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茹撇了撇嘴沒什麽興趣,直接幹起了自己的事,趙得三礙于面子,口是心非地呵呵笑道:“潮爆了。”
夏劍倒是一臉自信滿滿的說:“還可以吧,他媽的就是有點貴,花了我150塊,還是有點虧。”殊不知他這生姜臉配這樣的莫西幹頭整顆頭尖的跟放進鉛筆刀削出來的一樣,簡直是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對于夏劍這種總是自我感覺特别良好仿佛自己就是帥氣的代名詞的人,鄭茹是毫不客氣,一點情面也不留地一邊幹自己的事情一邊語氣戲谑地說:“一點都不虧,花150理了個250的頭,虧什麽虧啊。”
鄭茹這麽深刻的話一下子逗得趙得三忍不住笑了,就連平時很腼腆的小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夏劍的臉一下子都綠了,神色極爲尴尬地準備要反駁什麽,突然藍眉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他隻能忍氣吞聲的坐下來狠狠的瞪了一眼鄭茹。
就連藍眉看見夏劍這發型時都忍不住嘴角泛起了一抹笑,隻不過她這個人平時在部下面前嚴肅習慣了,隻是笑了一下就立刻恢複了冷冰冰的樣子對鄭茹說:“小鄭,把你寫的東西給我發郵箱來看一下。”
這次有了東西,鄭茹顯然不像上午那樣愁眉苦臉了,信心十足:“好的。”
藍眉走後鄭茹就打開郵箱,将趙得三上午發在她郵箱裏的東西轉發給了藍處長。
兩個多小時後藍眉打了個電話讓鄭茹過去一下。這丫頭還樂觀的認爲藍處長肯定是要表揚自己了,就興沖沖的去了藍眉的辦公室,輕輕敲了幾下門神色得意地問:“藍處長,您找我?”
藍眉在她來之前已經将她發給自己的東西仔細看了一半,這會還在繼續往下看着,但是在此之前她發現了一個問題,在鄭茹過來後就擡起頭,一臉狐疑地直視着她,話裏有話地問:“小鄭,這全是你一個人起草出來的麽?”
鄭茹愣了一下,心想該不會是她在百度上見過原版吧,趙得三可是說這東西是從網上下的,于是很聰明的說:“噢,不是,有的地方參考了一下網上的,因爲……因爲我沒接觸過這些工作,藍處長您又要的這麽急,所以我就參考了一下網上的。”
“是嗎?”藍眉靠在椅子上微微揚着臉,眼神有些妖異地盯着她,這語氣好像并不是很相信一樣。
鄭茹心想我都這麽說了,她還能把我怎麽樣,于是就很斬釘截鐵地點頭說是。
藍眉嘴角擠出一抹冷笑,輕挑的瞥了她一眼,伸出右手抓住鼠标,一邊滾動着看她發來的東西一邊說:“那我想和你探讨一下……”藍眉從她發來的東西裏面随便抽了一段問起了她。
鄭茹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來這一套,上午趙得三發給她以後覺得有了交差的東西也就沒怎麽看裏面的内容,對藍眉問的問題兩眼墨黑,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藍眉就看出來這東西和她猜測的一樣,并不是這丫頭編寫的,要不然不會對裏面的内容一問三不知,便冷笑了一聲,靠在椅子上歪着頭目光冷峻地看着鄭茹,語氣輕蔑地說:“小鄭,這就奇怪了,你自己編寫的東西怎麽連裏面的内容都記不起來啊?是不是内容太多了一時想不起來啦?”
藍處長的語氣讓鄭茹已經察覺到她肯定已經發現這東西不是自己寫的了,也不敢再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攔了,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說,一言不發,緊張極了。
“你要是完成不了我安排給你的工作就給我說一聲,不要弄虛作假拿别人的工作成果來糊弄人。你爸既然把你放在規劃處來工作,你就老老實實工作,别給你爸丢臉了。如果說我安排的工作難度太大了,你可以提出來的,我不希望我的部門有人用别人搞好的現成的東西來糊弄我。”藍眉雖然語氣并不是很強烈,但一言一句都讓剛工作沒多長時間的鄭茹感覺很沒面子。
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很倔,被藍眉這麽冷嘲熱諷了一頓,心想我爸是建委主任我都不怕,你一個小小的處長憑什麽這麽挖苦我!
一時氣不過,就擡起臉,沖撞她,說道,“藍處長你憑什麽這麽挖苦我?我剛來工作你就給我安排這麽難的事情,時間又那麽緊我怎麽能完成!什麽都是你說的算!你想什麽時候要就什麽時候要!我沒辦法隻能這樣!”
