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像是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樣,有些呆愣愣的。
“你怎麽在這裏?”
“我、”
陸南深也沒想到兩個人會是這樣的一個場景再見面。
下意識的看看自己身上的狼藉,竟然還會有些困窘。
“我,我聽說你呗困在這裏,想來看看你,有什麽地方,使我能夠幫助你的?”
聽着陸南深的話,喬念一瞬間有些恍然。
他的口氣中帶着點困窘,好像是怕自己嘲笑他一樣。
他的白色襯衫上站着灰色,本來是整整齊齊的襯衫,現在已經被他弄得皺皺巴巴的了,頭發上甚至還插着一片樹葉。他的神色,也有些局促。
“你怎麽進來的?”
外面那麽多的記者,他怎麽能進來呢?除非……
“我是爬牆進來的。”
陸南深雙手插兜,臉色有些紅暈,不過一雙眼睛坦坦蕩蕩的望進了喬念的眼底。
“你還會爬牆?”
“我會的多了。”
陸南深輕嗤一聲,臉上似笑非笑,不過眼底還是蕩漾着溫柔。
一隻腳站立着,而另一隻腳的腳尖在地上扒拉着,靠在牆邊的大樹下,他就那麽微微的揚着頭看着她。
午間的陽光細碎而溫柔,透過斑駁的樹葉,打在陸南深的臉上和身上,倒映出不一樣的剪影。
這一刻,好像是回到了當初奶奶還沒有去世的時候,兩個人在奶奶身邊,陪着奶奶沐浴午後的陽光,三個人說說笑笑,還有一邊的巧姨給三人倒上茶水。幾個人都是其樂融融。
一轉眼,物是人非,事事休。
喬念突然回過神來,冷靜下來。
面色,也變得疏離而冷漠,慢慢的都是抗拒。
“陸總,你大白天的翻牆進我家,你要幹什麽?!”
“喬念。”
應該是沒有想到喬念翻臉這麽快,陸南深有一瞬間的發怔。
“我這裏不歡迎你,請您離開。”
喬念擺了擺手,示意陸南深離開。
“我是因爲擔心你。”
“陸總,擔心我的人那麽多,我暫時不用你擔心,等着你關心的人正在你家裏,而不是我家,陸總!”
知道喬念意有所指,陸南深還想解釋。
“喬念,你聽我說,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和譚靜依,也早就沒有關系了。”
“有沒有關系不是你說的,是我眼睛看的,你跟她的關系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還在這跟我說什麽,你有什麽好說的啊!”
喬念一聽見陸南深說道這個,心裏就不痛快,臉色也不善,就差一點趕人了。
看到喬念這樣抗拒的表情,陸南深先是很傷心,因爲她不肯相信自己,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心中還是忍不住開心。
既然她那麽在乎自己和譚靜依的事情,那就是說,她的心裏還有自己,她還沒有忘記自己!
陸南深一時之間,喜不自勝。
“你這麽在意我和譚靜依的
事情,你是不是還想着我,你心裏還有我是不是?!”
陸南深用着無比肯定的口氣說出這段話,眼睛定定的望着喬念的眼睛,想要看出來答案。
喬念一聽見陸南深這樣的口氣,還用着這樣堅定地表情看着自己,心裏不由得一顫。
他怎麽這麽自信?
他憑什麽還認爲自己有吸引她的地方?
他憑什麽認爲自己還忘不了他?!
喬念心裏生氣,直接表現在臉上。
“陸總,我不得不說,你有時候就是太自信了,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會這麽想,可是請你自重,我是有家室的人,我已經不是三年前的那個喬念了,傻乎乎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也不會去質問。”
“陸南深,我最後一次叫你的名字,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招惹了你,我現在也很後悔,當年我自讨苦頭,已經受到了報應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你現在也有佳人相伴,我也有家庭事業,我們以後各自生活,不是也很好麽?”
“喬念。”
“好了陸總,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也不要裝作認識我,畢竟,我們是什麽關系都沒有的陌生人,”
陸南深聽到喬念這麽說,先是身體愣怔了一下,揣在褲兜裏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可是臉上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像是喬念剛剛所說的一切,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在意一樣。
“我知道了,你就當我沒來過好了。”
陸南深心裏疲憊不堪,轉身就想離開,可是還要當着喬念的面前爬牆,這個讓他很受不了。
“喬念,我知道你想讓我走,那就請你轉過身去。”
喬念聽話的轉過身,看着喬念這個樣子,陸南深不禁心裏一痛。
這還是是兩個人重逢後,喬念第一次對自己這麽順從,可惜,是因爲期盼自己離開才做出來的。
陸南深剛把手搭上了圍牆,還沒有跨到上面,就看上面突然伸出來一個照相機
,咔嚓一聲,直接把自己照了下來。
這個聲音很想,這個庭院很靜,所以,這個這個喀嚓聲,特别的突出。
喬念直接就轉過身來。
“誰?!”
陸南深直接一跳,抓住了那個相機,緊接着,圍牆上慌忙伸出來一個帶着棒球帽的頭,還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陸總,angel小姐,打擾你們了,打擾你們了。”
“你說什麽啊?!”
喬念被這個無良記者氣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什麽都沒拍到,能不能把相機還給我?”
“不能!”
陸南深直接冷冷的拒絕,瞥了一眼面前的這個無良小記者,心裏怒急,直接把相機扔在地上,摔碎了!
“你!”那記者眼睜睜的看着陸總把自己的相機摔碎,痛心疾首,嘴巴也在顫動着。
“陸總,我知道我打擾到你和angel小姐幽會,可我這也是還原真相給廣大的人民啊,你這樣摔碎我的相機,我會以爲你們是惱羞成怒,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在報紙上寫下來這一切!”
那記者顫顫巍巍的扶着牆,就怕自己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