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我感覺整個世界都把我遺棄了。
隻有我一個人,沒有人幫,沒有人理。
我不敢哭,也不想哭。因爲穆澤豪說過,眼淚是留給懦弱的人的。
而我,必須變強。
初秋的風,已經有了微微的涼意,吹在身上,瑟瑟發抖。
我抱緊自己,終究還是不争氣的落下了淚水……
忽然間,手機鈴聲響起,一串号碼跳躍出來。
就算沒有名字,我依舊記得清楚,這是向明陽的号碼。
因爲他的号碼,當初與我的是情侶号。
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
不知道是因爲無意,還是根本就不在乎。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因爲他在這種時候打來,不會沒有事。
“我知道于佳佳在哪裏,但是,隻能你一個人來,否則,别怪我不念過去的情面!”
說罷,根本就不給我說話的時間,徑直挂了電話。
然後,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信息。
上面寫着一個地址。
我不敢猶豫,馬上攔了出租車,讓他到那個地址所指的地方去。
司機看了一眼便出發了,路上,見我神色不太對,便主動開口,“小姑娘,那個地方可是荒廢很久的城中村,你一個人到那兒去做什麽?”
“我去找人。”
“找人啊?那種地方可沒什麽人住,就算有,也是一些無家可歸的乞丐,風氣差得很!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不要找個人陪你一起啊?别看現在是大白天,可是那種地方也很危險的,你說萬一遇到點什麽事,沒個幫忙的可怎麽行?……”
聽着司機師傅苦口婆心的話,我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是啊,連司機師傅都擔心我一個人會遇到危險,可是我卻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
向明陽沒有說不能報警,可是他讓我一個人過去,就代表了一切。
在一起時間久了,有些話,就算他不說,我也明白。
如果佳佳真的落在他手裏,隻要我輕舉妄動,那受傷的,一定是佳佳。
所以,我不能讓佳佳有任何的危險。
“謝謝您,可是我必須一個人過去。”我哽咽着說道。
司機師傅吓了一跳,趕緊把紙巾遞給我,又一臉關心的安慰起來,“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要不然我幫你報警吧?你一個人到那種地方,是真的不安全啊……哎你别哭啊……”
我一邊流眼淚一邊搖頭,“我真的沒事師傅,就是去找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流眼淚……您不用管我的。”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悠悠然歎息一聲。
很快的,車子停在了那個城中村裏。
确實是司機師傅所說,荒廢已久了。
周邊長滿了雜草,看起來越發荒涼破敗。
想來幾年前這裏還是很熱鬧的,可是現在四層的小樓已經被廢棄了,牆壁斑駁,玻璃都碎成了一半一半。
甚至有些地方,還被人們胡亂的塗鴉着,看起來越發令人害怕。
可是,佳佳在裏面,我必須去。
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還問了一句,“小姑娘,真不用我幫你報警?你看這地方哪有人啊?你要找的是什麽朋友?”
我把錢付了,感激地看着他,“師傅,謝謝您。我真的來找我的朋友的,我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
說罷,下車關門,硬着頭皮往裏面走去。
身後,出租車在停了一會兒後,也終于開走了。
整個荒蕪的城中村,就隻剩下我一個人。
破敗的房發散發出濃濃的酸腐氣息,周圍安靜的,連隻野貓野狗都不存在。
我忽然有些心虛,明知道向明陽說話不靠譜的,怎麽還那麽容易就輕信了他的話?甚至都沒有讓他發一張佳佳的照片,或者,問問他他怎麽會知道佳佳在哪?
就随意的聽信了他的警告,孤身一人跑到這種地方來?
如果真如司機師傅所言,有個什麽萬一的話,那該怎麽辦?
正這麽想着的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在這靜僻的城中村裏,顯得格外鬼魅。
我慌張接起電話來,“佳佳到底在哪!?”
“你到了?”他電話裏的聲音陰陽怪氣。
“恩我到了。佳佳到底在哪!?向明陽,你到底在耍什麽花招?有什麽沖我來,不許動佳佳!”
“呵呵……沖你來怎麽行?要是我敢動你一根汗毛的話,穆澤豪還不得把我送進大牢?那麽蠢的事,我才不會做呢!”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把佳佳綁架了,不就是想要威脅我麽?我現在已經到了,要殺要剮随便你!把佳佳放了!”
因爲太過憤怒,我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嘶啞的聲音回蕩在四周空蕩蕩的房子裏,越發令人不安。
“向明陽!有本事你出來!裝神弄鬼算什麽本事!?難道你是怕我不成?連面都不敢露了!?”
“哼,你也嚣張不了多久了!最裏面的二層樓!一個人上來!”
說罷,那邊再次挂斷了電話。
二層樓?
他終于給了我線索,我不顧一切的向着裏面跑去。
雖然路有些亂,可是房子卻很好找。
因爲這裏一般都是四層樓,唯一的二層樓,倒顯得越發顯眼了。
二層樓與周圍的其他房子沒有什麽不同,如果說唯一的不同,就是在二樓的窗口上,出現了向明陽的身影。
他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那種睥睨一切的表情,卻令我生厭。
“佳佳呢!?向明陽,你是不是有病?佳佳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麽要綁架她!?”
我一邊向樓上沖去,一邊怒罵起來。
等到沖上二樓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
裏面的光線有些昏暗,向明陽背對着陽光看向我,我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卻能感覺得到,此時的他,一定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吧?
畢竟,是我毀了他入贅豪門的美夢,連穆澤文都放了話,以後不準他再踏入穆家半步。
也就是說,無論他再怎麽讨好穆碧娟,穆澤文都不會再承認他這個孫女婿的地位。
他籌謀了幾年的計劃,就被我輕易破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