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硯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和K市的醫生意見一樣,并沒有器質性的損傷。
霍湛北問,“那要怎麽做?”
專家笑着搖頭,“等,沒有好的辦法……像她這種情況,是屬于應激性的。恢複的時候,也不會有任何征兆。霍總放心,郁小姐不會一直看不見,并不是大礙。”
“我很多年前看過一個案例,患者傷着了大腦,導緻視神經很脆弱……那種,才是可怕的。”
“嗯。”霍湛北蹙眉,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了葉珊,雖然他對葉珊并不關心,可是葉珊是沁沁的閨蜜啊。
霍湛北問到,“博士,我能問問,我來看診那天,預約的那位患者嗎?她是什麽情況?”
“這個……”專家一怔,讪讪的笑着,“霍總,很抱歉,讓您插隊已經是破例,萬不能再洩露患者的資料了,這是職業操守。”
“嗯。”霍湛北勾了勾唇角,沒再問下去。
或許,這就是天意……天意不讓他和歡沁在一起。
回到酒店,諸葛流火接了一通電話。
“好,我會告訴湛少。”
諸葛流火看向霍湛北,“湛少,席家的邀請……去嗎?”
“席家?”霍湛北擰眉,思索了一番。
這個席家,他知道,在L城是數一數二的豪門。霍家和席家也有一些商業來往,不過席家這次的邀請……顯然是在風尖浪口上。
席家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整個席家一團糟,現在席家掌權的人是誰?
霍湛北想了下,聽說是席家的小公子……還是個私生子。
去,還是不去?霍湛北拿不定主意。
他倒不是怕席家的情況複雜,隻是懶得麻煩。
“湛北。”正猶豫不決,郁之硯從裏面出來了,扶着牆壁、摸索着,“你回來了嗎?”
“是。”霍湛北慌忙上前扶着她,“你怎麽起來了?小心摔着。”
“湛北。”郁之硯仰頭面對着他,“我好悶啊,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雖然看不見,可是也想出去逛逛,成天悶在酒店裏,感覺更不舒服了。”
這樣……
霍湛北看了眼諸葛流火,“流火,席家那邊,答應下來。”
“……是。”諸葛流火躬身點頭。
霍湛北想着索性無事,就帶着郁之硯去一趟。如此一來,席家的面子他算是給了,以後也好見面。如果有什麽尴尬的事情發生,他還可以以郁之硯爲借口,袖手旁觀。
郁之硯顯得興奮,“湛北,席家,什麽席家?”
“嗯……”霍湛北想了想,“是我朋友。你不是要想出去逛逛嗎?街上太亂,我帶你去朋友家坐坐。”
“好呀。”郁之硯高興的笑眯了眼。
這還是霍湛北第一次帶她見朋友,都說男人若是帶着女友見朋友了,就是真的認可她了。
郁之硯捂着心口,小鹿亂撞。
看來,自己這一次是穩賺不賠了!
——
“哇!”
歡沁和葉珊站在席家大院前,葉珊止不住的驚歎,“沁兒,這是傳聞中的古堡嗎?好大、好大啊!”
“是啊!”歡沁也很驚豔。
雖然她來過一次了,可是,那次是晚上來的,看的不那麽清楚。
雕花鐵門在她們面前打開,歡沁和葉珊手拉手,一臉興奮的進去了。
真正的豪門夜宴,她們是第一次見,這就是所謂的流水宴席吧。
葉珊湊過來,“沁兒,席先生呢?要不要打個招呼啊!”
歡沁同樣小聲,“我來的時候,給他發過信息了……他說現在在招待客人,一會兒會來找我,讓我們不要客氣,随意吃、随意玩!怕什麽?我們可是拿着請柬進來的人!”
“嗯!”
葉珊點着頭,指指歡沁腰間的飄帶。
“沁沁,你這個東西,要不要整理一下?怎麽感覺不是這麽飄着的?”
“啧。”歡沁蹙眉,“是不對勁哈!”
禮服是席朗讓人送來的,這種東西,歡沁沒什麽機會穿。
“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吧。”葉珊挽着她的胳膊,“走……别一會兒讓人看笑話了。”
“嗯。”
兩人手挽着手去了洗手間,席家雖然大,但是路标做的很好,歡沁她們沒費什麽勁就找到了洗手間。
“我進去,你在外面等我。”
“好嘞。”
歡沁進了洗手間,發現設計還挺體貼。大概這個洗手間,就是專爲宴會時客人準備的……裏面一面牆都是全身鏡。
歡沁對着鏡子整理裙子,“咦,這個到底怎麽樣?”
突然,身後有人撞了上來。
“哎呀!”
“啊!”歡沁吓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去扶那人。“沒事吧?”
胳膊拉住的,卻是郁之硯。
郁之硯是來上洗手間的,可是,她聽到歡沁的聲音,卻吓的臉色都變了,“你……你是誰?”
“……”歡沁蹙眉,不想說話,想把手收回來。
“你……”郁之硯敏感的很,死死拽住歡沁,“你是郁歡沁??你怎麽會在這裏?”
