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郁長天留下來。
爲了不打擾父母,歡沁找了個借口,說是要回公寓。
一出院門,她就把手機開機了。
瞬間,鈴聲響起!屏幕上閃爍的那一串數字,刺痛了她的眼簾。
歡沁吓了一跳,趕緊接起,“喂……”
“你這個女人!!”裏面,是霍湛北壓抑着的咆哮聲,“你到底在哪裏?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會過來看一眼?啊?說話啊!”
歡沁張了張嘴,“霍總,您喝醉了吧?”
“我沒醉!我說了我不舒服!”霍湛北怒吼,“你這個私人醫生,是怎麽當的?你的醫德呢?醫生的天職呢?你就這麽放任你的患者病着不管嗎?”
“我……”歡沁啞然,“好,我馬上來。”
挂了電話,歡沁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要十一點了。
難道說,整個晚上,霍湛北真的都在等着她,沒有和郁之硯約會?
趕到瑞江苑,諸葛流火正在等着她。
“歡沁小姐。”
歡沁點點頭,“霍總呢?”
諸葛流火指指樓上,“在房裏。”
“那我上去看看他。”
“歡沁小姐。”諸葛流火喊住她。
“嗯?”歡沁回過頭來,“諸葛先生有什麽事嗎?”
諸葛流火沉聲道,“歡沁小姐,屬下跟随湛少多年,他其實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湛少很在乎你,他喝了一晚上的酒,你,盡量對他溫和點吧!哄哄他也行。”
歡沁怔愣,霍湛北在乎她?嘁,在乎她的身體吧!
“嗯。”歡沁沒有說破,笑着點頭,“放心,我不會和個喝醉的人計較的,我上去了。”
主卧裏,隻開着壁燈。
歡沁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她小聲,“霍總?啊……”
黑暗中,腰上一緊。歡沁被一股大力托起,摁在了門闆上。她擡起手,抵在來人的胸膛上,望進他漆黑的瞳仁,“霍總,我來晚了,你哪裏不舒服?”
“舍得來了?”
霍湛北擰眉,語氣裏一股濃重的酸味。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你爲什麽親他?”
“呃?”歡沁怔愣,讪讪的笑笑,“我沒有親……”
“别撒謊!”霍湛北吼道,“我都看見了!你上了他的車,你還親他!”
一面說,一面下死勁箍住她的腰身,恨不能捏碎她的架勢。
歡沁頓了頓,他看見了?但是看起來,沒有看到郁長天的臉。她笑着,環住他的脖頸,“是啊!不過一個簡單的吻,霍總,你這個樣子,是在吃醋嗎?呵呵,當然不會,我開玩笑,唔——”
話沒說完,嘴巴被牢牢堵住。
歡沁連最輕微的抵抗都來不及做就被他長驅直入……
“你是我的!”霍湛北低吼,喘息間淨是濃烈的酒氣,他這是喝了多少?
他的手在她身上上下移動,“你爲什麽這麽不聽話?爲什麽啊!一個有老婆的老男人,一個我,爲什麽不能選我?好!既然你不聽話,我隻好讓你聽話!”
“霍總!”
歡沁驚愕,他喝醉了,他這是要幹什麽?把她就土也正法嗎?
不!不可以!
“不!不要霍總!”
“不要?”霍湛北完全不聽,提起她的雙腿,“那個男人進去了嗎?告訴我!他進去了嗎?”
歡沁痛苦的皺眉,“求求你,不要這樣……”
“啊!”霍湛北低吼,“我自己檢查!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幹幹淨淨!”
“霍湛北!”歡沁不堪受辱,仰起頭狠狠撞向他。
“呃!”霍湛北悶哼,腦子裏一陣眩暈,卻是抱住歡沁不松手。
兩個人一同滾到了地上,地上散落的酒瓶咕噜噜亂轉。
歡沁随手抓起一個,狠狠敲在地闆上,碎了,她咬牙瞪着霍湛北,“霍湛北!你是不是還要再來一次?上次沒有割斷我的脖子,這次我一定割準一點!”
“你……”霍湛北錯愕,伸手去搶,“給我放下!”
歡沁眼中盈盈含淚,“爲什麽要一次次的羞辱我?霍湛北,你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嫌我髒的!我就是髒,那也是被你弄髒的!與其被你一次次這樣羞辱,我不如跟你拼了!”
“沁沁!”
霍湛北急了,伸手去奪!
這一下,竟然是生生徒手抓住了碎了的酒瓶!
“啊——”歡沁驚愕,看着他堪稱藝術品的手……被玻璃瓶割破,滲出血來。
霍湛北絲毫不爲所動,一錯不錯的看着她,“我說過,不許你傷害我的人!上次,你割了自己的脖子,這種事……那是最後一次!歡沁,你是我的女人,誰允許你,一二再而三的傷害我的女人!!”
“……”歡沁愣住,心跳奇快,說不出任何話來。
空氣裏,混雜着酒氣和血腥味。
一時間,竟然靜谧下來。
‘哒哒’,鮮血滴在地闆上。
歡沁緩緩擡起手,握住霍湛北的手,“霍總……”
霍湛北用發紅的眼睛看了身下衣裳不整的歡沁一眼,露出一種困獸一樣的表情。
歡沁小小聲說到,“給我看看你的手,我幫你包起來啊?”
