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官的啊?”
趙得三點點頭。
“就說有這本事呢。”婷婷鄙夷地說,“就說他敢打瑩瑩媽媽的注意呢。”婷婷雖然對官場的東西不怎麽懂,但她媽也經常和那些當官的打交道,她也知道當官的仗着手裏握有權利,根本不怕有錢人的。
“瑩瑩的爸爸是不是很挫啊?”趙得三問她,心想像鄭秃子這樣中年謝了定除了手裏有點權勢的男人,要不是瑩瑩爸長的實在影響市容就是男人那方面有問題,要不然那麽有錢,老婆也不至于背着他和鄭秃驢這樣的挫逼搞在一起啊。
“什麽呀,人家瑩瑩爸比這個男人有氣質多了,哪像他長的又難看還謝盯着,真不知道亭亭媽看上他哪一點了!”婷婷爲瑩瑩的爸爸打抱不平的說,沖鄭秃驢和瑩瑩媽那個方向很鄙視的翻了一個白眼。
趙得三突然有了一個壞主意,對婷婷說:“要不要給瑩瑩說一聲啊?”
一聽趙得三的建議,婷婷想了想,略有顧慮地問他:“得三哥,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這有什麽,像這種不守婦道違背道德的事情要堅決制止,你這是做好事,又不是幹什麽好事。”趙得三道貌岸然地說。
婷婷思索了片刻,垂了一下眼睛,說:“我給瑩瑩發個信息說一聲。”說着從一旁拿起包拉開拉鏈取出了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瑩瑩的手機号,給她發了一個信息過去說了今天看見的事情。
剛發完信息将手機還沒裝回皮包裏,婷婷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是瑩瑩打來的。她對趙得三說:“得三哥,是瑩瑩打開的。”
“接呀。”趙得三說,想看看瑩瑩知道了這件事會作何反應,同時爲鄭秃驢接下來的遭遇感到幸災樂禍。
雖然鄭秃驢在他進建委的事情上幫了不少忙,但趙得三知道那也是迫于蘇姐的壓力,要不然那晚得罪了鄭秃驢,進建委的事情肯定就泡湯了。
婷婷知道瑩瑩肯定會很焦急,就有點悻悻的接通了電話,果然電話一接通,那頭的瑩瑩就極爲焦急地問她:“婷婷,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聽見瑩瑩焦急的聲音,婷婷有點吞吞吐吐起來,有點後悔多管閑事了,萬一弄的瑩瑩家裏發生了什麽事,那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了。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瑩瑩焦急地問。
“頭上沒什麽頭發,五十歲左右吧,好像是什麽建委的主任,姓……”婷婷看着趙得三,一時忘了他姓什麽。
“姓鄭,鄭良玉。”趙得三提示說。
“噢,姓鄭,叫鄭良玉,好像是河西省建委的主任吧。”婷婷一五一十按着趙得三說的給瑩瑩說。
聽完婷婷的話,電話那頭的瑩瑩卻意外的咯咯的笑了起來,邊笑邊說:“婷婷,那是我鄭叔叔,你真是大驚小怪啊,哈哈……我以爲是誰呢,吓我一跳,趕緊給你打電話來問了,好啦,我正陪我爸和河南市的叔叔吃飯呢,先不說啦。”正在婷婷還納悶不已着電話就挂了。
婷婷這才緩緩将手機放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得三哥,我們兩想錯了,那個鄭主任是人家瑩瑩的叔叔,和她媽媽認識的。”
“是她叔叔啊?”趙得三驚訝地說,“我還以爲瑩瑩的媽媽在外面有男人呢。”
“瑩瑩家裏條件那麽好,出什麽軌呢,咱兩疑神疑鬼的,想多啦。”婷婷笑呵呵說。
瑩瑩雖然笑呵呵挂了電話,但還是不放心,于是又給自己的媽媽打去了電話。
在趙得三伸直脖子去張望時就見瑩瑩媽接起了電話笑呵呵的說着什麽,然後挂了電話和鄭主任一邊吃菜一邊談笑風生,看起來還真是老熟人,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暖昧氛圍。
原來今天本來是瑩瑩她爸約鄭秃驢出來談一下自家的北辰房地産公司在西京市東郊一個項目開發上關于地皮規劃審批上的問題,但由于今天河南市那邊有一個地塊要拍賣,臨時就帶着瑩瑩過去了,由于已經和鄭秃驢約好了,自己又趕不過來,就讓自己老婆來和他見面了。
瑩瑩爸爸多年前從事城市改造的一些小項目積累了原始資本,深知在事業發展之際與主管部門官員之間必須打好關系的重要性,在從事城市改造和一些城市公益項目施工時就已經結實了時任西京市建設委員會規劃處處長的鄭秃驢,以錢财打通了和他的關系,以兄弟相稱,在擴大公司經營範圍進而主攻房地産行業的同時更是保持着與鄭秃驢的良好合作關系,使得北辰房地産公司在土地審批規劃上一直受到鄭秃驢的特殊關照,進而讓北辰房地産公司近年來一躍成爲河西省最大的房地産開發公司。
