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老爸,微微皺眉,語氣難得的有點生硬:“爸,除了這個找我回來還有事嗎?”
老爸臉上竟有些說不清的尴尬,蠕動了下嘴唇,最終歎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一時間,客廳裏安靜的隻剩下呼吸聲,還有後媽抽泣的聲音。
我無意在呆下去,聳肩說:“沒事兒那我先回去了。”我淡淡的看了一眼老爸,直接略過後媽,徑直朝門口走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小兩個月過去了。
這段日子我過得可謂是醉生夢死,那是相當的頹廢,我沒在繼續找工作,整天厚着臉皮跟着唐煜他們蹭吃蹭喝。
我覺得我現在的臉皮可以跟城牆有的一拼
黎宏彥不止一次的打趣我:“看,我說的對吧!你現在整個是我一小情人,簡直就是金屋藏嬌。”
我佯裝羞澀,朝黎宏彥抛一個媚眼。
然後接下來還是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當然,這期間唐林不止一次的過來找我,無數次對着一臉麻木的我表達對我的深情。
我抵着門,看着他日漸消瘦的面龐,淡淡的說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離婚再來找我。”
就在我以爲我和唐林就這麽一直糾纏下去的時候,這一天終于來了。
這天早上,天還蒙蒙亮,唐林就過來敲門。
我打開門,看見唐林靠在牆上,閉目抽煙。
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閑服,利索的短發,精神的面貌。
我詫異唐林怎麽絲毫不見往日的頹廢。
唐林聽見開門聲,這才睜開閉着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淡淡的煙霧中,帶着一絲複雜,悲痛,解脫。
我愣了一下才開口:“唐林,你……”
唐林靜靜地看了我半晌,這才憂郁的說道:“我想好了。”
“想好了?”我重複了一遍,腦海裏靈光一閃莫非是要離婚。
“走吧,我們今天去離婚,财産我們對半分。”唐林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又接着輕聲說道:“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說完轉過身,雙手插在口袋裏,蕭瑟的朝前面走去。
當離婚這個喜訊猛然炸在我頭上,我大腦一片空白,呆愣的站着。
唐林沒有聽見我跟在後面的腳步聲,轉過頭朝我揮揮手:“拿着證件,我在外面等你。”
我輕輕的“嗯!”了一聲。
小小的車廂裏,我跟唐林一人坐在一邊,中間隔着近乎一個人的距離。
在民政局裏,接過面色冷默的大媽遞給我的紅色本子。
我知道從此牽着我跟唐林的那條線斷了。
我默默的跟在唐林的身後,尾随着他離開,突然一聲暴喝從我身後響起:“好你的,你吃老娘的,穿老娘的,用老娘的,竟然還無恥的用老娘的錢去包養小三……”
我轉頭望去,隻見一對小年輕吵架。
我目瞪口呆,竟然還有這樣的人,世界那麽大,原來還有比唐林更渣的男人。
出了民政局大門,唐林伸手拉住我,鄭重其事的說道:“走吧!我們去吃最後一頓飯。”
我剛想一口回絕,可是,看着他的眼神,我不由得猶豫了一下,那個眼神帶着微微的祈求,還有些許不确定,以及夾雜着一絲絲猶豫。
于是,我心軟了,片刻之後,我點了點頭。
我們去了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小炒店,剛坐下,服務員拿着菜單過來的時候,唐林沒有問我,拿着菜單說:“要一個麻辣小龍蝦,麻婆豆腐,紅燒肉……”
我默默的聽着唐林點菜,這些都是我最愛的。
我叫住服務員:“再來一杯冰鎮過的檸檬汁。”
唐林皺眉:“你不是生理期嗎?喝冰過的飲料不怕肚子又疼的死去活來!”說完唐林招手對服務員說道:“不好意思啊,剛才要的檸檬汁不要冰鎮過的,拿個常溫的就行。”
我的心裏翻湧着無盡的苦澀,不自覺的垂下眼皮,輕聲說道:“原來,你還記得我的生理期。”
唐林愣了一下,苦笑着說:“一直就沒有忘過。”
接下來,我們誰都沒說話,我一直低頭吃飯,期間我能感覺到唐林一直看着我。
一時間,餐桌上安靜的隻剩下碗筷彼此碰撞的聲音。
我神色恍惚的回到了黎宏彥家裏,從黎宏彥的酒櫃裏随手拿出一瓶沒有标簽的酒,我喝了一小口,嗯,有點澀,但不是很難喝,我接着又喝了幾大口,眨眼間瓶子裏的酒已經過半了。
我聽到黎宏彥低低的叫了一身:“小沫!”我擡起頭看他,黎宏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呆子,酒是不能這麽喝的。”我沒有在意,随口問道:“爲什麽啊!喝了你的酒,你是不是舍不得了?”
