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深看着滿臉怒氣的喬念,明知道她是來質問什麽的,卻還是要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念念,怎麽了?一大清早就擺出這麽生氣的臉,誰惹你了?”
“爲什麽?”喬念的眼神直視着陸南深,希望可以從他眼神中看出一絲端倪,“陸南深,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爲什麽要把我調到設計部?”
陸南深抿抿唇,他知道喬念一定會來質問自己,可是自己都還沒有想好怎麽和喬念說。
“念念,其實我……”
“你隻要告訴我這一切不是因爲譚靜依,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乖乖到18樓做設計師。”
喬念這麽說,陸南深一下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南深這樣的表情,就已經代表了一切,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喬念冷笑一聲,轉身就要走,陸南深起身,大步上前将她拉回來,扣在自己的懷裏,喬念在他懷裏使勁掙紮,陸南深就是不松手!
“我說,到底是誰把你寵的這麽沒有樣子?連話都不聽人說完?”
喬念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不聽你把話說完?好,我聽你說,那你說啊。”
陸南深愣了愣,沒想到喬念這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
“怎麽?不解釋了?那我先走了。”
說着喬念又想要掙開陸南深的懷抱,陸南深不禁歎了口氣,“念念,我承認,把你調去設計部是靜依的意思,可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
“陸南深,你知不知道,其實你不太擅長說謊,算了,我也懶得聽你說謊,調就調吧,好歹也是設計部,以後你就不用等我上班接我下班,相信你也不想你的靜依會誤會。”
說完喬念掙開陸南深的懷抱朝門口走去,陸南深歎了口氣,“念念,你非要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推到這麽尴尬的地步嗎?”
喬念停下腳步,但是并沒有轉身,“陸南深,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弄僵的那個人不是我,是你。從譚靜依從美國回來,你知道她已經和李威廉離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變了。陸南深,我不是那種占着不放的人,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協議婚姻,我隻有一個要求,如果你選擇了譚靜依,請不要讓我最後一個知道。”
說完喬念頭也不回地離開,陸南深看着喬念離開的背影,大吼一聲将身後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
爲什麽?爲什麽要讓他做這麽艱難的決定?!爲什麽一定要他在喬念和譚靜依之間做選擇?!
喬念在設計部開始工作,卻已經沒有了設計的激-情,不再和陸南深成雙入對,每天都是錯開時間上班,錯開時間下班,算是給陸南深一段時間好好想想,也給自己一點緩沖的時間。
喬念正在房間整理衣服,門鈴突然響了起來,喬念很是奇怪,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許萍之和汪東陽?不可能啊,他們說是有事去意大利了啊;那還有誰?奶奶?不可能啊,她現在的身子根本就不可能下床;陸南深?難道沒帶鑰匙啊?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喬念還是急匆匆地下樓,“來了!”
喬念下樓後打開門,看到的竟是譚靜依??!!喬念一下愣在那裏,看着譚靜依的笑容,一下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反應。
譚靜依笑着看着她,“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喬念回過神來,站在一旁,譚靜依笑着進門,很主動地坐在沙發上,喬念差點氣結,她這樣子,完全是把自己當做是女主人了啊。喬念深吸一口氣,笑着關上門,“不知道譚小姐想喝些什麽?咖啡、果汁還是茶?”
“咖啡吧。不過最好是現煮的,那樣香味更濃。”
你以爲是你家啊?!還打算要現煮的?!雖然心裏是這麽想,但是喬念還是笑着走向吧台,畢竟怎麽說她也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必要的面子還是要的。
喬念磨着咖啡豆,很不解譚靜依這個時候來做什麽?這段時間她都沒有來找自己麻煩,這個時候來,到底是爲了什麽?
喬念将磨好的咖啡豆放進咖啡壺裏煮着,自己從吧台裏走出來,“譚小姐,不知道你這次來我家是做什麽?找我喝茶?還是,來找陸南深的?”
喬念坐在譚靜依面前,譚靜依像是聽到什麽似的笑起來,“陸南深?你和南都已經結婚了你還叫他陸南深啊?看來,你們挺生疏的啊。”
“譚小姐來我家不會隻是爲了告訴我我和我老公的稱呼有些生疏吧?”
譚靜依并沒有因爲喬念的話而不快,聳聳肩,從包包裏拿出一塊手表放在茶幾上,“我這次來呢,就是想把這塊手表還給南,那天她把表落在我公寓了,所以我今天給他送過來了。”
喬念的眼神落在茶幾上的手表上,她看得出來,這隻手表是陸南深的!這隻手表是全國限量版,唯一的那幾隻都在陸南深和他的那些個兄弟手上,羊子俊不在華夏市不可能,韓俊熙就更不可能了,那唯一剩下的,就隻有陸南深了。
可是……
陸南深的手表怎麽會落在譚靜依的公寓?喬念突然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好像心被人抓在手裏,緊緊捏着,自己卻透不過氣來的感覺,難道,難道,難道陸南深他這幾天……
面前還坐着譚靜依,喬念緊咬着嘴唇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如果她現在發火,譚靜依又不知道要怎麽羞辱自己了,如果這幾天他去的真是譚靜依那裏,今天她要是發火了,豈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想到這裏,喬念擠出一絲笑容,站起身來,“這樣啊,那就先謝謝譚小姐了,咖啡好了,我先去幫你倒杯咖啡。”
說完喬念走向吧台,譚靜依看到喬念這個樣子,知道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拿起包包站起身來,轉身看着正在吧台倒咖啡的喬念,“不用了,反正東西我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