俗話說吃水不忘打井人,在自己公司版圖迅速擴張邁入高速發展期後,瑩瑩的父親更是不忘鄭秃驢在政策上的特别關照,特别下了血本,主動提出給鄭秃驢北城房地産公司每年盈利的百分之五作爲回報。
鄭秃驢也是投桃報李,在北辰房地産公司新上項目的土地規劃問題上從來不會遇到什麽困難,往往别的房地産開發商需要幾個月甚至是一年的審批期,北辰公司隻需很短時間就能通過建委的審批。
本來今天是瑩瑩的老爸張加印約好了和鄭秃驢談一下旗下房産公司在市郊新上馬的太陽新城小區的規劃問題,但臨時河南市又有地皮拍賣會,匆忙趕過去時就派了自己老婆來和鄭秃驢見面。
這就出現了剛才令趙得三和瑩瑩誤解的一幕。
隻是趙得三這會還有一點不是很明白,瑩瑩不是姓張嗎?鄭秃驢姓鄭啊,從姓氏上來講,兩家應該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啊,怎麽瑩瑩就說鄭秃驢是她叔叔呢?帶着疑惑,他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裏一邊吃一邊問婷婷:“婷婷,瑩瑩家不是姓張嗎?建委主任姓鄭呀,瑩瑩怎麽管他叫叔叔呢?”
“可能是生意上的關系吧。”婷婷想了想說,“得三哥你不是說建委是管那些城市規劃改造之類的單位嗎?瑩瑩家是搞房地産的,他爸爸肯定認識這個主任喽,所以瑩瑩就叫他叔叔嘛。”
婷婷這簡單的一番推理還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也對,像北辰房地産公司在西京那麽有名氣,瑩瑩的老子作爲這家公司的老闆,認識和自己公司的相關單位的領導也在情理之中,很正常的嘛。
趙得三想着又伸長脖子朝那邊張望了一下,隻見瑩瑩的媽媽和鄭秃驢一邊吃一邊談笑風生,看來真的是老熟人,而且就在他張望的時候,突然看見瑩瑩的媽媽從一旁的椅子上拿起皮包,拉開拉鏈,拿出了一隻厚厚的信封包裹着的東西推到了鄭秃驢面前,他就明白了,肯定是想借着飯局笑納他一點好處,求他辦什麽事呢。
酒桌上這種場面他在榆陽市煤資局的時候也見過,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哥,你還懷疑人家呀?”見趙得三在看人家,婷婷就問他。
“沒有。”趙得三收回目光轉過頭說,“剛才是咱們兩想錯了,我看這鄭主任一定幫了瑩瑩他們家不少忙。”
“那我就不知道了,管人家那麽多幹嘛,今天和你來吃飯,你就不能和我多聊聊嘛。”婷婷微微撅着嘴,嘟囔說。
“這不是和你聊着嘛。”趙得三呵呵笑道,“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跟個小丫頭似地。”
“在哥面前永遠都是小妹妹。”婷婷嘻嘻說,“你要是我親哥哥就好啦,從小到大家裏就我一個,都沒人陪我玩。”
“我要是你親哥哥,那咱們兩幹的那些事豈不是太違背倫理道德啦?”趙得三鬼笑說。
“又說那事。”婷婷立刻紅了臉害羞起來,想起今天在她住的地方和他幹的事婷婷就覺得臉紅。
“好啦,不說了,看把你害羞的。”趙得三笑呵呵說,看着對面的婷婷,她剛才的話也讓自己有所觸動,家裏也就自己一個孩子,從小到大也沒人陪自己玩,那時候看見人家家裏兄弟姐妹幾個熱熱鬧鬧的,他很羨慕。
這會看着坐在對面出落的水靈靈的婷婷,他真的很想有這麽一個調皮可愛的妹妹,至少就不會那麽孤單了。但是這種想法已經不切實際了,突破了道德的底線,幹下那些違背倫理的事情,已經是潑出去的水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控制自己年輕氣盛容易躁動的邪念,不要再總是想着和婷婷發生那種事了。
陪着婷婷邊吃飯邊天南海北的閑聊,突然不遠處的手機鈴聲引起了他的興趣,轉臉去看,果然見鄭秃驢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鄭秃驢的手機鈴聲很特别,是時下大街小巷沿街店鋪裏很流行的《愛情買賣》,帶有濃郁農業重金屬味道的鈴聲配着鄭秃驢的身份,讓趙得三一時覺得好笑,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引得婷婷很好奇,問他:“得三哥,你笑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