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面走進來辦公室的時候趙得三就壓抑不住内心的喜悅,臉上挂着笑容,一旁的夏劍看見後就覺得這家夥不對勁。
現在爲了争取去黨校培訓的機會,夏劍私底下一直和趙得三卯着,反而是鄭茹和小趙對這件事顯得無欲無求。
趙得三覺得蘇晴已經幫他安排好了這件事,這天下午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鄭秃驢在洗浴中心爽了一次,休息了幾個鍾頭,下班之前開車回到建委來準備拿個東西,順便将女兒鄭茹接回家。
很快就下班了,趙得三因爲高興,一下午工作的勁頭十足,早就把一天的工作完成了,今天準備一下班就早點回家裏去陪蘇姐,好好感謝一下她。正在興緻勃勃的一邊整理皮包一邊吹着口哨準備回去的時候鄭秃驢打着手機走了進來。
辦公室裏頓時就安靜下來了,老家夥用詭異的目光瞥了他一眼,讓趙得三誤認爲他這是給自己傳達定了他去黨校培訓的消息,便對老家夥付之一笑,看到他打電話時放在耳邊的手機,順便暗自記下了他的手機型号,以便幫藍處長将那些照片拿回來。
等鄭秃驢将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幾個人不約而同熱情的笑着給他打招呼問候,老家夥點了兩下頭,直接走到自己的女兒旁邊呵呵說:“茹茹,走,下班了,回家了。”
鄭茹一直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很不情願在單位時鄭良玉總是過來看她,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收拾了東西才跟着他一起下樓去了。
趙得三暗自記下了鄭秃驢的手機型号後就準備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于是就磨磨蹭蹭的一直等到了夏劍和小趙離開,才鎖上門鬼鬼祟祟的來到藍處長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藍眉也準備下班回去,直接打開了門,見是趙得三在門口站着,有些惑然地問:“小趙,怎麽還不下班?有什麽事嗎?”
“藍處長,我想到了辦法幫你把那些照片能拿回來。”趙得三一邊神秘的說一邊走進去關上了門。
藍眉微微挑起了娥眉,瞪大了水眸,顯得很詫異,同時又看上去有點不怎麽信任地垂了眉問:“你……你想到什麽辦法了?”
趙得三神秘的笑着将嘴湊近了藍處長白嫩的耳根,這個親昵的舉動一時讓藍眉接受不了,感覺耳根癢癢的,難受死了,就朝一旁歪了歪腦袋,妖異的看着他。
趙得三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太過焦急的想要告訴她自己想出來的辦法,而忘記了和她之間的上下級關系,就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稍微将嘴移開她白嫩的耳根一點,在她的耳邊小聲耳語着,目光不經意間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藍眉白淨的脖子和緊身薄毛衫領口中的一片雪白就收入了他的眼簾,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心不在焉的給藍處長講了自己的想法。
聽完他的想法,藍眉斜過臉來挑着柳眉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這……這樣可以麽?”
“試試看了,現在也沒别的辦法了。”趙得三說。
“那……那現在該怎麽辦?”藍處長雖然是相信了他的辦法,遲疑了一會問道。
趙得三想了想,說:“藍處長,你要是不急着回去的話我想你先開車帶我去一趟東風路。”
“你去哪裏幹什麽?”東風路離建委這裏還有一段距離,藍眉有些不解地問。
“你帶我去就可以了。”趙得三詭笑着說。
“那……那好吧。”想想趙得三也是爲了幫自己,于是藍眉就答應了他,一起下樓去開車将他送到了東風路。
東風路是西京市的電子市場,原來趙得三是想在這裏的諾基亞專賣店買一部鄭秃驢用的那款手機。
藍眉将車停在了東風路的一個停車場,趙得三就直接下車,先去不遠處的取款機上取了點錢,直接去了諾基亞的專賣店,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經過一番讨價還價買下了一款鄭秃驢用的手機,才興沖沖的抱着手機回到了車上。
藍眉見他買了一部手機,一時還沒想明白,就輕笑着說:“換新手機啊。”
“不是,就是我給藍處長你說的那個辦法,肯定得買部和那個畜生一模一樣的手機嘛。”趙得三這才說明了來東風路的目的。
藍眉這才明白了,但還是有點不敢确信這個方法就可以,有點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問:“小趙,你說……說這個辦法可以不可以?”
