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秃驢馬上将門關好,然後陪着笑臉,尴尬的說道:“麗萍,你瞎說什麽呀?人家小鄭是給我送禮來的,這種行爲肯定是不能讓别人看見的。”情急之下,鄭秃驢也不管‘送禮’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了,心想,隻有這麽說,這個心眼多的女人才肯相信呀!
“啊,啊,呸!”何麗萍爲了證明自己是真心誠心的做鄭秃驢的後宮娘娘,也學着潑婦一樣的沖着鄭秃驢狠狠的‘呸’了一口,然後接着說道:“真沒想到,鄭潔竟然也是個‘狐狸精’,老鄭你說說,我平時是怎麽對你的?我對你一心一意,愛你比愛我老公還深,你竟然背着我和鄭潔那個狐狸精搞在了一起,你對得起我嗎!”也可能是她想證明自己對鄭秃驢很用心,也可能是她一時間被剛才眼前的情景沖昏了頭腦,竟然将她跟鄭秃驢的關系認爲是合法化了。
在鄭秃驢的暗示下,從他辦公室跑出來的鄭潔,聽着身後傳來的何麗萍的聲音,以及她經過的那種難堪的場面,她感覺丢人極了,捂着臉就朝樓下跑去……深厚的争吵聲不絕于耳,一直等到她跑到了樓底下,還能聽見從三樓何麗萍醋意十足的吼叫,鄭潔這個時候連死的心都有了。
“還好,幸虧他沒……了你!”趙得三竟然在這個時候忍不住插了一句,說完以後,他自己也後悔了,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呢?自責的同時,他偷着斜了一眼鄭潔,隻見她兩眼含淚,驚訝的看着自己,趙得三知道自己的話刺傷了這位心酸潔身的女人,趕緊想把剛才說的話挽回一下,但是情急之下再次說道:“嫂子你别誤會,我的意思是說,幸虧你被讓他給辦了!”奶奶滴,這不跟前一句沒兩樣嗎!甚至還不如前一句呢!
‘撲哧’鄭潔不但沒有被趙得三的第二句話刺傷,反倒是笑了起來,趙得三有些緊張了,心道:會不會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于是連忙在一次想給自己說過的話圓合一下,紅着臉說道:“我的意思就是……就是……”
沒等趙得三再向下解釋,鄭潔便開口攔住了他的話,說道:“你不用再解釋了,其實你說的沒錯,隻是由于巧合罷了,不然,我已經被……被鄭主任給……給……”說到這裏,鄭潔也說不下去了。
“難道你被辭退,就是因爲鄭秃驢沒有……沒有‘那個’你嗎?”趙得三實在找不到合适的字眼來代替那件事。
“呵呵,難道你還沒有聽明白,其實在鄭主任心裏,我已經是同意讓他……,關鍵是他自己沒有将事情擺平,所以,所以他也就那個不成我了!”鄭潔羞澀地說道。
趙得三看着鄭潔,歪着個腦袋,疑惑的問道:“潔兒,我還是不明白呀,那他爲什麽要辭退你,留着以後再那個啥不就完了嗎?”
說完之後,趙得三連忙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這可是自己最爲喜歡的小女人呀,怎麽能将他拱手讓給别人呢,于是,立即給了自己一個嘴巴,沖着鄭潔說道:“潔兒,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啊。”
“你沒有那個意思?”鄭潔也被趙得三的行爲逗得有些開朗了,雖然臉上仍然挂着淚痕,但是她卻抿着嘴,一臉微笑的瞪着趙得三回答。
雖然和鄭潔已經發生過那種親密關系了,但是這時候看着她那種表情,心裏說不上來的喜歡,真是一個讓人癡,讓人迷的小女人啊!怪不得鄭秃驢不惜一切代價要上她呢!
可是他又到底是爲了什麽要将這個已經到手的美味放掉呢?
僅僅因爲何麗萍的反對嗎?想到這裏,趙得三一本正經的向鄭潔問道:“嫂子,說真的,到底是爲了什麽,鄭秃驢非要辭退你?隻要他沒有正當的理由,就算是他是主任也不能随便辭退人的,你放心,我去找他理論去,決不就讓嫂子你這麽委屈的走了。”
趙得三費了那麽大的勁兒才把鄭潔安排進來,覺得如果就這麽讓鄭潔含恨而走,那自己的臉上也有點挂不住,所以就誇下了海口。
趙得三的這句話終于說在了點子上,可是對于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無疑等于自殺。趙得三顧不得那麽多了,隻想在鄭潔這個小女人面前樹立自己男人的尊嚴!
