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姐,請……湛少已經到了。”
“嗯。”
郁之硯點點頭,心卻很慌。霍湛北一向很忙,今天卻提前到了?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之硯。”霍湛北走上前來,接過她手裏的包,替她拉開座椅。“來了……坐。”
郁之硯癡癡的看着霍湛北,要她怎麽舍得放棄他?
不安的坐下,郁之硯滿腦子都是董曼貞交代的話……看準時機、看準時機!
“湛少,上菜嗎?”經理過來問。
霍湛北搖搖頭,“一會兒……我們有話要說。”
“是。”
有話要說?郁之硯更是忐忑,拿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了好幾口。
“之硯。”霍湛北看着她,終于開口了,“我有話要跟你說……”
“嗯?”郁之硯強顔歡笑,“是嗎?什麽話?你說,我聽着呢。”
霍湛北默了默,“之硯,訂婚禮堂,我已經取消了……”
“是嗎?”郁之硯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綻,幸而來之前,她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否則,她真的招架不住。
此刻,她裝的一無所知,“你不喜歡那個地方嗎?那沒關系,我和我媽說,讓她換地方。”
“之硯……”霍湛北擰眉,打斷她,“不是這樣,你聽我說,我們的訂婚典禮,我想取……”
“啊!”
郁之硯心頭一跳,突然捂住了肚子。
霍湛北一凜,“之硯,你怎麽了?”
“不知道!”郁之硯皺着五官,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樣子,緊緊拉住霍湛北的衣襟,“湛北,我肚子疼……好疼啊!”
“之硯!”霍湛北慌了,将郁之硯大橫抱起,“走,我們去醫院!”
……
醫院裏,郁之硯疲倦的躺在床上,閉着眼、臉色蒼白。
霍湛北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眉頭緊鎖。
“霍總,郁小姐沒什麽大事。”醫生小聲解釋着,“可能是吃壞了肚子,輸了液、打了針,很快就沒事了。”
“嗯。”
霍湛北點點頭,看了眼郁之硯,走到外間去了。
他掏出支煙來點上,卻沒有抽。
手機拿在掌心,撥通了歡沁的号碼。
歡沁那邊正在忙碌,隔了很久才接,上氣不接下氣的,“啊……喂、喂?湛北……”
霍湛北擰眉,“爲什麽發出這麽惡心的聲音?”
“哈?”歡沁一愣,忍不住笑罵,“你思想能不能健康點?怎麽就惡心了?知道我多忙嗎?是誰、是哪個不要臉的把我弄到這裏來的?有能耐給我弄走,就不要瞎吃醋!”
霍湛北也笑了,他吃醋似乎都成了習慣了,“是我,我不要臉。”
聽霍湛北半天不說話,歡沁隻好跟他說醫院裏的事情,“你……有沒有話要說啊!我好忙的,不能和你煲電話粥,要不……挂了吧?”
“沁沁。”霍湛北舍不得,“你,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歡沁笑道,“這次大疫過後,我要回去跟着教授研究……對我們上次合作的項目有幫助的。”
“……”霍湛北沉聲應道,“嗯。”
“湛北……”歡沁想了想,“我要回去了,你……準備好了嗎?”
霍湛北頓了頓,“快了,我答應你的,一定都做到。”
“……”
身後,郁之硯躲在内室門口。
剛才霍湛北打電話說了什麽,她都聽見了!
霍湛北那麽溫柔的叫着沁沁!沁沁還能是誰?自然是郁歡沁!
好啊!郁之硯緊緊攥住手心……好個不要臉的郁歡沁!搶她的男朋友!霍湛北可是要和她訂婚的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嗎?就這樣到處勾搭男人!
她郁歡沁要勾搭誰,郁之硯都不想管,可是,千不該、萬不能勾搭霍湛北!
霍湛北,那是她郁之硯的!
郁之硯攥緊手心,恨得咬牙切齒。
她一定能成功的,就像今天……
霍湛北分明是要和她說分手的事,可是……
她事先聽了母親董曼貞的話,吃了瀉藥。藥效準時發作!雖然肚子絞痛時是痛苦了些,可是,目的達到了啊!
霍湛北要分手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
隔離解除,歡沁收拾東西,要先離開。
她不是隸屬于醫療隊,現在要提前回去,投入秦教授的研究。
秦少駒知道了,過來送她。
“沒想到,你就麽快就回去了。”秦少駒在這邊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他是因爲歡沁才來的,多少有些失落。
歡沁看着他,始終覺得抱歉,“少駒,我勸不了你……但是我還是說,我不喜歡你,對你沒有男女朋友那種……沖動,你明白嗎?”
秦少駒頓了一下,突然問到,“那麽,你對那個霍湛北,有沖動嗎?”
“……”歡沁一怔,錯愕的看着他。
他怎麽……怎麽知道霍湛北?
“呵。”秦少駒苦澀的笑笑,“果然,是因爲霍湛北。”
歡沁攥緊手心,不好承認、也不好不承認。
“沁沁。”
秦少駒胳膊一收,将歡沁抱進了懷裏。
歡沁一怔,機場裏人來人往,“秦少駒!你快松開!”
