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想和趙得三争。馬德邦爲了能攀上蘇晴的關系使自己的仕途更上一層樓,始終是站在趙得三這一方的,所以對夏劍經常動不動就去找鄭秃驢攀關系感到有些反感。“你這有事沒事就往鄭主任辦公室裏偷跑,一天跑好幾趟,你這腿不累啊?”馬德邦話裏帶刺的笑着問。
明白人都聽得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夏劍的神色有些尴尬,呵呵笑了笑,說:“談點工作上的事。”
馬德邦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說:“小夏我發現你自從去黨校學習了一會,回來後覺悟提高了不少啊。對工作開始變得這麽認真負責了啊。”
夏劍有點尴尬的讪笑着,說話間就到了三樓鄭秃驢辦公室門口,馬德邦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他,在肩膀上拍了拍,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了。
靠!一個副的還神氣個錘子呢!夏劍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馬德邦的背影,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伸起手“咚咚咚”輕輕敲了三下門。
“進來。”鄭秃驢在裏面應道。
夏劍于是輕手輕腳推開門進去,滿面笑容的打招呼:“鄭主任早。”
鄭秃驢有點奇怪這家夥怎麽一大早就來找他,便用異樣的目光打量着他問:“小夏,一大早上來有什麽事啊?”
“有一點情況想給鄭主任您彙報一下。”
鄭秃驢撓有興緻的靠在椅子上歪着腦袋問:“什麽情況啊?”
夏劍轉身将門閉上,走上前去欠着身子神秘兮兮說:“鄭主任,我今天要給您彙報的情況是關于我們藍處長和小趙的事。”
鄭秃驢微微蹙了蹙眉頭,有點惑然地看着他,吩咐說:“什麽事,你說吧。”
夏劍便欠着身子小聲說:“鄭主任,我昨天發現了一件事情,我去藍處長辦公室找她的時候,推開門看見了小趙抓着藍處長的手,兩個人的關系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親密啊。”
鄭秃驢一聽,闆直了身子一臉驚愕的看着他問:“小夏,真的還是假的?你沒誣陷小趙吧?”
夏劍立刻将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神色很焦急的看着他說:“鄭主任,我說的全是實話,真沒騙你,是我昨天親眼看到的,本來下午想上來給您彙報,但是您不在。”
鄭秃驢定神仔細的凝視了一會夏劍,從表情和眼神裏倒是察覺不到他是在說謊。鄭秃驢從桌上的煙盒裏mo了一支煙叼着,夏劍極爲讒言觀色的立刻将打火機打着遞了上去。
鄭秃驢吧嗒吧嗒咂了兩口煙,重新靠在老闆椅上歪着腦袋問他:“小夏,你确定你沒看走眼?”
夏劍一臉焦急的搖頭說:“鄭主任,我真沒看走眼,我親眼看到趙得三抓着藍處長的手,兩個人的關系看起來很暖昧。”
鄭秃驢吸着煙,眯着眼睛思索了起來,一直以來他隻是覺得藍眉對趙得三的态度從一開始持有意見到後來很器重和賞識他,他隻是覺得藍眉應該是器重他的才能,也沒怎麽在意。
但當自己手機裏藍眉那些豔照不翼而飛的事情被他查明了真相後,就知道趙得三那家夥一直在暗中幫助藍眉來對付自己。
若不是因爲黨校那件事迫于蘇晴那邊的壓力,鄭秃驢早就想收拾趙得三了。就是因爲趙得三現在有個手握重權的靠山,鄭秃驢一直才不敢動他。
現在知道了原來趙得三不光幫着藍眉來對付他,兩人之間還有這麽親密的一腿。
鄭秃驢實在有點接受不了自己中意的女人會被趙得三這個初來乍到的臭小子先聲奪人,對他的反感進一步加深了。
思索了一會,鄭秃驢看向一臉奴才樣的夏劍,問:“小夏,這件事你還向其他人說過沒有?”
“向……”夏劍準備如實交代,瞬間一想又覺得不好,就立刻搖着頭改口說:“沒,沒給任何人說過。”
鄭秃驢叮咛說:“這事不要給其他人說。你看你們藍處長好歹也是咱們建委的處級幹部,和下級之間産生這種感情上的糾纏按理說是不允許的,但你們藍處長人家是離異的女人,有這個權利的,不過這種事是見不得光的,傳出去不光對你們藍處長和小趙不好,主要還是會影響咱們建委的名聲,記住了,不能給其他人說啊。”
夏劍點了點頭,有點失望的問:“鄭主任,您說……說他們那不算違反組織規定嗎?”
