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和你歐巴哥哥來餐廳吃餃子啦。”任蘭煮好餃子撈出來已經端到了餐廳,一邊碟筷一邊喊他們。
“來啦。”婷婷應了一聲,叫上趙得三一起去餐廳陪着她媽媽吃了一頓團圓餃子。
飯剛一吃飯,餃子還在肚子裏沒開始消化,婷婷好像很急不可耐一樣,就給任蘭說:“媽,我和我歐巴哥出去逛街啊。”
“怎麽剛吃完就出去啊?”任蘭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去市中心逛嘛,大年初一市中心肯定很熱鬧嘛。”婷婷撒着嬌說,“我想讓歐巴哥哥陪我一起去,我怕我一個人遇到壞人了。”說着給他使了一個眼色。
趙得三領會着她的意圖,不敢得罪她,順水推舟說:“蘭姐,你看婷婷要去逛街的話就讓去吧,我陪着也沒關系。”
任蘭爲難地想了片刻,同意說:“那你們去吧,你看好婷婷,别讓她亂跑。”
“我知道,蘭姐,放心吧,有我看着呢。”
母親一同意,婷婷便興高采烈地跑上樓回到自己房間換了漂亮的衣服,化了淡妝,将自己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下樓來了。
現在的九零後,大冬天一點也不冷似地,一雙長腿上穿着單薄的絲襪,棉質短裙隻垂及到膝蓋上,一雙黑色長筒靴高及膝蓋,上身一件深藍色修身大衣,這一身打扮将原本就漂亮的婷婷襯托的更加美麗迷人了。
“好啦,歐巴哥哥,我們走吧。”婷婷說着甩着手包跳跳蹦蹦地走出了别墅,按了一下鑰匙,橘黃色蘭博基尼滴滴一響,電子鎖便打開了。
特意給趙得三打開一旁車門,自己才坐上車去招呼他:“快上來吧。”
他回頭給臉上挂着不舍的任蘭道别說:“蘭姐,那我陪婷婷去逛街了,有事電話聯系。”
“嗯。”任蘭點點頭,目送着他坐上車,看着車駛出了别墅院子才緩緩轉身進了房子。
車出了别墅大門,趙得三才恢複到本來面目,轉過臉不懷好意地笑着問:“婷婷,你幹嘛非要去我家啊?在你家和你媽呆着不是很好嗎?大過年的,陪陪你媽吧。”
“人家想和你單獨在一起嘛。”婷婷嬌滴滴地說。
他輕笑了一聲,突然從後視鏡裏看見座位後的狹小空間裏放着紙袋子,上面印着‘維多利亞的秘密’的字樣,一下子來興趣盎然的回頭将袋子拿過來說:“婷婷,你買衣服了啊?”
婷婷斜睨了一眼淺笑說:“嗯。”
“什麽衣服?”趙德三笑着問道。
婷婷水眸泛光地沖他略有羞澀地笑了笑說:“歐巴哥哥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于是将手伸進袋子裏去立刻莫光滑的絲料質地東西,從裏面拿出來一看,由于握在手裏,隻能看見是一團黑色的裙子,裙擺點綴着金絲線織成的圖案。
一看到這樣款式的衣服,不僅就讓人有些浮想聯翩,想入非非了,将它對照着婷婷比劃了起來,幻想着她穿上這套裙子,肯定很漂亮。丫頭眼光不錯,不過大冬天,并不适合穿。
見他拿着裙子對着自己打量,婷婷斜睨了他一眼,淺笑說:“你在幹嗎呀?”
“我在想婷婷你要是穿上這套裙子一定很迷人的。”趙德三幹脆直截了當地說。
“不要想了,等到你家了我就穿給得你看,好麽?”妩媚地沖他一笑,裝了起來。
車經過市區的時候,趙德三突然不經意間發現了趙雪在街上一個逛。
由于這輛蘭博基尼開上路以後實在太拉風了,總是能吸引來衆多路人注意的目光,怕她看見自己在車裏坐着了,便将座位放倒,躺在上邊,讓外面的視線看不到裏面的他。
安全到家,進到暖烘烘的房間,婷婷就像回到自己家裏一樣,很随便的脫了大衣朝沙發一丢,就靠在沙發上,并且撒嬌說:“歐巴哥哥,過來坐下嘛,人家想和你說說話嘛。”
哎呦,這聲音真是讓他聽了骨頭都酥軟了,走過去坐下來,她就将身子靠過來枕在他大腿上,養着漂亮的小臉蛋笑嘻嘻看着他說:“歐巴哥哥,我最喜歡和你在一起啦。”
看着她這麽躺在自己腿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趙德三心情很矛盾,很複雜,卻鬼使神差地說道:“婷婷,穿上裙子給我看看。”
“好。”小丫頭便興沖沖的爬起來将袋子拿過來。
又一次食言了,趙德三跳下去,鑽進衛生間裏,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狠狠抽了兩個巴掌。
趙德三,你怎麽能這樣?你簡直是王八蛋啊!