一地狼藉……
霍湛北坐在沙發上,歡沁蹲在她面前。
她是個外科醫生,處理手上這點小傷還是得心應手的。
霍湛北低頭,看着她,“那個男人,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嗯?”歡沁擡起頭,笑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是長輩……很照顧我們家的長輩。”
和郁長天的關系,她沒有想過要告訴霍湛北,他可是要娶郁之硯的人……從某種意義上說,等于是她的仇人!
“真的?沒騙我?”霍湛北不是很相信。
“……”歡沁長歎,認真的看着他,“霍總,你覺得,我要是那麽随便……你遇見我,我還會是第一次嗎?”
霍湛北沉默片刻,點點頭,“好,我信你。”
他一言不發抓住歡沁的下颌,硬擡起來,重重地吻上來。
“唔……霍總!”
他的沖撞近乎野蠻,折磨得歡沁根本發不出聲音。
“不……”歡沁緊咬著牙不肯松開,堅持的很勉強。
霍湛北用力捏着她的下颌,逼迫她張開嘴,舌頭蠻橫地闖進來,迅速卷住她的,反複粗暴地吮口及。
歡沁隻覺得舌頭和嘴唇都隐隐作痛,霍湛北終于松開,接着一低頭咬在她的鎖骨上。
他粗喘着,扣住她的後腦勺,“沁沁,到床上去,嗯?”
“沁沁!”大手探進歡沁的衣裙裏,揉搓的力度大得可怕。
歡沁拼命拉住他在胸口擠壓的雙手:“不要……你放開……”
“沁沁,你不喜歡嗎?我知道你喜歡……”霍湛北的聲音粗噶、喑啞,帶着某種征兆。
歡沁急了,一張嘴,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呃!”霍湛北皺眉悶哼,垂眸看着她。“沁沁……”
歡沁倔強的瞪着他,“霍總,希望你清楚,我是你的私人醫生,不是你的情婦!我們的這種關系,早就結束了!是你親手結束的!”
“哈!”霍湛北仰起脖子,笑了,喉結性感的滾動,“歡沁,你跟我裝傻?我讓你來瑞江苑爲的是什麽?你真的不清楚嗎?我他媽不是半身不遂,要個24小時醫生放在身邊做什麽?”
“是嗎?”歡沁冷笑,“好!如果霍總不需要,那麽麻煩你跟學校說一聲,我明天就不用來了!”
“你……”霍湛北氣結,他真是要被這個小丫頭搞瘋了!
明知道他的用意,還答應了他……結果呢?隻是讓他看的着、吃不到嘴裏?這是種什麽見鬼的折磨!
最終,他還是敗下陣來。
他把手遞到她面前,“散了,重包吧!”
歡沁失笑,拉過他的手,“所以說,爲什麽要亂動呢?”
因爲剛才的劇烈‘運動’,歡沁身上的裙子也沾了些血迹。
霍湛北乜眼,“自己去衣帽間換件幹淨的。”
“嗯?”歡沁一愣,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不習慣穿别人的衣服。”
“别人的衣服?”霍湛北輕笑,“怎麽會是别人的衣服?那些衣服,都是你的。”
“……”歡沁愣住,都是她的?
霍湛北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沁沁,你的東西,我沒讓人撤……我在等着你回來!你現在不願意不要緊,我總會等到你願意的!第一次你不是也不情願?沒關系,同樣的過程,我不怕來第二次!隻要你最終是我的!”
歡沁僵住,他的眼睛好像兩灣深潭,要将她吸進去了!
——
一早,歡沁來不及吃早點,叼了快面包着急忙慌的要跑。
霍湛北皺眉,“着什麽急?好好吃完了再走!”
“不了!”歡沁搖着頭,“從這裏到醫大沒有直達車,轉車怕遲到!”
霍湛北沉聲道,“讓司機送你!”
“那更不行!”歡沁從冰箱裏拿出罐酸奶,“咱們是雇主和下屬關系,憑什麽讓司機送?不說了,我要走了!”
歡沁一溜煙跑沒了影,霍湛北眯起眼,她這樣每天趕車、轉車,太辛苦!不行!
“流火!”
“是,屬下在……”
那天放學,歡沁和葉珊一起出大門。
“哎……”
同學們正議論着。
“這什麽時候多了條線啊?那是不是從這裏到文康大道那邊,都不要轉車了?”
歡沁聽見了,不由怔住。從這裏到文康大道……瑞江苑,就在文康大道那邊……
突然多了條公車線路,是怎麽回事?
想起今天早上離開瑞江苑時,她對霍湛北說的話……難道,是他?這确實是他的作風啊!
他爲了她,開了條專線?這個比起司機來,更炫酷的感覺。
歡沁不由捂住心口,沒有哪個女人,在面對這樣的強勢寵愛,還能夠無動于衷吧?歡沁心想着,就讓她心動一會兒、一會會就好……她不會陷下去的。
可是,一直上揚的嘴角,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