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擡頭看向她,看着她笑着的臉龐,東陽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一會兒若是說出自己的想法的話她會是以怎樣的表情來迎接他。
“汪東陽?”
“喬念,如果我現在求你一件事情,你會不會答應我?”
他們之間的認識也是因爲許萍之,兩人這不過是第二次見面,東陽不會用這樣懇求的語氣跟她說話,今天這樣,一定是出事了,求她一件事??他汪東陽有什麽事是需要求她的?難道……
“我不答應!”
喬念想都不想就拒絕,因爲她知道東陽指的是什麽事!
“喬念,你媽現在剛做完手術,她真的很想見你。”
“汪東陽,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沒有媽!從小就沒有!”
“喬念,不管怎麽說,她懷了你十個月!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現在你一句你沒媽就想抹掉一切你和她有關的聯系嗎?!”
汪東陽很生氣,生氣到喬念都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因爲許萍之,汪東陽怎麽都會對她客客氣氣的,現在因爲那個女人,他竟然吼她?
喬念咬着唇,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擡頭看着東陽。
“憑什麽?汪東陽你告訴我憑什麽?!我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她在哪兒?我13歲那年發高燒差點連命都丢了的時候她又在哪兒?!我16歲那年來了初潮,吓得不知所措的時候她又在哪裏?!連衛生巾都是我自己去買來的!”
喬念越說越激動,“憑什麽在我需要她的時候她可以怎麽樣都不出現,現在她回來了,想要親情了,憑什麽我就要去看她?當年她扔下我,我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那現在,她是死是活也與我無關,不要再跟我說關于她的事,從她選擇在那麽冷的冬天把我丢在孤兒院門口開始,她就已經把我們之間的母女親情全部一起抛掉了!她沒有資格!”
說着喬念起身,“汪東陽,麻煩你一會兒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門。”
說完喬念便顧自朝着二樓走去。汪東陽看着喬念的背影,皺眉,她們母女之間的這個死結,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替她們解開?
陸南深進門的時候,發現整個房子都黑漆漆一片,頓時皺皺眉,平常這個時候他回來,喬念都已經做好了飯菜等他,可是今天……喬念出去了嗎?怎麽沒跟他說?
抱着懷疑的心情,陸南深打開客廳的燈,然後朝着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剛走進房間,就看到陽台的角落有個小小的身影縮在那裏。
陸南深脫下外套走到陽台,看到喬念僅穿着意見白色睡裙,披着頭發,滿眼空洞地坐在那裏,雙手抱着自己的腿,陸南深皺眉,心疼不已,蹲下神,伸手捋過她的發絲。
“念念,怎麽了?怎麽在陽台坐着?發生什麽事了?”
聽到陸南深的聲音,喬念空洞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光亮,擡頭看到陸南深一臉着急的表情,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他,陸南深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吓了一跳,“念念,你怎麽了?”
喬念搖搖頭,什麽話都不說,隻是緊緊地抱着他的脖子,陸南深感覺到有些溫熱的東西落在他的脖子上,陸南深一愣,她哭了?
先不說什麽,陸南深一把橫抱起雪珊,這裏晚上太涼,還是先進屋比較好。
陸南深将喬念抱到床上,因爲喬念一直都不肯松手,所以陸南深隻好先打開床頭的小燈。
陸南深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慢慢的喬念緩過情緒,陸南深松開她,撫過她充滿淚痕的臉,“念念,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
喬念看看他,抿抿唇,“今天,汪東陽來找我,告訴我她住院了,他希望我能去看她,可是我要怎麽去看她?她憑什麽?!”
喬念聲音突然變得大聲,陸南深抱住她,“好了,念念,好了,沒事了。”
喬念抱着陸南深徹底地哭了,陸南深抱着她,臉上的表情非常不好看,汪東陽!當初在MBG酒店答應他的什麽都忘記了!!竟然還敢找上門?!汪東陽!好!很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紗的窗簾,映照到喬念的臉上。有些刺眼的陽光讓喬念不得不睜開眼睛。昨晚因爲哭了好久,什麽時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伸手摸了摸身邊已經變涼的地方,喬念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不在……
喬念掀開被子下床,準備去浴室沖洗一下,她可能就是這個沒心沒肺的性格,不管前一天有多不開心,多不高興,隻要睡一覺,什麽事都可以先忘掉!
洗完澡出來,喬念一邊擦着未幹的頭發,一邊朝陽台走去,将窗簾用力一拉,整個房間都充滿了陽光,喬念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這才發現在房間的茶幾上,放着一張紙條,喬念好奇地上前:早餐已經幫你做好了,一會兒下樓别忘了吃。還有,别畫圖不知道時間!下午再來公司就好。
看着陸南深的筆迹,喬念不由得嘴角揚起笑容。這個霸道總裁,什麽時候開始走溫情路線了?
汪東陽一早趕到公司的時候就遇到個大麻煩!秘書急匆匆地捧着文件進來,“總裁,不好了!我們和陸氏集團合作的那個醫院項目今早陸氏集團單方面撤走了所有資金,現在我們的人在那裏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開工,我們的資金全部投入了材料和設備,現在工人的工資沒辦法保障,都快在工地鬧起來了!”
“什麽?!那我們現在手上可以流動的資金有多少?”
“沒有多少了,總裁,我們之前已經把可以用到的流動資金都投入到買醫院的設備了,現在根本不可能拿出那麽多錢!”
汪東陽皺眉,這個陸南深到底搞什麽鬼?!當初是他提出來願意注資他的這個醫院計劃工程的,現在突然撤資,是想要打擊他的天威集團嗎?!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總裁。”
秘書離開後,汪東陽一下坐在椅子上,猛地坐直身子,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陸南深辦公室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