“沁沁。”秦少駒難得強硬,“霍湛北和郁之硯的關系,你不知道嗎?你真的要插一腳嗎?”
“你!”歡沁一瞪眼,氣憤不已,“你憑什麽說是我插一腳?你知道什麽?你就這麽說?”
見她激動起來,秦少駒後悔了,“沁沁,我不是那個意思……”
“放開!”歡沁胳膊一揮,“那你什麽意思?是啊!我是喜歡霍湛北!怎麽了?礙着誰了?霍湛北不喜歡郁之硯,他喜歡的是我!我要和他在一起,沒有人能攔住我!”
“沁沁……”秦少駒心頭一沉,涼意泛上來,“我,沒有希望了?”
歡沁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撫了撫額,“少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麽兇。但是你既然問了,我就直說……我和霍湛北相互喜歡,我們會在一起的。”
“可是,他和郁之硯……”秦少駒不無擔憂。
歡沁搖頭打斷他,“我相信他!他說了,會處理好的。”
一時間,秦少駒沉默了。整個人沒有精神了,“既然這樣,我……我隻能祝福你了?”
歡沁扯扯嘴角,“對不起,少駒。”
秦少駒很有風度笑笑,“不用說對不起,你不欠我的。”
歡沁釋然一笑,“那麽……還是朋友。”
“嗯……當然。”秦少駒拍拍她的肩膀,心裏空落落的。
……
到達K市,歡沁先回了家……她和蘇念慈的家。
剛進家門,就聽見董曼貞嚣張的聲音。
歡沁皺眉,這個女人,怎麽又來了?
“哈!”董曼貞回頭一看,歡沁回來了,越發張狂,“小瘋子,你回來了啊?”
小瘋子?歡沁面色一沉,恨的牙癢癢。
董曼貞指着歡沁,對蘇念慈說,“你不是不相信嗎?剛好,你女兒回來了!你的寶貝女兒啊!性格、模樣、學習,樣樣出類拔萃的女兒啊!簡直是完美!”
話鋒一轉,“隻可惜,是個勾人狐狸精!不要臉!”
“你說什麽?”歡沁一怔,瞪着董曼貞,“你胡說八道!想找打嗎?”
“嗨呀!”董曼貞冷笑,“啧啧啧!蘇念慈,這就是你這個大家閨秀教出來的好女兒?就是跟繼母這麽說話的嗎?”
“放屁!”歡沁恨的爆粗口,“我媽還好好的,你算是什麽母親?!現在請你馬上離開這裏!”
“哼!”董曼貞一副猖狂的樣子,“放心,話說完了,我自然走!你以爲,我稀罕留在這裏嗎?蘇念慈,你問問她……她有沒有勾搭霍湛北!”
一聽到霍湛北的名字,歡沁渾身一震。
蘇念慈察覺到了,看向女兒,“沁沁,你告訴我……你和這個什麽霍湛北,是真的有來往嗎?”
歡沁嘴巴動了動,董曼貞找上門來了?
那麽,也就說,霍湛北找郁之硯攤牌了?!
既然是這樣,她不會讓湛北一個人孤軍奮戰!
歡沁點點頭,“是,我喜歡他,他也……”
“沁沁!”蘇念慈面色驟變,厲聲喝斷女兒,“你怎麽可以這麽糊塗?!”
“……”歡沁怔愣,“媽,我……”
“别說了!”蘇念慈隻覺得一張臉都被女兒丢盡了,“那個霍湛北,是之硯的未婚夫啊!”
“不是!”歡沁激動不已,“媽,湛北不喜歡郁之硯……我和他才是真的彼此相愛的!他不會和郁之硯訂婚的……”
“住口!”蘇念慈氣的不輕,“沁沁,我是這麽教你的嗎?你這是什麽行爲?你這是破壞别人……你這是第三者!”
歡沁嘴巴張了張,“媽,不是這樣,我和湛北早就認識,我和他……”
董曼貞冷哼着插話了,“郁歡沁,你不知道嗎?我們之硯和湛北訂婚禮堂都訂好了,之硯這兩天不舒服……湛北寸步不離的守在醫院裏呢!你算什麽?就想搶之硯的未婚夫?”
“你……”歡沁氣的心口疼。
等等……訂婚禮堂定好了?霍湛北在醫院守着郁之硯?
這些,湛北沒有告訴她啊!
董曼貞乜眼,“小瘋子,你别是爲了你媽,故意的吧?我和你爸可是合法夫妻!你要是爲了報複,也太陰損了!我都沒有計較,你們母女倆吃我的喝我的!簡直忘恩負義!”
她從鼻子裏出氣,“蘇念慈,你還是先教好你的女兒吧!嘁!”
說完,轉身往外走。
“你别走!”歡沁氣的不輕,拔腿要追出去。
可是,卻被蘇念慈給拉住了,“沁沁!你告訴我,你是爲了報複他們……所以故意招惹的那個什麽霍湛北嗎?”
“我……”歡沁張口結舌,“媽,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開始……是,我一開始那麽想過,可是現在,我和湛北……”
“别說了!”蘇念慈聽不下去了,痛心疾首,“沁沁,媽媽對你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