趙德三在衛生間裏,連抽幾個煙,平靜着自己的心情,狠狠攥緊拳頭,告誡自己,絕不能再和她有半點那種關系,否則太對不起蘭姐。
一出來,趙德三猛然發現,小丫頭竟然在抽煙。
榆陽市地處西北偏僻地域,抽煙的女人很少,他幾乎沒怎麽見到過,更别說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這麽熟練的吸煙了,還别說,女孩子抽煙的姿态别有一番風情。
窗外天色漸晚,窗外暮色已經爬上了樹梢,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重新點上的一根煙吸得差不多完了,準備叫婷婷早點回去,還沒開口,他的手機就在茶幾上震動了起來,不等他伸手去接,婷婷看了他一眼,就一把奪了過去,好像在守株待兔的等什麽人一樣,一看屏幕上的來電名稱顯示着蘭姐,才失望地吐吐舌頭将手機還給他:“我媽的。”
趙得三放心的笑了笑,接通了電話,和他猜測的一個樣,任蘭一上來就問:“三兒,你和婷婷在哪逛啊?天都黑了,還不回來。”
“馬上就回去了,蘭姐,你不用擔心,婷婷正準備回去呢。”
“那好吧。”任蘭簡短地說了兩句就挂了電話。
放下電話還沒轉達任蘭的意思,婷婷就嘟囔着說:“我媽是不是叫我回去?不給我打電話給你打,歐巴哥哥,你和我媽到底要把那種關系保持到什麽時候啊?我不想你被别的女人占有,你是我一個人的。”
看看婷婷撅着嘴一臉霸道刁蠻的樣子,趙德三内心深處很喜歡任蘭,不願意放棄和她的關系,而此時,身邊又躺着她初長成人的寶貝女兒,兩人和他都有那種關系,這讓他一想起來又有些彷徨了。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意味深長地說:“婷婷,說實話,我和蘭姐之間更多的是一種友情的關系在裏面,包括我幫你們家弄煤礦,把那個高虎虎送去坐牢,都是我自願的。哥真希望和你能保持一個親兄妹的關系,可是……可是每次還是忍不住會犯錯誤。”
“得三哥,我不怪你,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婷婷雖然二十多歲了,但有時候說的這些話好像還沒長大一樣,一點也沒考慮到這複雜關系可能帶來的後果。
他認真地看了她片刻,說:“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家去吧,要不然你媽一會又得打電話來了。”
婷婷看了一眼窗外,果真天都黑了,和趙德三在一起一下午,她也得到了滿足,就點點頭說:“好吧。”
從他懷裏坐起來,将身上着的裙子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從一旁拿過自己的衣服穿上,讓他幫忙扣好鐵鈎,一件一件穿上衣服,跑到衛生間裏去對着鏡子梳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出來後就向他告辭了。
趙得三把她送到樓梯口,看着她走下了樓梯,才回到了房子。
坐在客廳上休息的時候不留意才發現婷婷将脫下來的裙子忘了帶了,忙跑到陽台上去,婷婷剛好從樓裏出來走到了院子裏。
“丫頭,等一下。”他在陽台上沖她喊道。
婷婷停下腳步回頭仰着臉問:“得三哥哥,怎麽啦?”
“東西忘了帶了。”怕說得太明顯會被小區其他人看見,便隐晦地提醒道。
婷婷笑嘻嘻地說:“哥,放在你家裏吧,送給你啦,下次帶再買另一種樣式的來。”
“那……那好吧,路上開慢點。”他想了想叮咛說。
婷婷沖他甜甜笑着點點頭,走出小區門口,鑽進拉風的橘黃色蘭博基尼裏發動,車子轟鳴着一溜煙飛馳走了。
從陽台回來,彎腰從沙發上将這件漂亮的裙子拿起來捧着欣賞了起來,上面還殘留着少女的清雅芳香,一縷一縷飄入鼻中,不僅讓人又回味起了剛才的事情。
年後一上班,單位裏有言傳餘副市長已經離開了榆陽市,榆陽市原來的一個副市長代替了餘引良走後的位置,分管起了煤炭工作。
這對趙得三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個副市長一直在榆陽市幹了多年,與張淑芬和王純清的關系都不錯,這樣以來他就爲自己的前途擔憂起來。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個代替了餘引良位置的副市長名叫于海平,在榆陽市政界混迹多年,人脈極廣,同時又是一個保守派,對于餘引良在榆陽市這三年的改革成就不僅一點也不表示認可,而且上任後的第一個禮拜就召開了一次榆陽市煤炭工作新年部署會議,在會上明确提出榆陽市新年煤炭行業的工作目标要以經濟發展爲前提,在經濟發展前提下才能注重安全和環境,這個目标明顯與之前三年的工作宗旨背道而馳。人走茶涼,餘引良一離開榆陽政壇,趙得三之前所有的工作成績也都可以說“毀于一旦”了。
于海平上任接管煤炭工作後張淑芬開始得充了,有事沒事在下班後或者周末就約他喝茶吃飯,在桌面上總是有意無意的提到煤資局安質科工作,隐晦地在于海平面前給趙得三造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