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紅色燈光下,香薰燈彌漫出催情的依蘭香霧。
男人深情得望着身下那具光裸着的完美胴體,帶着薄繭的手掌撫過光滑的皮膚,俯下身癡迷得在每一處落下急切而又瘋狂的吻痕……
“輕點……修……好痛”
女人貓兒一樣柔軟可憐的嬌吟聲深深淺淺得刺激着男人愈發勃發的欲。
如果不是她緊鎖着眉頭臉色蒼白,如果不是她已經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男人幾乎要認爲她也在期待着接下來那場期待已久的歡愛……
“寶貝,放輕松,你會很喜歡的。”
吻一點點加深,從輕柔到霸道占有,明明應該享受,可是天生痛覺敏感的顧夕安卻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痛,痛得快要死掉。
淚眼朦胧中感受到洛梓修劃過她小腹伸向那處的手指,顧夕安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努力催眠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此生最愛的男人。
盡管如此,越是這樣想,顧夕安僵硬的身體繃得越緊,也愈發幹澀。
“啊,好痛!”
感受到異物,顧夕安的身體像一隻蜷縮緊繃的蝦子,撕心裂肺得慘叫聲讓洛梓修的動作一頓,他眼底的瘋狂也随着那凄厲的聲音化作了無盡的痛楚與不甘,最終那些情緒又被他生生壓抑住。
“今天算了吧,你好好休息。”
看進洛梓修眼底的壓抑,看着他穿上衣服抽身離開的背影,顧夕安心底的委屈和内疚的酸澀升騰起來,眼淚流得更加厲害。
這個男人對她永遠是這樣溫柔,将整個世界的美好和守護都小心翼翼得捧到她的面前。從他們認識開始就從來不會做勉強她的事情,哪怕是新婚之夜到現在她都不能滿足他。
就這樣過下去吧,可是……顧夕安腦海之中蓦地響起了王夢桦的話。
“顧夕安,娶你進來就是給我洛家傳宗接代的,給你半年的時間,你要是再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别怪我逼着梓修和你離婚!”
不,她不能離婚,一旦離開了洛家門庭的庇佑,她将會死無葬身之地!
顧夕安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騰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就那樣赤條條的沖上去抱住了即将要開門離開的洛梓修。
“别走,我可以忍,我不怕疼,真的不怕!别走好不好?”
感受到溫軟的軀體壓在他背上的感覺,這種無形的誘惑刺激的洛梓修幾乎再次擡頭,然而想到顧夕安的觸覺敏感症,他還是強迫的壓抑着自己,可喑啞的聲音還是出賣了他。
“安安,别鬧,放手。”
顧夕安搖着頭,拼命将洛梓修抱得更緊,甚至一下一下用胸口輕輕磨蹭着他的背脊,希望再一次挑起他對于自己的感覺。
“我不放,我要和你在一起,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哭也不喊疼。”
洛梓修長長歎了一口氣,掰開了顧夕安摟着自己的手臂,轉身抱起她走向床。
顧夕安摟着洛梓修的脖頸,臉貼着他寬闊堅硬的胸口,偷偷松了一口氣,同時握緊了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今天不管怎麽樣一定要和洛梓修圓房。
可是,洛梓修隻是扯過被子把顧夕安塞進了被子裏,摟着被他裹成一個球的顧夕安,斂下英俊霸氣的眉眼,輕聲哄道。
“安安,我不會勉強你,我會一直等着你,直到你真正愛上我,心甘情願接受我。”
顧夕安猛地擡頭看着洛梓修溫和包容的微笑隻覺得無比的刺心,她掙紮着想要坐起來,猛地拽住洛梓修的衣服,急切吼道。
“我愛你,修!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不然我不會不顧一切嫁給你。”
“嗯,我信你。”
洛梓修的聲音仍舊是那樣磁性,語氣仍舊是那樣溫柔,可是看着他微笑的臉,好看的桃花眼裏沒有一絲絲的笑意,顧夕安隻覺得心涼如水。
他不信她,即使再多溫柔,即使再多的包容,他仍舊是不相信她愛他!
顧夕安很着急,急切得想要再次争辯,可是洛梓修的态度卻像是一道綿軟卻又堅定的屏障,讓她所有的表白都那麽蒼白無力。
明明那麽相愛的兩個人,卻怎麽努力都走不到對方的心裏。
她眼底裏的光一點點暗淡,最終變得疲憊無助。
洛梓修溫柔地拍着她的背,隔着被子緊緊摟着她。
“别怕,我陪着你睡。”
感受着洛梓修溫熱的呼吸,熟悉的味道将顧夕安整個包圍,心卻一點點冷凍成冰,他們的距離明明隻在咫尺,卻又像是遠在天涯。
顧夕安很累,不隻是因爲白天被王夢桦刁難擦了整棟别墅的地闆,還因爲精神上的壓抑,她很快陷入了沉睡之中。
夢中是一片朦胧的白霧,她的身體熱得仿佛被點燃,身上騎着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臉,顧夕安唯一的感覺就是痛,那種深入骨髓,一輩子刻進骨頭裏的痛楚,混着鮮血和汗水一點點溢出體外。
除了疼痛更深的還有恐懼。
“啊——不要!”
顧夕安大汗淋漓的醒來,白得駭人的臉上仍舊停留着驚恐,她拼命的縮在被子裏抱緊自己,緊緊咬着下唇,想要将十八歲那年的記憶從腦中剔除出去。
不要再想了,不要再記起來了!
隻要不記得就不會有人知道,洛梓修不會知道,王夢桦也不會知道!
終于,顧夕安冷靜了下來,遏制住了身體不斷的顫抖。
夜很深,身邊的床鋪上沒有人,溫度已經涼透了,隻有一張刺眼的紙和一行熟悉的字。
安安,我們暫時分居給彼此一點思考的空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