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安不知道怎麽的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甚至讓她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作爲一個即将要當母親的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這和自己肚子裏的寶寶有關系。
秦雲徹聽到顧夕安的這些話,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腦,盡量不讓自己臉上表情露出痕迹,安慰她說。
“不會有事的,這段時間你每周都要去産檢,之前醫生說沒事,現在也不會有事的。”
顧夕安的眉頭始終皺着,卻還是擡起頭懷疑的看着秦雲徹,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嗎?”
秦雲徹點點頭。
“我會騙你嗎?”
顧夕安還是有些不放心,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的一件事情,猛然間握住了秦雲徹的手腕,用懷疑的目光緊緊盯着秦雲徹臉上的表情變化。
“我記得你之前有一次似乎不想要這個孩子,是不是就是因爲我心髒的問題,其實你早就已經知道了,我的心髒不好不能夠生孩子,對不對?”
秦雲徹的眸光漸漸暗沉下來,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可怕,猛然間擡首,用兩根手指捏住了顧夕安的下巴,冷聲問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難道你曾經有心髒病史嗎?還是說你平時有哪裏不舒服,這些你都沒有跟我說過。”
顧夕安看着秦雲徹逐漸變冷的眸光,心裏逐漸變得惴惴不安起來,她抿着唇,思考了很久才對着秦雲徹說。
“我不知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媽媽離開了顧家,那個時候我還不怎麽懂事,所以根本不知道這些。隻是有時候會不舒服甚至住院。而那個時候的媽媽也總是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着我,我很多時候都在想,如果不是因爲我小時候經常生病的話,媽媽也不至于被拖累到這個程度。”
顧夕安說到這裏,她的眼睛不由得紅了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濃濃的悲傷之中。
顧夕安大概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眼睛裏有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大滴大滴的落在秦雲徹的手背上,雖然隻是水,但是卻好像烈火一樣灼燒着秦雲徹的手背,燙得他忍不住放開了顧夕安,緊緊的将她抱在自己的懷中,低聲安慰着她。
“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你的錯,是顧明強和馮美玲的錯。是顧明強搶抛棄了你跟你媽媽,是馮美玲搶走了你的家庭。所有的錯都在别人的身上,你從來就沒有錯,所以,不要怪自己,也不要傷心,你知道我看不得你流淚。”
秦雲徹一邊這樣說着,一邊低頭他溫柔的親吻着顧夕安的臉龐,舔舐着她臉上的淚水,将那些又苦又鹹的淚珠含在嘴裏,仿佛這樣就能夠跟他感同身受。
顧夕安在秦雲徹的懷中低低的啜泣着,很久很久之後才平複了下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累得昏昏欲睡,上下眼皮也不的合攏,就連意識也逐漸的變得模糊起來。
她似乎聽見有兩個人的聲音在吵架,聲音越來越大,内容很模糊,但是卻隐隐約約能夠聽到一些,像是在說她,他們在說些什麽?
“炎霆……我知道……怎麽做……保護好……不需要……出手,顧夕安……孩子……我就一定我……絕對不會……”
“秦雲徹,你實在是太自負了……你不僅僅會害了她……”
“……管好你自己吧……”
“……顧夕安……”
後面的話越來越模糊,顧夕安的意識也越來越沉,漸漸的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等到顧夕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莊園中的卧室裏,偌大的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她的身上穿着真絲睡衣,看樣子是已經洗過澡換過衣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顧夕安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袍就朝着門口走去,打開門走到樓下,她看見管家先生正忙忙碌碌的和廚師一起準備晚餐。
管家先生擡頭看見顧夕安從樓上下來,臉上揚起了溫暖的笑容。
“恭喜太太,馬上就要跟先生結婚了。”
顧夕安聽到管家先生說出這樣的話不由得驚訝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管家先生對于秦雲澈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畢竟管家先生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秦雲徹了,而且秦雲徹一直想讓她的身份在秦家名正言順,想必會先通知管家先生。
顧夕安什麽也沒有說,隻是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對着管家先生表示感謝。
管家先生并不知道秦雲徹和顧夕安之間的契約關系,他隻是通過秦雲徹在莊園之中對着顧夕安日常的一舉一動看出來秦雲徹的心中顧夕安有着極其重要的地位,所以自然而然的也覺得顧夕安其實是很喜歡秦雲徹的。
管家先生一邊服侍顧夕安吃飯,一邊微笑着對顧夕安說。
“今天小小姐和先生都不在家,他們大概要很晚才能回來,先生讓太太醒來之後就直接吃飯,不用等他們回來了。”
顧夕安沒想到秦雲徹會帶着小葉子出門,她疑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管家先生。
“他們去哪裏了,大晚上的都不和我說一聲。”
顧夕安說這個話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有些可愛,像是在生氣,那樣子看起來讓人有些想要笑。
管家先生忍着臉上的微笑,對着顧夕安說。
“先生原來答應了小小姐要去遊樂園玩,但是今天白天有事情耽擱了,所以晚上帶着小小姐去,他們大概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顧夕安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一想到有秦雲徹在身邊,顧夕安還是比較放心的。
想到這裏,顧夕安對着管家先生點了點頭,然後邀請管家先生和自己一起坐下來吃飯。
管家先生笑着搖搖頭拒絕了,但顧夕安還是執意爲他拉開了凳子。
“管家先生不用在意,秦雲澈不在,在我面前不用這麽拘束,就當是我一個人太寂寞,陪我吃飯吧。”
管家先生想着還是點了點頭,随即在顧夕安的對面坐了下來。
“太太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我就可以了,隻要不是先生禁止的事,我對太太知無不言。”
顧夕安笑着,對管家先生道謝,随後就直接問出了關于自己心髒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