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宇的手心一下子落了空,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而後側頭看向了一旁安分的盛媛媛。
最終,他什麽話也沒說。
詭異的氣氛裏,最尴尬的人是李銘。
李銘打死沒想到自己老闆在機場做了那麽幼稚的事情後,竟然還一路跟着人家去了酒店。
去就去了,一屁股就坐到了半夜。
原本該處理的文件直接送到酒店大堂處理。
現在這架勢看來,自己老闆根本就不是處理文件的,幾個小時過去了,咖啡不知道換了多少杯,文件始終還停留在第一件。
根本就是心在曹營身在漢,目的就是爲了捉-奸的!
——
盛司隽就這麽看着許久,很随意的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才淡淡開口:“玩到這麽晚回來?”
小姑娘氣不過才想頂回去,就見這人的薄唇動了動:“現在年輕人的體力真是好,飛了一天也不累?還能折騰到這麽晚?”
不鹹不淡的口吻,有點陰陽怪氣的。
盛媛媛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盛叔叔一把年紀了,還這麽操勞,會過勞死的!”
盛司隽身後的李銘,嘴角抽搐了下:“……”
倒是被罵的人,很自然的挑挑眉,一臉興味:“媛媛這麽關心我?”
盛媛媛:“……”
話不投機半句多!
她覺得自己在和盛司隽說下去,肯定要腦溢血:“盛叔叔,我們要休息了,您慢慢忙。”
說完,還挑釁的牽起顧宇的手,口吻變得軟綿綿的:“親愛的,我們回去休息吧。”
顧宇的眼神說不上來的複雜:“……”
幾乎是被動的,顧宇被盛媛媛拖着走。
盛司隽很冷淡的看了眼,才開口:“站住。”
“盛叔叔,又有什麽指示!”盛媛媛繃不住的轉過身,咬牙切齒的瞪着這人。
“晚上準備在男朋友這裏過夜?”盛司隽雙手抄袋,姿态慵懶,但字字句句卻給人極大的壓迫感,“媛媛,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着在外面開\房?這裏是豐城,不是國外。”
小姑娘真是被盛司隽颠倒黑白的話給氣的一臉黑。
但是,在這樣焦灼的情況下,盛媛媛怎麽都不願意妥協,憤恨的才想頂了回去,就被顧宇拉住了。
顧宇沖着盛媛媛搖搖頭,然後才冷靜的看向了盛司隽:“盛叔叔,盛媛媛一會就回去,隻是想送我上樓而已。”
“嗯?”盛司隽挑眉,“你今年幾歲了?”
顧宇一愣:“24歲。”他還是給了如實的答案。
“24歲了?”盛司隽的手從褲袋裏拿了出來,手機就這麽在掌心轉着圈,有些漫不經心,“我還以爲你未成年。”
顧宇:“……”
就連盛媛媛都愣住,不知道盛司隽要表達什麽。
下一秒,盛司隽的聲音卻突然淩厲了起來:“24歲不能叫少年,要叫男人了,一個男人要女人送回家?”
接着,一陣輕笑:“那我基本認爲這男人是個小白臉,嗯?”
顧宇,盛媛媛:“……”
盛媛媛發誓,這個世界上,她再沒遇見過比盛司隽更刻薄,更颠倒黑白的瘋子了。
“盛叔叔……”顧宇被盛司隽打壓的難堪,下意識的想解釋。
結果,盛司隽卻直接打斷了顧宇,眸光越發的淩厲起來:“24歲的男人,讓女人去你房間,就隻是這麽簡單的送?男女朋友這麽長時間沒見,幹柴烈火,這年頭,男男女女都那麽作,誰能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言之鑿鑿的長篇大亂,卻仍然是慵懶的姿态。
顧宇的喉結動了動,半天不知道再接什麽。
盛司隽的氣場太強大,輕易的就把自己打壓了下來,想反駁,卻顯得語言更爲的蒼白。
尤其盛司隽對盛媛媛赤\裸的眸光,那種絲毫不隐藏的占有欲。
——
“盛叔叔,你管的會不會太多了!”盛媛媛再也聽不下去,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我成年了,我要和誰睡是我的自由,關您老人家什麽事情?”
盛司隽隻是挑眉,很淡很淡的說:“過來。”
小姑娘直接對着盛司隽扮了一個鬼臉:“顧宇,我們走,不要理睬他。”
一臉的不受教,完全當這人是透明的。
意外的,盛司隽并沒動怒,手心的手機又轉了圈,然後屏幕亮了起來:“溫老出院才沒多久,我記得還在恢複期,醫生交代過不要再受任何刺激……”
不鹹不淡的口吻,滿是威脅。
原本走在前面的盛媛媛,猛然的回過頭,不顧形象的吼了回去:“盛司隽,你他媽的到底要做什麽。”
她就看着這人很無辜的一攤手:“沒什麽,隻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溫老最疼愛的孫女和男朋友去開/房。”
說着,盛司隽不忘補了一刀:“就是不知道,我這個電話打過去,溫老會怎麽想。”
“盛司隽,你他媽的不惹事不甘心是嗎?”盛媛媛真的是炸毛了。
“嗯?”這人挑眉。
“和我過不去,你很開心?”