這是趙得三絞盡腦汁後才想出來的辦法,他也不敢确定這個辦法一定可行,但到底可不可行,隻有試一下才知道,即便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要試一下,如果不試,那就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沒有,趙得三可不想身邊這個高貴冷豔的絕代佳人,被那老東西用那些照片來控制着,成爲他的玩物。
“藍處長,說實話我也不敢确定。”趙得三雖然決定執行這個計劃了,但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顯得有些信心不足。
“那……那還是不要了吧?”連趙得三看上去都沒什麽信息,藍眉覺得還是算了,要是萬一被那畜生識破的話她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了趙得三,整件事情他隻是個局外人,他的好意已經讓自己很感動了,不想再讓趙得三受到連累了。
“算了?怎麽能算了?”趙得三有點生氣的瞪着她,“難道藍處長你越是這樣鄭主任會越來越放肆的,你想想看,他手裏有你的那些照片,你就不怕他總是用那些照片來威脅你成爲他的玩”準備說“玩物”二字的時候趙得三覺得不太合适,就立刻改口說:“來威脅你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嗎?”
面對趙得三有些生氣的一連串的質問,藍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就微微的垂下了頭。心裏思量着趙得三說的對,像鄭良玉那個道貌岸然禽shou不如的畜生拍下了自己那些照片,肯定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就連上午在電梯裏碰見時,那畜生就用那些人聽不得的話來惡心自己。
“我就是怕連累了你,我……我已經被那個畜生給……給羞辱了,我無所謂,就是怕……怕連累了你。”藍處長低着頭顧慮重重的說。
趙得三伸出一隻手在半空停留了片刻,才緩緩的伸過去搭在她單薄的香肩上輕輕拍着說:“藍處長你就别擔心這個了,我既然能這麽做,我心裏就有數,再不濟……再不濟我表姐好歹還是省委組織部部長,就算被那個畜生識破了,他也不敢把我怎麽樣的。”爲了讓藍處長覺得他不會受到牽連,趙得三就搬出了自己的靠山來。
藍眉想想也是,趙得三的表姐是省委組織部部長,那畜生應該也不敢把趙得三怎麽樣的,于是就沒不說這件事了,嘴角擠出一抹醉人的微笑,溫柔地問:“小趙,接下來去哪裏?”
趙得三看了一下手腕的表,已經七點了,得趕緊回家了,前段時間幾乎天天回去的很晚,也該收斂收斂了,于是就笑着說:“藍處長要是方便的話就送我回去吧?”
“嗯。”藍眉點點頭,發動了車子,在他的指引下将他送到了蘇晴家所在的那個别墅小區的門口,看見這家夥住的地方這麽高檔,停下車藍眉有點驚訝的問:“小趙,你住在這裏啊?”
“嗯。”趙得三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你自己買的房子?”藍眉很詫異地問道。
趙得三搖搖頭呵呵笑道:“不是,這是我表姐家,我暫時在我表姐家裏住着,我下去了,藍處長您慢點開。”趙得三怕萬一被蘇姐開到是藍處長開車送自己回來不太好,就說着打開車門下去了。
藍處長在車裏對他笑了笑,就調轉了車頭離開了。目送着她開車離開了,趙得三就挎着公文包走進了别小區。
一回到家裏就興沖沖的問蘇晴今天打電話給鄭秃驢時他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這個面子你們鄭主任還是給姐給的。”蘇晴已經做好了飯菜,一邊分給他筷子一邊有點驕傲地說。
“他就直接說會安排我去黨校學習嗎?”趙得三一邊接住筷子一邊興沖沖地問。
“老鄭說還得走個程序的,要開會研究,也是做做樣子,要不然就直接定了你去,太獨斷專行的話怎麽能讓其他人服氣呢。”蘇晴夾了一口菜細嚼慢咽的說。
“也是,單位要派人去黨校學習的事在下面已經炸開鍋了,好多人都暗地裏掙這個機會呢。”趙得三想到這兩天單位要派人去黨校學習的事情在單位傳開以後,很多人都在暗地裏找關系争取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肯定了,去黨校學習可以學到很多在官場上爲人處世的道理,又能結實很多其他單位的人,也算是給自己以後鋪路,誰不想争取這個機會呢。”蘇晴說。
“争來争去還不隻是蘇姐您的一句話嘛。”趙得三笑呵呵拍起了蘇晴的馬屁,心想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什麽事都要看誰的關系硬,能攀上蘇晴這個處在河西省權力中心的權貴人士,趙得三有時候感覺自己真是有幸運之神眷顧,每一次在遇到什麽困難的時候總是會有貴人出手相助。
在華夏官場,裙帶關系是一道風景線,往往是一人成仙雞犬升天,但凡一個人在某個政府單位幹出了一番事業後就會想盡辦法将自己的三親六戚安排進去,很多單位實際上幾乎都是以家庭爲單元組成。
自從鄭秃驢打算将自己的女兒鄭茹安排進建委上班的第一天起,他就基本上已經爲她規劃好了要走的路,争取在自己退位之前将她提上去。去省委黨校培訓這個機會對鄭茹來說同樣重要,老家夥自然不肯把這個機會讓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