鄭秃驢這個老油條看得出夏劍是想借這件事的機會搞臭趙得三,但他可不想這麽直接和他就撕破了臉皮,不是得罪不起趙得三,是得罪不起趙得三後面的蘇晴。
他得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前提是要确保自己的烏紗帽會穩當當的戴在頭上,在這個前提下,再想個辦法讓趙得三心悅誠服的認輸,把他壓在現在的位子上讓他一輩子上不去。
“你彙報的這個情況呢,雖然是從咱們中華民族的傳統道德上來說有點不合情理,你說你們藍處長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也離過婚,小趙呢,二十七八歲,兩個人不光年齡差距大,身份上也有差距,要是這兩個人真的搞在一起了,别人知道了肯定會風言風語說閑話的嘛,這對我們建委的名聲影響多不好啊。小夏你今天反應的這個情況也很及時啊,至少讓我掌握了下面職工的具體動向。這個事情呢我會想辦法說服教育他們的,你就不要操心了。”鄭秃驢吸着煙說。
夏劍顯得有點失望的哦了一聲,不忘記诋毀一下趙得三:“鄭主任,不滿您說,我最近一段時間就一直覺得我們藍處長和小趙之間的關系往來很密切,首先從工作上來看,我們藍處長幾乎把什麽事都交給他做,不管做得好不好,從來不批評他的,對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要是工作完成的不好,就劈頭蓋地的罵。我覺得這小趙實在太奸猾了,他肯定對我們藍處長沒有什麽真正的感覺,就是這樣拉近關系,爲了自己的發展。”
鄭秃驢看着夏劍心裏不平衡的樣子,呵呵的笑了笑說:“小夏,你這個結論下的還爲時過早。你也不要往這些事上想了,老老實實工作,幹出點成績來比什麽都重要,誰幹了多少事,我們這些領導都在背後看的清清楚楚,至于小趙接近你們藍處長的目的是什麽,這個下去我會調查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吧。還有什麽事嗎?”
夏劍搖頭說:“沒了。”
鄭秃驢說:“那行,小夏,你先下去工作吧,這件事我會着手調查一下的。”
夏劍是規劃處除了藍眉外工作時間最長的老職工,對建委的事情了如指掌,當然也知道鄭秃驢的爲人,對他一直垂涎藍眉的美色早就了解。
借着這個機會,把趙得三在他面前高發,心想趙得三和鄭秃驢搶藍眉,肯定是沒好果子吃了。“那行,鄭主任,我就不打擾您工作了。”從鄭秃驢辦公室出來,夏劍的臉上就泛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神色顯得極爲狡猾。
打發走夏劍,鄭秃驢靠在老闆椅上吸着煙眯着眼回想剛才夏劍彙報的那件事,他還真是有點驚訝,完全沒有想到趙得三這家夥竟然敢打藍眉的主意,而且兩個人這麽快就發展到那種地步了,居然在辦公室裏就敢有那樣親密的舉動。
吸完一支煙,鄭秃驢起身走出了辦公室,腆着大肚子,背着手大搖大擺的走下了樓,來到二樓藍眉的辦公室門口,直接推開了門進去。
藍眉正在低頭伏案寫東西,聽見辦公室門響,挑眉一看,見是鄭秃驢進來了,便擡起頭闆直身子問:“鄭主任,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有什麽指示嗎?”
鄭秃驢臉上堆滿和藹的笑容,走上前來在她辦公桌對面的接待椅上坐下來,呵呵的說:“過來轉一圈,今天是今年最後一天上班,小藍不休息一下,還這麽認真的工作啊?”
藍眉輕瞥一笑說:“我可不想鄭主任您,有什麽工作直接安排下去就好了,我的工作必須得自己做才行,雖然是最後一天上班,但今年的工作得做完,有始有終嘛。”
鄭秃驢不以爲然的呵呵笑道:“就一點收尾的工作,交給小趙幹就是啦,小趙的工作能力也強,小藍也很器重他的,還幹嘛自己費勁呢。”
藍眉一下子就聽出鄭秃驢的話裏有話,挑起柳眉,目光妖異的盯着說:“鄭主任,我怎麽聽着您這句話有點怪怪的?”
鄭秃驢故作不知,一頭霧水的看着她,呵的一笑,說:“怪?有什麽怪的?”
“沒什麽。”藍眉緩和了語氣說,不知道這老家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自己也不想輕易再和他翻臉。
鄭秃驢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狡詐的光芒,又呵呵的笑着說:“小藍,明天一早的飛機,行李收拾好了沒?”
“沒什麽收拾的。”藍眉不冷不熱說。
鄭秃驢顯得很和藹的說:“海南和咱們這邊溫度差别很大,帶幾件單衣服,才能顯出你的好身材嘛。”
藍眉一聽這老家夥的話又感覺有點不對勁了,就不冷不熱問:“鄭主任,您要是沒事的話就請吧,我現在在工作,沒時間陪你閑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