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沁吼道，“開快點啊！”
霍湛北必須馬上看醫生，毒素這種東西，在體内停留時間太長，造成的後果遠遠比外傷來的嚴重。
“呃……是。”諸葛流火扯扯嘴角，沒眼看了。
歡沁急的，跪在車上，抱住霍湛北，“湛北、湛北？你醒醒啊！”
霍湛北一點反應沒有，她得做點什麽。
伸手試探着他的脈搏和呼吸……
這麽一來，整個人僵住了，怎麽沒有脈搏了？呼吸呢？
歡沁拿手貼在霍湛北鼻子下……呼吸也很微弱！
“……”歡沁臉色變了，該不會是毒素入侵，引起的呼吸、心跳驟停吧！？
“湛北、湛北！”
歡沁急的眼睛通紅，朝諸葛流火吼道，“還要多久到醫院？”
“呃……”諸葛流火看她是真急了，心有不忍，“歡沁小姐……”
“别廢話！快開你的車！”
歡沁心很亂，根本聽不進去。醫院還沒到，她現在能夠做的，就是恢複霍湛北的心跳、呼吸！
“湛北。”
歡沁低下頭，捏住霍湛北的下颌，嘴巴湊了上去，往裏面吹氣，同時做着心髒按壓。累的她揮汗如雨，“湛北，你堅持住啊！千萬不要有事！你那麽厲害，一定能挺過來的是不是？”
歡沁眼睛濕了，“山區你救我那次，你不是連狼都不怕嗎？你說過的，你十幾歲就徒步橫穿雨林了！”
“還有啊，火災那次，你真是個英雄啊！所以，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穿越病毒隔離帶，都沒有中标，可見你福大命大……”
她一邊哭一邊說，一邊還要搶救，可是，霍湛北毫無醒來的迹象。
怎麽辦？怎麽辦？
歡沁大哭，都是她不好！是她害了他！
“湛北！”歡沁聲淚俱下，“求求你，快醒醒啊！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不是要我等你嗎？你要是就這樣死了，我等誰去？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嗚嗚，湛北……”
歡沁再次低下頭，給霍湛北渡氣。
“唔——”
這一次，後腦勺卻被托住了。
霍湛北撬開她的牙齒，人工呼吸變成了深吻。
歡沁雙眼圓睜，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情況？
霍湛北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把歡沁抱在懷裏，抵着她的額頭，“沁沁，别哭。”
他的手指略過她的眼角，笑了，“我死了，你這麽傷心嗎？”
“……”歡沁怔愣，淚水還挂在眼角。
見她呆呆的，霍湛北笑意更甚，“沁沁，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一個字，我都沒有漏掉！”
“……”歡沁腦子裏嗡的一聲響，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她一伸手，要推開霍湛北，“你陰我！！你根本就沒有事，你是裝的，你騙我說那些話！”
“沁沁。”霍湛北握住她的手，眸光深邃。
“是我逼你的嗎？我真的在陰你嗎？你心裏是怎麽想的？你的心意是什麽……你真的不明白嗎？沁沁，你喜歡我！承認吧！你不想失去我，對不對？想要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他的聲聲質疑，都是歡沁的真實想法！
歡沁愣住，望進他眼底。
由不得她拒絕，霍湛北低頭，吻在她唇上。
“唔——”歡沁都忘了，要推開他。
瞬間被他帶動，情動的擁抱住他。
霍湛北在她耳邊低語，“沁沁，其實選擇不是那麽困難的……你想想剛才的情況，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怎樣？以後再也見不到我，你會怎樣？”
耳邊，是他的低喃，還有風聲吹過。
歡沁靠在他肩頭，隻覺得心髒抽痛，“我會，心痛。”
“沁沁！”霍湛北狂喜，捧住她的臉頰，“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我理解的意思嗎？”
“……”歡沁嘟着嘴，甕聲甕氣的，“嗯。”
“沁沁！”霍湛北笑了，低頭在她唇上輾轉，“謝謝、謝謝你，我答應你，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靠在車廂上，霍湛北抻開胳膊，擁着歡沁，眼前是賭城夜晚璀璨的燈光……
“沁沁，回去之後，我去見見你媽媽吧。”
“嗯？”歡沁擡頭看他，“幹嘛？”
霍湛北勾唇，“你媽現在對我的印象一定很差……在家裏沒少哭吧？你媽一定認爲我是個流氓！”
歡沁乜眼，“你不是嗎？你就是！”
一邊說，一邊擡手擰動霍湛北的耳朵，“臭流氓！”
“啊！”霍湛北配合的龇牙咧嘴，“疼疼疼！”
“哼！”歡沁來勁了，“你！老實交代，和郁之硯，都幹什麽了？”
“沒有！”霍湛北高舉雙手，一臉嚴肅，“我發誓，真是什麽都沒有？”
