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點聲,這可是在辦公樓裏,你不怕被别人聽見啊?”趙得三上前小聲叮囑說。
文倩撅着嘴,聲音還是很躁動:“你騙人!你說話不算數!”
“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保證這一次一定删除掉。”趙得三鬼笑着說。
文倩知道趙得三又想用那些東西作籌碼來威脅自己和他幹那事,立刻容顔大怒,橫眉豎眼的說:“趙得三!你休想!我不會答應你的!”說完突然表情變得很委屈,眼眶裏湧滿了淚水,一邊低頭拭淚一邊往下走。
看着文倩竟然不肯就範了,而且好像在哭,于是趙得三對她的背影說:“文倩,你想錯了,我不是那意思,你想多啦。”
文倩的腳步停了片刻,又頭也不回的徑直下樓去了。
就這麽看着這麽水嫩的美人兒白白的走了,趙得三的心裏還真是有點舍不得,自嘲的笑着搖搖頭,下樓回到了安質科辦公室裏。
雖然張淑芬在她辦公室裏親自欽點讓趙得三代理安質科科長一職,但在她還沒有在局會議上公布這個決定之前,趙得三暫時隻能一個人享受這份喜悅,甭提幹勁兒有多大了。從張淑芬辦公室出來以後,這幾天更是早出晚歸,大有爲了安質科的工作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勢,在決定宣布之前,他想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和表現征服局裏的領導們,而不想讓這些人給自己穿小鞋。
高虎虎的煤礦被餘副市長親自下令停産整改後,市委對煤資局發文要求局裏務必加大整改力度。這個重任就落到了趙得三身上,借此機會,他多次前往高虎虎的煤礦現場辦公,對生産設備和安全制度從裏到外仔細檢查,發現了不少問題,并将這些問題彙總起來,彙編成了一個整改報告,交給了張淑芬。
經過這一番短暫的考驗,張局已經徹底被趙得三的工作能力所折服,在月末的局内部會議上,親自拍闆任命趙得三爲安質科臨時代理科長。
趙得三雖然年紀不大,但此時已經在這個人際關系複雜的地方占有了一席之地,除過王純清以外,所有人立馬對他熱情了起來。
李菲菲趁着下樓來送文件的機會,在安質科的辦公室裏多呆了一會,恭喜趙得三高升,在同一間辦公室裏的蘇靜心裏自然感到不滿,不但沒有向他道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很不痛快。在李菲菲和趙得三談笑風生間一句話也沒說,呆呆的盯着電腦,一臉妒恨。
做了安質科代理科長以後,趙得三覺得自己必須通過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尤其是要幹出一兩件有建設性的政績來。晚上躺着,想到自己這一年在單位爲了前途委身于所有人,給所有的領導溜須拍馬,現在終于在單位上升了一個職位,馬屁還是要拍的,給張淑芬該獻身該是得獻身的,但至少不用給其他科室的領導也像以前一樣拍馬屁了。
趙得三翻了一個身,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可是高興之餘,他心裏又有那麽一點傷感,在他的内心深處,有那麽一個女人一直讓他牽腸挂肚,那就是喜歡稱呼他小男人的任蘭,趙得三都想不起來他們到底有多久沒有聯系了。
這一晚趙得三失眠了,翻來覆去了大半夜,幹脆起來去上網,這一上網倒好,讓他發現了一件對自己極其有幫助的新聞。
他從一個門戶網站上看到了一則煤炭産業結構鏈發生轉變的新聞,新聞中的山南市不就是活生生的榆陽市嗎?都是以煤帶動經濟發展的小城市,都是有諸多官員淪陷的地方。而山南市由于頻發的礦難事故,在社會上造成了惡劣的影響,爲此山南市委市政府決定對山南市的煤炭産業結構鏈進行調整,走出的第一步就是煤礦改制和合并,對于存在嚴重安全生産隐患的煤礦堅決予以停産整改,欺瞞隐報必須嚴肅處理。
看了這則新聞,趙得三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點了一支煙,靠在老闆椅上,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在想,自己該從這則新聞中得到一些啓發,一耙子将高虎虎徹底打倒,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趙得三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睡着的,可能由于實在是太想任蘭了,連在睡夢中都看見了她迷人的容貌。
第二天是周末,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尺杆頭了,趙得三看了一下電話,隻見上面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李菲菲打來的,還有一條信息,也是李菲菲發來的,想約趙得三一起逛街。
趙得三輕笑了一聲,來不及洗臉,就拿起手機寫短信,但短信并不是寫給李菲菲的,而是寫給任蘭的。這麽長時間過去了,趙得三第一次鼓起勇氣給她發信息,他要告訴任蘭,自己升官了,要和她一起分享這個喜悅,還要告訴她,要替婷婷報仇,要整垮高虎虎。
