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眉也不可能憑借一己之力就想攔下來。
于是鄭秃驢xiong有成竹的笑了兩聲說:“林總你放心吧,隻要你把資料備全,她這個人對工作還是很認真盡責的,不會刻意去爲難你的。”
“那就好。”林大發笑呵呵說,又連忙去給鄭秃驢敬上一支煙,掏出火機幫他點燃,說:“萬一要是有什麽狀況的話鄭主任可就拜托你了啊。”
鄭秃驢吸了一口煙點頭應允說:“沒問題,老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嘛。”
林大發一臉感激的笑了笑,擡起手腕撥開衣袖看了一眼手腕的那塊金光燦燦的勞力士,見已經快十二點了,于是就說:“鄭主任,快十二點了,咱去吃飯吧。”
鄭秃驢已經習慣了應酬,于是就不假思索的說:“那行吧,老林既然有這個心意,那就陪老林去吃頓飯吧。”
說着拿上手機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目光異樣的看了一眼,才裝進了公文包裏,将包夾在腋下,腆着大肚子和林大發走出了辦公室一起朝樓下走去了。
在二樓樓梯口的時候碰見了趙得三,按理說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林大發出來乍到,由于進軍房地産行業後與建委的業務往來會很密切,所以表面上也不想和趙得三太過意不去。
兩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就各自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小趙,你好啊。”林大發最先開口笑着說。
“林總您好,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們建委啦?”趙得三顯得很熱情一邊問一邊看了一眼鄭秃驢。
“來辦點事。”林大發笑呵呵說。
鄭秃驢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一眼趙得三,故意一邊拉開皮包拿出手機摁着一邊說:“小趙,你那款手機用的怎麽樣?我這手機用着用着感覺有點不順手了。”
鄭秃驢突然對自己說了這麽一句話,讓趙得三有點丈二的和尚莫不找頭腦,剛愣了一秒鍾,就立刻隐約感覺到這句話的另有含義。
于是心情突然就忐忑不安起來,神色微微有些緊張,但還是很快就顯得若無其事的呵呵笑着說:“還行,用的廷好的。”
鄭秃驢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他,一邊将手機裝回公文包裏一邊詭異的笑着說:“等哪天把你的手機拿過來讓我試試,看和我的有什麽不同沒。”
趙得三聽他這樣說,心裏就驚慌極了,神色一時也顯得有點不安,笑的有點不太自然:“好的好的。”
鄭秃驢詭異的笑了笑,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把說:“那行,你忙吧。”轉過臉對林大發繼續道:“老林,咱們先走吧。”
趙得三站在原地點頭哈腰的笑着說:“鄭主任,林總,你們慢走。”
林大發對他笑了笑,就和鄭秃驢一起下樓去了。
看着鄭秃驢走下樓後趙得三還愣在那裏,鄭秃驢剛才的話還在他耳朵裏一遍一遍的回蕩着。
從鄭秃驢剛才那兩句意味深長的話裏趙得三已經聽出來他大約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了,隻是現在可能因爲在黨校學習那件事上迫于蘇姐的壓力,怕和自己鬧得太僵也收不了場,所以沒有點明揭穿而已。
這老家夥平時看上去總是一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模樣,實際上是個很陰險狡詐的家夥。趙得三早已對他了如指掌,知道這厮現在表面看上去不想和自己樹敵,但暗地裏肯定不會這麽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的。
看來這以後在建委的日子又不好過了,可得小心翼翼才是啊。
盡量一有情況就用蘇姐來壓制他,讓他老家夥别以爲自己是好惹的。
其實在知道藍處長被羞辱後沒能将他告發,趙得三當時就想通過蘇晴的關系,直接讓她幫忙将這件事說到省紀委去。
但知道蘇姐愛吃醋,要是知道他隻是爲了一個女人出頭,定然不會答應的。再說目前還遠沒有到非要和鄭秃驢撕破臉弄的魚死網破的局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鄭秃驢按兵不動,趙得三也就不會采取什麽策略來主動去對付他。
畢竟才在建委工作了半年時間,爲了仕途命運着想,一個字——穩。
趙得三仔細的把和鄭秃驢之間的過節權衡了一番,覺得目前的局勢隻能保持按兵不動,隻要他不刻意打壓招惹自己,和他之間還是就當什麽沒發生一樣,盡量做好自己的事情,在工作上不出差錯,别讓他抓到把柄有正當理由來小題大做對付自己。
在樓梯口若有所思的站了幾分鍾就十二點了,安靜的辦公樓裏突然像炸開了鍋一樣,各辦公室裏的人三五成群的結隊而出。
藍眉也放下了手頭鄭茹交給她的開工申請單,起身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去吃飯。
走了兩步,擡頭一看,發現趙得三在樓梯口站着,于是叫了他一聲:“小趙。”
趙得三猛地回過神,回頭一看是藍處長,就笑盈盈地說:“藍處長也去吃飯啊?”