歡沁失笑,真沒有想到郁之硯對她的聲音記得這樣清楚!
索性也不遮掩了,“我在這裏怎麽了?難道這是你的地盤嗎?許你來,不許我來?放手!”
“你……”郁之硯急的不行,就是不放手,“你該不會是追着湛北來的?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歡沁面色鐵青,“放手!”
“不放!你把話說清楚!”
糾纏間,郁之硯失重,摔在了地上,“啊……”
“……”歡沁一驚,她不是故意的。她還沒有無恥到要對一個瞎子下手的地步!
歡沁伸手去扶她,“你沒事吧?來,我扶你起來……”
“不要你碰!”郁之硯賴在地上,“我要人都來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推我?郁歡沁,你是不是看我瞎了,就想乘虛而入?你做夢吧!湛北不會喜歡你這樣歹毒的女人!”
歹毒??
歡沁訝然,對這種人,她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一轉身,歡沁要走。
可是,門口……霍湛北出現了。
郁之硯看不見,她上洗手間,霍湛北自然不能走遠。
此時,兩人對視,氣氛尴尬……凝滞住。
郁之硯還賴在地上,“湛北、湛北,你在哪裏?”
霍湛北深深看了眼歡沁,走到郁之硯身邊,“我在這裏,來,起來。”
“湛北。”郁之硯又是哭又是喊,“歡沁在這裏!她來了!她是不是跟着你來的?你是不是知道她來了?你帶着我來,也一起帶着她來了是不是?”
“之硯、之硯!”霍湛北擰眉,安撫着郁之硯,“你冷靜點,不要胡思亂想好嗎?我和歡沁不是一起來的,我不是天天陪着你嗎?她是自己來的!”
事實上,對于歡沁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霍湛北也很想知道原因。
歡沁聽着他們的對話,邁步要走……禮服,也顧不得了。
可是,她才邁出步子……
“歡沁。”霍湛北沉聲,叫住了她。
歡沁頓住,笑着轉身,看着霍湛北,“有事嗎?霍總?”
霍湛北擰眉,他還沒張嘴,郁之硯先發飙了,“歡沁,你必須跟我道歉!你看我瞎了,以爲我好欺負嗎?把我推到就想跑?湛北,幸好你來了,我好痛啊!”
什麽??
歡沁氣的發抖,一個轉身,疾步走向郁之硯。
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揚手就要扇她!
可是,手腕卻被霍湛北扼住了。
歡沁愣住,看向霍湛北,“你……”
霍湛北擰眉,左右爲難,“算了,行嗎?”
他不是相信郁之硯的話,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歡沁打郁之硯啊!
“……”歡沁臉色僵白,嘴角勾起,“哼!”
胳膊一甩,轉身就走。
“湛北。”郁之硯撲進霍湛北懷裏,“我好怕啊!她剛才是不是要打我?好吓人啊!歡沁就是個瘋子!”
霍湛北抱着郁之硯,眼神卻追随着歡沁……
他想要追上去,可是,如何能脫身呢?
他和歡沁,當真就這樣、造化弄人,要分開了嗎?
“哎呀。”
郁之硯突然抓住霍湛北的胳膊,使勁晃着腦袋。
“之硯!”霍湛北緩過神,“怎麽了?”
“不知道。”郁之硯都要哭了,捂着眼睛,“眼睛有點不舒服。”
霍湛北隻好扶着她,“我陪你去花廳坐一會兒。”
“嗯,好。”
這邊,歡沁被氣的,都忘了葉珊在大門口等着她,随便就從側門出來,站在外廊上,暗自掉眼淚。
“籲!”
倏地,一聲悠長、尖銳的口哨聲,歡沁猛擡頭,看到席朗一身襯衣西服,抱着胳膊站在不遠處,朝着她眨眼,“來了?”
歡沁破涕爲笑,“嘁,耍帥嗎?”
“嗯?”席朗挑眉,一步步走過來,搖搖頭,“錯,我不是耍帥……”
他頓了一下,笑道,“我是本來就很帥!”
“……”歡沁一愣,随即大笑,“哈哈……”
席朗松了口氣,“終于笑了。”
歡沁笑容收斂,“你,看到了?”
“嗯。”席朗走過來,“爲什麽哭?我這莊園裏,有怪獸嗎?”
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歡沁扯扯嘴角,拉起禮服的飄帶,“你看,你送來的……”
不看還不知道,飄帶整個被撕了下來!
應該是剛才和郁之硯糾纏的時候,被她拽的!
真是,歡沁哭笑不得,隻能恨恨的咬咬牙。
“噢。”席朗笑着點頭,“原來如此,是裙子破了啊!”
他戲谑道,“你們女孩子就是麻煩,不就是裙子破了嗎?也至于哭?果然女孩子就是愛漂亮……”
歡沁張了張嘴,“我才不是……”
“不是什麽?”席朗邊問邊彎腰,在歡沁面前蹲了下來。
歡沁訝然,“你幹什麽啊?”
這動作,有些奇怪啊。
“别動。”席朗仰起頭看着她,手卻伸向了她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