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的說道:“昨天晚上沒回來怎麽啦!我就是去酒店開.房了,你不是也不老回來嗎?”
唐林紅着眼,隻是一個勁兒的喊道:“賤人……”
看着唐林歇斯底裏的樣子,我冷笑:“怎麽,就這點就受不了了,我隻是開了個房而已,還沒有到弄出孩子的地步。”
撫過耳邊淩亂的頭發,我捂着嘴嬌笑的反問:“怎麽,聽說,周小妹又勾搭上了一個,抛棄你了?所以你突然發現家裏還有個糟糠之妻……”
唐林痛苦的抱着頭撕心裂肺道:“别說了,别說了……”
哼,賤人就是矯情!
我看唐煜欲言又止的樣子,白了唐煜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跟他還說什麽啊,反正他又不相信,我無所謂,他願意怎麽想就怎麽想。”
随即,我沒管唐林拉着唐煜離開停車場,出了停車場之後,我頓時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攤坐在了地上。
“沒事吧!”
唐煜一臉擔憂的拉起我。
我無意識的擡起頭怔愣的看着唐煜,好一會兒才晃過神來:“沒事,别擔心我。”我牽強的扯了扯唇角,然後低頭将額際的碎發捋到耳後:“走吧。”
說完之後我便率先往前走去,與唐煜擦肩而過的下一秒,我臉上所有的表情便都恢複了一片冷寂。
唐林今天的所作所爲讓我特别失望,所有的這一切都早已把我對他的愛已經深深的磨掉了,現在,隻能讓我感到心累。
畢竟,不論世界上缺了誰,地球都會轉的不是嗎?
唐煜拉着我坐到車裏,我坐在車裏出了一會兒神,再恢複的時候隻覺得窗外一片陌生,我忙轉頭看向目不斜視的唐煜:“你帶我去哪兒?”
“到了就知道了。”唐煜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薄唇緊抿。
算了,愛去哪去哪吧,反正總不至于賣了我,我臉上染上一層自嘲,然後靠在椅背上假寐。
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就慢慢停了下來,我睜開眼睛,頓時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唐煜竟然帶我來了海邊。
最關鍵的是,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麽久,我怎麽不知道這裏離海邊這麽近的?
“這片地方是未開發區,又比較偏遠,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有這麽個地方。”唐煜像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淡淡的解釋道。
唐煜難得的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我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下了車走到海邊。
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帶着濃濃的濕氣,仿佛能将人心裏所有的郁氣都一掃而光,我面朝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明白了唐煜爲什麽會帶我來這裏。
“謝謝。”我輕輕說道,并沒有去看他。
唐煜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到我耳邊:“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會來這邊。”
我們在海邊坐了大半個下午,直到華燈初上,唐煜覺得我心情稍微好些了,才起身送我回去。
我回到家裏癱坐在沙發上,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使我宿醉之後的頭更疼了,就像有人拿着錘子在使勁的敲打我的頭,我扯開被子準備睡一會。
我不知道瘋狂的唐林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有點不安心,所以艱難起身給大門上了保險,進入卧室,我也順手給上了保險。
因爲身體很難受,盡管腦子裏亂的就跟方便面一樣,但還是很快的睡着了。
我是被肚子餓的叫醒了,醒過來才發現我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錯過了晚飯和早飯,我揉着肚子趴在床上沖着肚子小聲說道:“别叫了,别叫了,等會兒就喂飽你!”
我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直到胃部開始發疼,才慢騰騰的起床。
當我扭着脖子,伸着懶腰打開門的時候,我看到了吓人的一幕。
打死我也想不到開門之後我竟然看到唐林躺在血泊中,打死我也想不到唐林有天會自殺。
對,自殺,唐林自殺了。
我不知道,唐林在失去蹤影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他想要自殺,如果早知道這樣,那麽或許我就不會在停車場裏刺激他。
我的話會不會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我面色蒼白的不禁想到。
唐林面色蒼白無力的倒在血泊中,那麽脆弱,紅豔豔的血,看起來那麽令人刺眼。此時的我早已驚慌失措,就連學校裏學到的急救措施都忘記了,連去看一下唐林有沒有氣都沒有勇氣。
過了幾秒鍾,我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打開門向唐煜他們求救,辛虧,佛祖保佑,唐煜他們此時在家。
我們在搶救室門口,焦急的等着醫生給我們宣.判,沒敢告訴婆婆,害怕老人家受不了這個打擊。
終于,唐林被搶救過來了,我懸起的心,終于可以放下去了。
我坐在凳子上,才感覺到胃裏灼燒的疼痛,我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
唐煜斜靠在牆上,手裏夾着一根香煙,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煙雲霧罩的,突然說道:“要不,你們和好吧!”
我擡頭看向他,煙霧彌漫着他的臉龐,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以怎樣的心情說這句話,他難道不知道我跟唐林已經沒有可能了嗎?破鏡雖然能重圓,可是它還是留下了清晰的疤痕,永遠都抹不掉。
我默然不語。
唐林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了,我正在家裏整理我最後的東西,畢竟找到唐林。我們就可以離婚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我打開門讓黎宏彥進來,黎宏彥看着我打包行李挑着眉說道:“真走啊!”
“你這不是看見了!”我抛給黎宏彥一個白眼。
“據說醫院裏某個人醒過來,沒看見你,可是差點把醫院都給砸了。”黎宏彥幸災樂禍的說道。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箱子,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關我什麽事兒,又不是我砸的。”
我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黎宏彥突然冷嗖嗖的說了一句:“唐林打了唐煜!”
我“嗖”的一聲,從地上跳起:“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