“有嗎?”
“你拿我外公威脅我,有意思嗎?”
“嗯。”
……
兩人光明正大的就這麽站在大堂争吵了起來,完全把顧宇涼在了一旁。
那種無形的張力,讓外人根本無法融入其中。
盛媛媛很清楚,盛司隽要做的事情根本無人可以更改,就好比現在威脅自己。
這個電話,如果是别人打的,那麽溫占明可能還不會那麽古闆。
但是這個電話一旦是盛司隽打的,溫占明心中剛剛消亡的懷疑種子,輕易的就會死灰複燃。
更何況,盛媛媛很清楚,溫占明并不是真正的相信她和盛司隽沒什麽。
而偏偏,盛司隽卻掐着這樣的軟肋,狠狠的威脅了自己。
自己卻拿這個大混蛋完全沒辦法。
……
許久,卻意外的是顧宇打破了兩人的争執:“媛媛,我自己上去就好。”
“不行,我送你上去!”盛媛媛回答的很堅持。
顧宇薄唇動了動,盛媛媛已經再度牽起了顧宇的手,沖着盛司隽冷笑:“盛叔叔,我要不送我男朋友上去,我還真的是做賊心虛了。”
然後——
小姑娘頭也不回的走了。
盛司隽倒是沒阻止,雙手抄袋,優雅的站在原地,安靜的等候。
——
盛媛媛送顧宇到了套房門口,别扭的不知道說什麽。
任何氣氛被盛司隽這麽一攪和,已經越發的說不清了。
最終,是顧宇打破了沉默:“媛媛,下去吧,盛叔叔還在等你。”
盛媛媛紅唇動了動,張口欲言,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解釋。
顧宇就這麽看着盛媛媛,突然他伸出食指,就這麽壓在了盛媛媛的唇上:“噓,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不要解釋。”
“我……”
“媛媛,我隻在意将來發生的一切。”
“顧宇……”
“乖,下去吧。”
盛媛媛最終什麽也沒說,安靜的轉身,結果就在轉身的刹那,被顧宇一個用力,拽回到了他的懷中。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蔥白的小手就這麽抵靠在顧宇的胸口。
很意外,顧宇少了平日的溫和,卻多了一抹強勢和霸道。
大手托住了盛媛媛的脖頸,薄唇就這麽吻了上來。
不再是最初的那種淺嘗即止的吻,有些漸深漸入的。
盛媛媛楞了下,被動的接受,但是行爲上卻是下意識的反抗。
顧宇的失控,超出了盛媛媛的想象,在記憶中的顧宇一種是溫文爾雅的紳士,這麽脫序的舉動幾乎不曾發生過。
她以前沒臉沒皮的調/戲過顧宇,這人都能面不改色。
而如今,顧宇真的這麽做了,盛媛媛卻發現自己慌了,不情願了。
她很清楚,就僅僅是因爲這人不是盛司隽。
盛司隽在盛媛媛的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
似乎也感覺到盛媛媛的不情願,顧宇最終放開了她,有些氣喘:“好了,下去吧,到家給我電話。”
“好。”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顧宇就這麽站在套房的門口,看着緊閉的電梯門,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一直到電梯停靠在大堂,他的手心攥成了拳頭,似乎在隐忍什麽,許久,他才轉身走回套房。
——
盛媛媛走出電梯,不意外看見盛司隽在門口等着,那口氣冷嘲熱諷的:“盛叔叔,您還真是盡職盡責。”
“嗯。”盛司隽不鹹不淡的應了聲,“走了。”
“走,當然走!”盛媛媛冷笑,“但是,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盛司隽紋絲不動的站着,眉眼挑了挑,手中的手機又轉了圈,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盛媛媛的俏臉氣的煞白煞白的。
這男人在威脅自己。
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盛司隽轉頭就走,卻不敢不跟上去。
幾乎是憤恨的,小姑娘跺了跺腳,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上了這人的腳步。
——
一出酒店,泊車小弟已經把盛司隽的車子開了過來,恭敬的拉開門,示意盛媛媛上車。
盛媛媛憤憤不平的踹了盛司隽的車子一下,盛司隽隻是轉身看了眼,直接繞到駕駛座。
見這人不死不活的态度,小姑娘又補了一腳。
這一次,沒達到自己的目的,倒是把自己的腳踢的生疼生疼的。
一旁的泊車小弟:“……”
……
上了車,盛司隽看了眼盛媛媛:“安全帶扣上。”
盛媛媛在心裏罵了幾句,不情不願的拉上安全帶,越是着急,安全帶越是扣不好,最後竟然還把自己的手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