“對。”藍眉說,“一起下去吧。”
趙得三喜滋滋的點點頭,和高冷曼妙的藍處長就一起朝樓下走去,走着走着想起了上午那件激動人心的事情,就鬼笑着問她:“藍處長,一會吃飯完準備幹什麽?”
藍眉還沒聽出來他這句話另有含義,就随口說:“還有份文件得審一下,一會還得回辦公室。”
趙得三喜出望外的小聲說:“藍處長,那我一會去辦公室找您吧?”
藍眉扭頭看見他那副心懷不軌的樣子,就明白他的心思,于是臉上立刻就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白了他一眼,明知故問地說:“你中午不休息找我幹什麽?”
看見藍處長已經害羞了,還故作不知,于是趙得三就鬼笑着提醒說:“藍處長,上午……”
藍眉有些驚慌的看了他一眼,抹了一把頭發掩飾自己内心的慌亂,低頭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藍處長,您就别裝蒜了吧。”趙得三鬼笑說,“我說什麽您心裏肯定明白的,一會我去辦公室找您。”
藍眉有些慌亂地說:“你……你别來了,我要工作。”
趙得三趁勢追擊說:“工作是上班時間做的,中午是屬于自己的時間,應該做自己的事情才對嘛。”
藍眉紅着臉瞪了他一眼,威脅說:“你要是敢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就算你來了我也不開門!”
“藍處長,您……”見藍處長的态度很堅決,趙得三就皺起了眉,顯得很焦急,“您怎麽了?”
藍眉白了他一眼,冷冰冰地說:“我沒怎麽,倒是你想想自己怎麽了吧!上午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會這麽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吧?
怎麽這麽一本正經起來又變卦了啊?這女人的心思他還真是有點搞不明白。
正在發愣的時候藍眉一個人加快步伐袅袅婷婷的走到了前面去了。
趙得三愣了一下,準備追上去的時候,發現鄭茹就在一旁走着,于是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幹脆轉身等上了小趙,一起去了食堂吃飯。
林大發将鄭秃驢帶到了市裏一家高檔的飯店,開了一桌飯,爲了感謝他在手續問題上給自己公司行了不少方便,林大發又是将十萬塊錢給他擺在了面前,笑呵呵說:“鄭主任,這點錢孝敬您的,最近這一段時間爲了那塊地皮的事讓你費心了。”
由于整間包廂裏隻有兩個人,也沒其他人,鄭秃驢隻是象征性的呵呵笑着說:“老林你看你太客氣啦,都是老熟人了嘛,怎麽還這麽客氣呢。”
手上卻沒有把錢推辭回去的任何舉動。
林大發讪笑說:“親兄弟還明算賬嘛,鄭主任你最近爲兄弟的事費了不少心,犒勞一下也是應該的嘛。”
鄭秃驢笑呵呵地說:“那行,那老林既然這麽有心,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啦。”說着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将擺在自己面前半劄厚的“紅太陽”從桌子上抹下去塞進了自己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将公文包塞得鼓的如同他腆着的大肚腩一樣。
“鄭主任最近有沒有那個呀?”看鄭秃驢将錢裝上後林大發鬼笑着問。
鄭秃驢呵呵笑着指了指林大發說:“老林,你呀,你還是不了解我啊,我對那方面可不太怎麽感興趣的。”
林大發心照不宣的讪笑了起來,端起一杯酒敬上去說:“來,鄭主任,今天老張也不在,就咱兩,我先敬你一杯。”
鄭秃驢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杯酒,放下杯子夾了一口菜吃着問:“老張今天忙什麽呢?不行打電話把他也叫來嘛,人多熱鬧嘛。”
“老張他今天去榆陽啦,來不了,要能來我肯定早打電話叫啦。”林大發笑呵呵說。
鄭秃驢挑了挑眉頭,一臉驚訝地問:“去榆陽啦?去榆陽幹什麽?”
“考察市場去了,想開發榆陽市場。”林大發說。
鄭秃驢聽罷就吐了一口煙圈哈哈笑了起來:“你們兩親家還真有意思,你放下自己的煤礦生意不做,跑來西京市搞房地産,他又想進軍榆陽房地産市場,哈哈……老張大概是怕你這個親家搶他的市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