藍眉的柳眉微微一蹙,雙眸一瞪,很驚訝這丫頭竟然敢和自己撞嘴,真是翻了天了!“你的意思是我這個處長不應該給部下安排工作?你要是覺得在規劃處呆着不自在容不下你這尊菩薩,你可以申請調換部門,反正鄭主任你是爸!我想除了我這麽不識擡舉的惹你,整個建委不會再有哪個人敢惹你了!”藍眉闆直身子橫眉豎眼的說,在建委她一向是按程序辦事,不給任何人面子,即便是鄭茹是鄭秃驢的親女兒,她也不允許自己的部下做錯了事不知道認錯還用這種态度對她說話。
藍眉的話說的字字有聲句句剜心,直戳鄭茹的自尊心,正是因爲自己靠着她爸的關系來規劃處工作的緣故,她一直想改變别人對她的成見。
這番話讓她覺得很受氣,就很不甘示弱的沖藍眉道:“是,我是靠關系才來建委工作的,但靠關系來的不隻是我一個人!再說我才來上班幾天,很多工作還沒搞明白,你就安排這麽難的工作給我,我看你是故意刁難我吧!”
鄭茹這幅不知悔改的樣子,讓藍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繃緊了臉氣呼呼地說:“規劃處容不下你這大小姐!你還是另請高就吧!你給我出去!”
說着指着辦公室門驅趕她,真是讓她覺得太氣了,真不想看見這大小姐不知好歹的在自己面前撒野。
鄭茹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她一眼說:“出去就出去!”說罷扭頭就往出走,剛一走出藍眉的辦公室門迎面撞見了從三樓下來找藍眉的鄭秃驢。
見女兒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鄭秃驢在走廊裏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問:“茹茹,怎麽了?怎麽回事?誰惹你生氣啦?”
鄭茹氣呼呼的斜睨了一眼藍眉的辦公門說:“除了某些自以爲很清高的女人還能有誰!”
“你們藍處長?”鄭秃驢感覺很驚訝,“怎麽回事?你們藍處長批評你了還是怎麽了?”鄭鄭茹在老家夥面前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鄭秃驢神色凝重的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說:“你先别生氣了,你也不能這樣對你們藍處長說話啊!她給你安排那麽重的工作可能也是爲了你着想,想考察一下你的工作能力的。你先回辦公室去吧,我正好找你們藍處長有點事,我給她說說。”
有她老子撐腰,鄭茹顯然也不是很擔心藍眉接下來會對她有什麽舉動,氣呼呼的回到辦公室去了。
鄭秃驢看着寶貝女兒進了辦公室才凝重的臉上又堆起了笑容,走到藍眉的辦公室門口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語氣溫柔的呵呵笑道:“小藍,現在忙不忙?”
藍眉還在氣頭上,見識鄭秃驢來了,不悅的神色稍微緩和一些,闆着臉不冷不熱地說:“鄭主任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鄭秃驢在藍眉面前就顯得特别的平易近人,臉上堆滿了笑容,兩眼放着特别關懷的光芒,本想開門見山的替自己女兒冒犯她說點好話的,但又覺得如果直接就說這些,可能會讓藍眉打心眼裏更瞧不起自己的寶貝女兒了,就一邊往進走一邊笑呵呵的說:“小藍,我來問一下,上次給你拿的北辰房地産的那個土地規劃審批書你看過了沒?張總那邊又催我要呢,沒什麽問題的話就簽個字給他辦了吧,都是熟人,你看我也答應人家啦,再催的話我都不好意思啦。”這才是他來找藍眉的目的。
“我看過了。”藍眉随手從桌子上拿過上次鄭秃驢給他的東西起身遞給了他,老家夥接過來後翻開看了一眼,見上面已經填了審批意見,也簽了字,他的字在拿來之前就已經簽好了,于是就合了起來笑呵呵說:“麻煩你啦。”
“沒事,鄭主任您是建委的一把手,您吩咐的事情我哪裏還敢怠慢。”藍眉想到剛才鄭茹仗着眼前人是她爸就仗勢沖撞自己,就扭着頭語氣輕挑地說。
“小藍你看你說的,什麽一把手不一把手的呀,咱們這不都是爲了工作嘛。”鄭秃驢若無其事的呵呵笑着說,但已經看出來藍眉這會還在氣頭上。
藍眉冷笑了一聲,不冷不熱地問:“鄭主任還有其他事嗎?”
鄭秃驢呵呵說:“那行,你忙吧,就不耽誤你工作啦。”故意這樣說着走出了兩步又停下腳步來佯裝突然想起了什麽事說:“對啦,小藍,剛才我看茹茹從你辦公室氣呼呼的出來啦,我問了一下,是她不對,這孩子脾氣太倔了,小藍你别跟她一般見識,等回家裏了我好好教育一下她。這孩子真是太不懂規矩了,怎麽能沖撞領導呢,簡直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