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從我家滾出去!”
我被趕出來的同時,還被潑了一盆子冷水,可以說是狼狽不堪。
“你們這群不長眼的,你們也不看看,我可是穆家的大小姐,你們竟敢這麽對我,等我爸醒來了要你們好看!”
我怒火中燒,拼命地拍打着穆家别墅的大門。我隻記得我拍了很久很久,到最後也沒有一個人出來給我開門。
我筋疲力竭,望着那燈火通明的别墅,眼中的淚不住地往下掉。
媽媽還在的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多麽地幸福。爸爸知道媽媽喜歡花,每當天氣轉暖的時候,都會親手在花園裏種上一片片的牡丹,芍藥,太陽花……
花開的時候,爸爸媽媽會牽着我一起來花園中散步,然後剪下最美的花兒插在媽媽床頭那個精緻的大花瓶裏。
母親去世後,那片花園再也沒有人侍弄,如今已是荒涼慘敗。
在這幽靜無人的道路上,墨黑無邊的樹林重重地掩映着,慘白的月光穿過茂密的枝蔓,深淺不一地透射在地上,一陣陣地冷風吹來,我不停地瑟縮着,此刻的我真真地成了喪家之犬,有家不能回。
我蹲在地上,雙手抱着頭,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我該何去何從。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還有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去照顧他。
想到這,我艱難地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我要朝着有光亮的地方走去,我一定要讓那兩對狗男女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我狠狠地捂住拳頭,指甲穿透掌心,那錐心的痛仿佛更讓我認清了現實。
突然,前面疾馳而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那刺眼的光芒照的我睜不開眼。
我暗想,這荒郊野外的怎麽會有人來?難道是穆氏集團的董事來看望我爸的?
“哼,就算是來看望我爸的又能怎樣。”我冷笑了一聲。
“兔死狗烹,這個時候就算來,也隻會對我爸落井下石,看我家的笑話。”
車子慢慢地減速,最後停在了我的面前。
那人搖下了車窗,幸災樂禍地說道:“被人從家裏扔出來了?”
我走近了一點,才看清那個人。白皙清秀的臉龐在燈光的照射下宛如美玉,臉上帶着一絲不羁的嘲笑,将他刀削的側臉襯托地越發迷人,烏黑長眉像兩道黑色新月。
一切都因爲眼前的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我就不會被人陷害,父親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還不站起來?”說罷,蘇逸城的嘴角一側輕輕地撇了一下,發出不屑地冷笑。
我頓時打了個寒顫,内心充滿了怒火,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朝他大吼了一句“啊”。
“呵……遇事就慫的女人。”他輕輕地拍了兩下胸口。
看着他那賤樣,我心中的怒火更盛了。我大吼了一句“你給我滾”!
我抹了把臉上的眼淚。
“上車!”他朝着我,眼眸深邃,臉上的表情竟然嚴肅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地咬住我的嘴唇,緊握拳頭,直到有一絲血流淌出來,我才稍稍松了松牙齒。
他氣沖沖地下了車,打開車門,一把将我硬塞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拼命地掙脫着想要下去,隻見一雙寬大的手掌扣住我的肩膀往裏一拖,用安全帶緊緊地捆住我。
我還沒有解開安全帶,他就已經坐上了車,把車門封死了。
我怒視着他,劇烈地扭了一陣。
他也不理我,抽出了一張紙,用力地按住我,然後輕輕地給我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緩和了很多,用平靜的語氣說道:“這麽晚了,這荒郊野外的,不跟我走,看你會不會被狼吃了。”
我扭過臉,出神地盯着前方,也是,這麽晚了,不跟他走我又能去哪呢?
車子重新發動起來,在黑暗的野外穩穩地向前行進着。一路上,我們一句話也沒說,我很清楚地知道,他就像我的救命稻草一樣,此時的我離開他隻能留宿街頭。
車子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了他帶我來過的那棟别墅裏。
“到了,下車。”他一隻手捂着脖子搖了搖腦袋,開了這麽久的車,是該累了。
“你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帶我來了?不怕被包養你的富婆撞個正着?”
“呵呵”他冷笑了兩聲。
“包養你的富婆到底是多有錢?這麽大的一個别墅竟然讓你一個人住!”
這别墅絲毫不遜色于爸爸送給媽媽的那棟别墅,反而比那棟更富麗堂皇!
“呵,憑爺這張盛世美顔的臉,什麽樣的富婆找不到?”
“真不要臉。”我用嘲諷的目光斜眤着他。
他看都沒看我,就徑直走進了别墅。
我急忙打開車門,快步跟上了他。
剛進門,就聽到一個老管家熱情地擁上來,喊了聲“少爺,你回來了。”
“少爺?”我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嗯,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他邊說話邊脫着身上黑色的西裝外套,在巨大的水晶燈的照射下那雙排24K金扣顯得格外刺眼,果然顔值高就是不一樣,就連脫衣服這麽簡單的動作,他都做的如此優雅帥氣。
“嗯,那沒什麽事吩咐的話,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老管家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終到了嗓子頭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轉身便慢慢悠悠地走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眼神暗藏着一抹冷冽的目光,從旁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張他的名片,伸手遞給我。
我看了看那張名片,想到他先前給過我一張,由于當時局勢太混亂了,我根本沒放在心上,就給扔了。
名片上清楚地寫着“蘇逸城”三個字。蘇逸城,蘇氏集團創始人的孫子,我僅僅聽我爸提起過。
蘇氏集團,全省第一企業,都說富不過三代,他們家的企業從他爺爺那輩崛起,到他是第三代,不僅毫無衰落的迹象,反而越做越大,在歐洲都有好幾家上市公司。
“你是蘇逸城?”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