此時,不知道爲什麽,我的腦袋竟有點稍微眩暈。
黎宏彥皺着眉:“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接下來黎宏彥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你知道我一向是喜歡自己配酒的,别看它味道有些澀,但是這酒烈着呢。”黎宏彥越說越得意。
炫耀完了,黎宏彥又擔心的問我:“怎麽樣啊?覺不覺的頭暈啊!”
我逞強的搖搖頭:“不暈!”說話間那一陣一陣的眩暈感又開始了。
唐煜看出了我的逞強,扶住我的肩膀,輕聲說道:“小沫,不要硬撐着。”
我半靠在唐煜身上,不想說話,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模糊間,我聽到黎宏彥小聲的說話聲音:“唐煜,你帶她去卧室睡覺吧!”
我沒有反抗,閉着眼睛讓唐煜抱我去卧室。
在黑暗裏,我清楚的感覺到唐煜溫柔的放我再床上,再然後,輕輕的脫掉我的外套,幫我蓋好被子。
“咚!”的一聲,我知道那是唐煜在床頭櫃放了一杯水。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眼眶有點澀,有點濕,我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任由眼淚劃過我的臉龐直到沁到枕頭裏。
第二天早上,我揉着頭,面色痛苦的從卧室裏出來,黎宏彥看見我,挑眉說道:“哎!你昨天怎麽了,喝那麽多酒。”
我眨了眨眼睛說:“你猜?”
黎宏彥苦着臉,沒好地說:“我怎麽知道?”
我捏着眉心忍不住的嘀咕:“黎宏彥,你櫃子裏放的什麽酒。”說話間,還隐約能感覺到一絲頭痛。
黎宏彥嘚瑟地說:“都是我親自配的,不錯吧!”
我點點頭,沒吭聲。
唐煜端上最後一盤菜,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小沫,昨天是離婚了吧!”
我繼續點頭,唐煜簡直是太可怕了,稍微有點蛛絲馬迹就了然于胸。
黎宏彥大聲說道:“真的?那你拿到了多少錢?”
我思索了片刻說道:“唐林他把房子買了,抛掉房貸,大概是二十萬的樣子。”
黎宏彥斜眼看我:“了不得了,這都成小富婆了,要不你以後包養我吧!”
我翻了個白眼:“跟你可不敢比。”我來回上下打量了一下黎宏彥接着說:“瞅瞅你那小臉蛋,那八塊腹肌,想包養你的人都排到了菜市口。”
黎宏彥惡寒,做嘔吐狀。
唐煜擡頭問我:“那筆錢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搖頭又點頭:“要不我存在銀行得了,每年還能有利息。”
黎宏彥斜睨了我一眼,我看出那個眼神裏對我深深地鄙視。
我深吸一口氣,磨了磨牙說:“黎宏彥你有什麽說什麽,裝什麽深沉?”
黎宏彥見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聽我的,你買一套房子,然後把它隔成幾個小間,你再租出去,不就每個月能收租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