也沒那麽容易!”
雖然她這麽說了,可我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
但是一想到如果真的能讓穆碧娟在衆多賓客前出醜的樣子,又覺得暗暗有些期待。
或許每個人的潛意識裏都潛藏着一個小惡魔吧?
總會在某些特定的時間裏偷偷溜出來,然後作惡。
一頓午飯的時間,我倆就把具體的計劃敲定了。
因爲訂婚宴是在明天晚上,所以我還在想着,要怎麽跟穆澤豪請假,他才會允許。
不料下午剛回家,就看到他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我回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然後低頭,沒說話。
爲了避免氣氛繼續尴尬下去,我隻能先開口,“今天回來挺早哈。”
“恩,今天公司沒什麽事。”他竟然原原本本的回答了!
我沒料到他會回答,所以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氣氛就這樣靜谧了下來,靜得隻能聽到他整理文件時發出的沙沙聲,以及,我不安的心跳聲。
“那個……”
“明天晚上……”
我倆幾乎是同時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