看着趙得三一臉的真誠,鄭潔歎了口氣說道:“哎,鄭主任做得了自己的主,可是他做不了那個‘母老虎’的主呀!是她要辭退我的!”
“哦……”趙得三終于是明白了,接着補充了一句說道:“對,她就是個‘母老虎’。”他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到底是爲了同情鄭潔呢,還是因爲他現在本意已經就看着何麗萍有點不順眼了。
“好了,小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再多占用你的時間了,今天能跟你說說心裏話,我心裏也就舒服多了,哝……”說到這兒,鄭潔沖着趙得三的身體哝了哝嘴,從皮包裏掏出了一包打開的中華煙,放在他桌子上,說道:“我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完走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放了半包煙,我就撿上了,雖然是别人拆開的,可也算是好煙,你就拿着抽吧!”
一股暖流,不,應該說是一波暖流湧向了趙得三的兄膛,他上前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鄭潔說道:“潔兒,等一下,你先别走,咱們商量一下,怎麽把你留下來!”
“還能管用嗎?”鄭潔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趙得三,看得出來,她很在意這份工作,畢竟全家的依靠都在她身上。
趙得三也沒有回答鄭潔的話,擡腿就向門外走去,臨出門的瞬間,他轉過頭來沖着鄭潔說了句狠話:“潔兒,你是我弄來的人,我趙得三的人不能就這麽輕易的被人欺負!”
鄭潔一時間也忘記了現在已經是下班很晚了,看着趙得三浮塵而去的背影,鄭潔像是又看到了希望,她默默的坐在了賈婉麗的椅子上,拭去臉上的淚痕,心裏收的很緊很緊。
大約等了不到二分鍾,就見趙得三紅着臉,低着腦袋回來說道:“嫂子,我忘了現在已經下班了,人都走了,等明天,等明天我就幫你去給領導說!”
鄭潔什麽話也沒說,隻是默默的站了起來,然後重新拿起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
趙得三看着鄭潔那種無助的樣子,心裏像是被刀子割了一樣的難受,都怨自己沒用啊,雖然願望是好的,但是,畢竟這裏是不講情面的,講的是權利,誰有權,誰就是爺,誰有權,誰就能夠肆無忌憚,爲所欲爲。
看着鄭潔什麽話都沒說,懷着極爲失落的心情走出了辦公室,趙得三連忙也收拾了東西,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了站台,才追上了鄭潔,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一把,喘着氣說道:“嫂子,我跟你去一趟你家裏吧。”
“你……你方便嗎?我怕趙大在家,不太方便。”鄭潔面露難色的說道,接着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要不,要不你找一個地方,我……我給妮妮和你趙哥做了晚飯就去找你。”
意識到鄭潔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趙得三不僅被她給逗得有點鬼笑起來,朝四周看了看,小聲說道:“潔兒,你誤會了,我不是對你有什麽想法,我是想去你家裏和你商量一下,幫你把這份工作保下來!”
察覺是自己歪曲了趙得三跟着她去家裏的意思,鄭潔的臉上立即泛起了一層如晚霞一樣的紅暈,眼神有點閃爍的說道:“那,那好吧。”剛好一輛公交車開來,車門打開了,鄭潔就立即轉身上了車,趙得三壞笑着也跟着上了車。
由于車上人很多,趙得三就借着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與她來了一次公交車上的親密接觸,站在鄭潔伸手,一隻手扶着車内的扶手,另一隻手就借着車子的颠簸,借故伸過去自然而然的攬住了鄭潔那綿軟的腰肢。
當趙得三的手攬住了鄭潔的腰肢之時,她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扭頭用那種帶着渴望的眼神瞅了一眼面帶壞笑的趙得三,就有點驚慌不安的轉過了頭去,接下來就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下車之後,沒有了那種親密摩擦的刺激,趙得三緊繃的神經又恢複了正常,但當他看到鄭潔的臉龐時,才發現鄭潔的臉頰已經蒙上了一層如火的潤紅,那雙眉目之中也蒙上一層迷li的光芒。
經過一家水果店的時候,趙得三二話沒說,就進去将香蕉、酥梨、蘋果等水果買了一大堆,才追了上去。
當鄭潔看到趙得三又是買了這麽多東西,她的眼裏除了感激就是感動了,心裏有一股暖流湧動,靈動的眼眸之中泛起了晶瑩明亮的光澤,微微有些顫抖的說道:“小趙,你怎麽又浪費錢呢!每次去家裏都花那麽多錢,我心裏很過意不去。”