短信發出去沒多久,任蘭就回了信息過來,這讓趙得三感到喜出望外,說他想去找任蘭,當面和她談談這些事,沒想到任蘭回來的信息同意了。
于是趙得三去洗了一個熱水澡,将自己收拾的光鮮明亮,就滿懷喜悅的直接奔往任蘭的公司了。
因爲是周末,公司不上班,所以整個大樓裏空落落的,安靜的鴉雀無聲。
趙得三好久不曾來這裏了,但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沿着記憶中的路線,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任蘭的辦公室門外,并不急于敲門,而是偷偷将耳朵貼在門闆上聽了一會,發現裏面很安靜,才敲起了門。
“哪位?”裏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這聲音猶如天籁一樣,聽起來特别舒服,好像已經撥動了他的心弦,臉上随即浮起一種喜悅的笑容,說:“蘭姐,是我,得三。”
裏面突然安靜了片刻,才傳來任蘭有點發抖的聲音:“進……進來,門沒關。”
趙得三便擰開了門進去,一進門,兩個人仿佛是呆滞了一般,目不轉睛的凝視着對方,一直過了好一陣子,任蘭才不鹹不淡的開口說話:“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趙得三這才回過神來,一邊關門一邊局促的笑着說:“蘭姐,我升職了。”
任蘭好像一點也不替他感到開心一樣,淡淡的說:“我知道。”
“蘭姐,你還生我的氣?”說着趙得三走到她的辦公桌前,站到了她對面。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任蘭平靜地說,“恭喜你升職了。”
“蘭姐,其實我今天來是想給你說一些事情的。”趙得三舔了舔嘴唇說,“我想給你報仇,我現在是安質科代理科長了,我想給市委市政府提個建議,借着這次高虎虎煤礦出事的機會,讓市委下令将他的礦收編……我其實一直想幫蘭姐你報仇的,隻是一直沒能力幫的上你,現在有機會了,蘭姐,可以的話我想你也可以親自爲婷婷報仇,咱們想辦法把高虎虎的礦給你弄到手。”
任蘭擡起臉,先是平靜的臉上慢慢的有些委屈了,明亮的眸子裏也漸漸溢滿了晶瑩的淚花,突然一邊流淚一邊說:“三兒,你怎麽現在才來看我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嗚嗚嗚……”說着任蘭像個委屈的小姑娘一樣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趙得三借機就繞到她身邊,略微有點緊張的伸過手去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說:“蘭姐,你别哭了,咱們兩個齊心協力把高虎虎整垮,爲你報仇,好嗎?”
任蘭突然站起來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淚流滿面的說:“壞蛋,姐想死你了……嗚嗚嗚……現在才來看姐……壞蛋……”邊哭邊說,抽出了一隻手來在他的兄膛上粉拳亂捶起來。
任蘭這樣的舉動才讓趙得三意識到任蘭原來早就已經原諒了自己,于是不由分說,緊抱住她纖細的腰,低下頭,粗蠻的将嘴蓋了上去,堵住了她紅潤的薄唇,讓她不能出聲,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靜靜的凝視了他片刻,開始急促的呼吸着,伸出濕漉漉的軟舌拱開他的嘴唇,親吻起來,一邊親吻,一邊用手在他結實的背後上下拍打。
趙得三的手也在她平滑背上來回遊走,她穿的是棉布質地的連衣裙,僅僅隔着一層布,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熱。
“蘭姐,我好想你。”
任蘭不作答,像是發瘋一般,狠狠的抓撓着他的脊背,抓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趙德三疼的呲牙咧嘴,卻更加興緻高漲,粗暴的将她抱起來,直接壓在了沙發上。他感覺整個人就像是點燃了導火索的炸彈,已經要爆炸了。
久違的感覺,帶着激動與感動,在兩人一起墜入雲端的感覺中結束。
在跑進了辦公室裏面的衛生間裏用水洗了一下,出來時已經是恢複了正常,隻是顯得比剛見到時要容光煥發的多了,面色微微紅潤,氣色大好,略微有點嬌羞的說:“得三,你也洗一下下面吧。”
“嗯。”趙得三笑着點點頭,看見蘭姐這會已經對他像往前一樣了,心裏有一股暖流在湧動。
趙得三去衛生間洗了一下,穿好褲子走出來,任蘭給他倒了一杯茶水放在茶幾上,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下來說:“小男人,姐真的好想你,因爲婷婷和你的事,又不好聯系你,你怎麽也不知道主動一點,真是的,讓姐等了這麽長時間。”
一想起婷婷是蘭姐的親生女兒,而他卻和丫頭發生過那種關系。
更讓她覺得很悲哀的是,丫頭卻喜歡眼前這個讓他夢牽魂萦,動了真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