歡沁不信，“鬼才信！給我想仔細了！”
“呃……”霍湛北皺眉，仔細想了想，指了指歡沁的額頭，“這裏……在這裏親過一下，算不算？”
“哼哼！”歡沁眯起眼，冷笑，“你撒謊！”
霍湛北一臉懵。“我真沒有！真沒有其他的了！”
“胡說！”歡沁怒吼，“胳膊挽的那麽親熱，她靠你懷裏靠的那麽緊，你也沒推開……這些是什麽、是什麽？你還藏着掖着？當我瞎啊！你這麽不老實，我不能原諒！”
手腳并用，捶打着霍湛北。
霍湛北一顆心都讓她捶蘇了，箍住她的腰身，把人摁倒，上去就咬住她的嘴，“無理取鬧是不是？”
“哼！”歡沁忍着笑，“我就無理取鬧，怎麽了？不喜歡分手啊！”
“喜歡！”霍湛北立即狗腿，“我就喜歡你無理取鬧。”
“好啊！”歡沁上瘾了，“你竟然說我無理取鬧？”
“不是，你好有道理……你最講理了。”
歡沁，“……”
這人臉皮比城牆還厚！不是，他沒有臉、不要臉！
——
去了趟醫院，霍湛北的傷口處理了下。
歡沁想起來件事，“我們一會兒要走嗎？可是，葉珊……”
“她我已經安排人送她回去了。”霍湛北攬住她，“她可是你的閨蜜，我敢得不伺候好她嗎？”
霍湛北想起來什麽，低頭看她，“對了，你那個朋友，究竟什麽病？專家那邊，我可以再安排一次……”
歡沁愣住，神色微變，“那個……葉珊沒事，不用複查了，她也不是一定要看那位專家，她是小問題。”
是嗎？霍湛北有短暫的疑惑。不過，他畢竟不關心葉珊……葉珊怎樣，他都無所謂，既然歡沁這麽說了，他自然就丢到了腦後。
“那好。”霍湛北擁着歡沁，“我們回家吧。”
“嘁。”歡沁嘲諷道，“你和我一起走嗎？那你的郁之硯怎麽辦？”
霍湛北眉頭緊鎖，“啧，你能不能不矯情？又來了！”
“就矯情！”歡沁擰着他的胳膊，“有能耐，你不要理我！”
“呵呵。”霍湛北低頭輕啄着她的嘴巴，“就喜歡你矯情，特别可愛。”
跟在後面的諸葛流火，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走開？真是要了命了！
……
坐在回程的飛機上，霍湛北小心翼翼替歡沁蓋好毯子。被抓去這麽兩天，歡沁累了……擔驚受怕的也沒睡好。
霍湛北擡眸，心情愉悅。
視線裏，好像少了什麽。
想起來了，霍湛北小聲問着諸葛流火，“流火，原先桌子上的盆栽呢？”
“呃。”諸葛流火抽抽嘴角，“死了。”
“死了？”霍湛北挑眉，“爲什麽？”
“病死的。”諸葛流火笑了，“糖尿病。”
嗯？霍湛北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揚起手作勢要打諸葛流火。諸葛流火淡笑，“湛少，屬下覺得，歡沁小姐比郁小姐好，屬下站歡沁小姐。”
“嘿！”霍湛北勾唇，“有眼光。”
機艙裏安靜下來，霍湛北躺下、閉上眼，腦子裏閃過年少時和濛濛的片段，發出長長的一聲喟歎……
對不起，濛濛，沒能愛上長大的你。
她陪他度過的那段時光，他會盡力補償。
——
郁之硯是被霍湛北提前送回的K市，一回到家裏，就氣的摔東西。
“怎麽了這是！”
董曼貞推門進來，見到女兒這樣，皺眉低吼，“又發什麽瘋？”
“媽，你别管！”郁之硯停不下來，“氣死我了！”
董曼貞注意到了，頓時神色詫異，“之硯，你能看見了？是嗎？”
“……”郁之硯愣住，神色惶恐，“我……”
董曼貞吓得不輕，趕緊上前去關上門，“你這丫頭，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說呢？”
“媽！”郁之硯吓着了，臉色發白，哭到，“媽！我能看見了，這件事不能讓湛北知道啊！你知道，這次他爲什麽讓我一個人回來嗎？他是爲了歡沁啊！歡沁也去了L城！他們現在，說不定就在一起呢！”
“什麽？”董曼貞拳頭緊握，也緊張，“歡沁這個丫頭，怎麽就這麽讨厭！”
“媽，怎麽辦？”郁之硯急的要哭，“霍湛北的心思，壓根沒在我心上！他這次回來，恐怕要和我提分手啊！”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董曼貞煩心不已，“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沒用的東西？到了嘴邊的肥肉，你都咬不住！哭有用嗎？”
“媽！”郁之硯狼狽不已，“你不要罵我了！想辦法替我留住霍湛北才行啊！”
正說着，董曼貞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下，“我現在要出去，你别急！能看見了這件事，除了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聽見了嗎？”
“噢。”郁之硯愣愣的點頭，“媽，你要去哪兒啊？”
董曼貞乜眼，“不該你問的，别問！”
說着，急匆匆的出去了。
郁之硯皺眉，她總覺得，母親最近怪怪的，總是早出晚歸……而且神神秘秘的，她到底在忙什麽？剛才的電話，是誰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